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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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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 “秋亦清心”蛋糕房
盯着抹茶蛋挞咽了口口水,梓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抬头望了眼壁钟,快6点了。梓诺从玻璃窗外看出去,果然一个欣长挺拔的身躯正向这边大踏步走来。
梓诺赶紧抓起一个抹茶蛋挞慢慢咀嚼起来。
于是,郑朗秋一踏进蛋糕房,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自己的儿子闭着眼睛,整个儿沉浸在蛋挞的美味中,醺醺然不能自已。
郑朗秋心中暗觉好笑,这孩子,越来越怪了。
梓诺表面上有如老僧入定,心里实已是急得不行,暗暗祈祷爸爸快点发问,这样自己才能很自然地引申出话题,不然自己这番表演岂不是白费了,劳神劳力的结果可别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时间在迅即的流逝中,梓诺就快啃尽最后一口蛋挞了。怎么办,怎么办?是吃还是不吃?
正当梓诺要哀叹认命之际,郑朗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小鬼,那最后一口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这个决定有这么难吗?”
明显的戏谑意味,像是洞悉了什么。梓诺按捺住性子,缓缓地睁开双眼,长长地吁了口气:“呃,爸爸呀,你下班了啊,蛋挞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偷吃了一块。”说完冲郑朗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郑朗秋宠溺地抚摸着梓诺软软的小脑袋:“喜欢吃就多吃点,不过以前爸爸可没发现你这么爱吃蛋挞啊。”
“嘻嘻。”梓诺不置可否,故意吞吞吐吐地道,“爸爸,昨晚上。。。我做了个噩梦。。。”
斜眼瞥他的反应,果然见到朗秋神色肃了一肃,异常紧张地问:“是不是昨晚爸爸和妈妈吵架吓着你啦,爸爸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和妈妈吵架了。
“那倒不是,而是我梦见。。。”梓诺欲言又止,心里却自暗暗发笑,“我梦见了。。。一个。。。一个。。。”
“呃,梦见了什么?别怕,告诉爸爸。”郑朗秋一听不是因为他和朱若晔吵架的缘故,心中一定,但见梓诺恐惧的模样,也不禁着急,看来这梦挺可怕的,不然向来沉稳的儿子怎么会吓成这样。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郑朗秋站起身,对梓诺眨眨眼:“梓承,你不知道吧,爸爸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可是选修过解梦学的,还是教授眼中一等一的高材生呢。什么奇怪的梦爸爸没听过啊。你放心,只管讲出来,爸爸保证给你解释得淋漓尽致。”
要不是仍要假作担忧,梓诺真想捧腹大笑。从昨天第一次见到爸爸,要么稳当持重,要么心事满腹,乍然之间见到他如此幽默可爱,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过眼前的他还真是独具魅力,难怪妈妈至今对他念念不忘。
郑朗秋见梓诺已不若刚才的六神无主,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已颇有成效,趁热打铁:“你说,你梦见了一个。。。一个什么?人还是。。。”
“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生!他直向我呼救,还硬说他是我亲弟弟。”梓诺喊道。
“啊!”朗秋情不自禁地喊出声。
“爸爸,你怎么啦?你干吗这么紧张?”梓诺故做天真不解地问,却立刻迎上郑朗秋惊慌失措的眼神,不让他有遁形的机会。
郑朗秋狼狈不堪,一瞬间他甚至恍惚觉得面前儿子的眼睛像是末日审判时天使的眼睛,让人无所遁形。
梓承不可能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难道双胞胎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么?莫非梓诺真出了事,那清然呢,清然会不会也出了事?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没有尽过一天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要是他们真出了事,那。。。。。。
思绪纷乱迭挞,如钱塘江潮水汹涌澎湃。不祥的预感排山倒海般接踵而至,郑朗秋感觉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么多年都隐忍不发的情感,竟要选择此刻来发泄吗?
“爸爸。。。”梓诺隐隐间觉得不对。
“我不能倒下,我还要照顾梓承。”脑海中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回荡,郑朗秋终于勉力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
虽然还不太明了当年父母的分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郑朗秋的反应太过明显,梓诺还是能明确地看出自己和妈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听到自己出事,他那么激动,梓诺萌生出一股暖意。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郑朗秋强自镇定,总得替他把梦解完,免得他起疑。
“啊?”冷不丁的一句倒是把梓诺吓了一跳,忙接着往下扯,“他还说,还说。。。他和妈妈生活在一块,说他从小没有见过我和爸爸,很想。。。。。。”
够了,够了,上天是不是还嫌自己的打击不够大?梓诺,清然,13年来抹不去的痛,以为已经结疤了复原了,如今却再次被轻易地撕成血淋淋的的伤口。不敢提,不愿提,却仍是躲不过,避不开。提起了,才发现这份感情依旧深不可测。郑
“别讲了,这个梦太奇怪了,爸爸解不来。”朗秋无力地挥手打断梓诺,生怕再听下去会情绪失控,跌跌撞撞地推开了店门,留下错愕不已的梓诺。
清然,清然,清然,一切的一切都汇成这两个字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郑朗秋只能拼命地发足狂奔。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多年的隐忍总要找一个合适的管道来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