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茶蛋挞》赵梁吟xiluda

6、第 6 章

　　傍晚程家

　　“妈妈，明天你真的要和那个人吃午饭吗？”梓承的脸乌云密布。
　　“哪个人？”清然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姓黄的！”梓承重重地加了一句。

　　“啪”的一下，清然轻叩了一下梓承的小脑袋瓜，好笑地道：“什么姓黄的，人家是你长辈，讲话没大没小的。妈妈有几件case想不通，你黄叔叔又是业界有名的金牌大状，我只是要跟他探讨一下，你别多想。”

　　梓承颇觉不好意思，但想到梓诺临行前千叮万嘱要他好好保护妈妈，他又不放心地来了一句：“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吧？”

　　“你黄叔叔难道还会把你妈妈给吃了不成？妈妈是和黄叔叔讨论公事，你又不懂，不怕闷吗，呆在家里好好休息不好吗？”清然啼笑皆非，这孩子，担心个什么劲啊，以前没见他这样子过，真把她当小红帽，把黄远昂当成是大灰狼啦。
　　母子正争执不下之时，清脆的铃声猛地在客厅响起。
　　“我去接，我去接！”梓承想到八成是梓诺打来的，赶紧抢过了话筒。
　　清然玩味地看向迫不及待的梓承，一定有哪里不对劲，梓诺平时最讨厌接电话了，今天怎么这么积极？还有平时讲到黄远昂，他总是跟自己嘻嘻哈哈，戏谑一番，绝不会像刚才那样忧心忡忡，这实在不像他。关键肯定就在夏令营的那几天，可是到底夏令营里面发生了什么，会让他突然改变这么多呢？自己是不是该开诚布公地和他谈一谈？但是万一梓诺不想说，也不能逼他啊。清然委实抉择不下，锁起了眉头。
　　“梓承，说话方便吗？方便就说，不方便就咳嗽一声。”电话另一头的梓诺压抑着无比的焦躁，尽量压低着嗓音。

　　梓承装作不经意地回头望了清然一眼，见她眉头紧锁，吓了一跳，忙咳嗽了两声。
　　梓诺接着说：“好，那你别讲话了，我说，你听就行了。我跟你说，今天爸爸和你那个后妈大吵了一架，说要离婚，你后妈还骂你是个野种。”
　　“啊，那。。。”梓承紧张得差点把“爸爸”脱口而出，猛然悟到此时的处境，才硬生生地将下半截话吞了回去。
　　梓诺自然晓得他的担忧，忙续道：“别担心，爸爸就说好累，现在房间里面休息。其实他们离婚倒是挺好的，这样的话，我们不就可以撮合爸妈重新在一起了吗？我们哥俩也可以一起玩了，多棒啊！是不是？”

　　相较于梓诺的喜形于色，梓承却仍是顾虑重重，半晌没出声。
　　“你倒是吱一声啊？”梓诺等得不耐烦了。
　　“我们网上聊吧，现在说不清楚。”梓承提议。
　　“也好，等一下，我妈咪怎么样啊，有没有生病啊什么的啊？”梓诺一说起妈妈，立马变得很慎重。
　　“放心吧，你，一切安好，只是。。。”
　　“什么？你快说啊，别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
　　“网上说，先挂了啊！”梓承见妈妈向自己走来，赶紧挂断了电话。
　　清然施施然走到梓承身边，轻声问道：“你同学？”
　　“嗯。”
　　“梓诺，妈妈想问问你关于你这次夏令营的事情，你说回家讲给我听的，现在可以讲了吗？”清然温柔地询问着面前的孩子，眼底是掩不住的关怀。
　　梓承的话都已经到嗓子眼了，可是他一想到梓诺刚讲的家里发生的那么多变故，觉得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就讲出来，只会徒增妈妈的困扰。算了，还是计划好了再说吧。
　　清然看着梓承为难的神色，也不忍逼他。这么多年来，她和儿子相依为命，虽然儿子还小，可是她一直都将他当作成年人来尊重，来对待，只要是他不愿意讲的，她从来也不会去逼他。她相信他总会告诉自己的，是以，她只是淡淡一笑，向梓承投去信任的一瞥：“现在还不想说，是吧？没关系，先去和你同学上网聊会天吧，刚才答应人家的，可别失信喔。妈妈去书房看会书，到了十点左右记得洗澡睡觉。”
　　凝望着妈妈走向书房的纤柔身影，梓承心里暖暖得像下了一场杏花春雨，心中的疑惑却更甚了，这么好的妈妈当初爸爸为什么会放弃呢？
　　回到梓诺的房间，打开电脑，梓诺已经在上面留了12条信息了。梓承抿嘴一笑，仔细地浏览着，大体晓得了发生了什么事。真没想到爸爸会对妈妈提出离婚，自打自己有记忆以来，妈妈常会无理取闹，动不动就给爸爸难堪，可是爸爸总是隐忍着，从不辩驳什么。自己也时常为爸爸感到委屈、愤怒，但每次，爸爸却总说妈妈只是一时心情不好而已，还要我尽量体谅妈妈。如今妈妈只是说了一句要将自己送走，爸爸居然就提出离婚。爸爸对自己真是太好了！
　　思及此，梓承眼前雾蒙蒙的一片。梓诺的头像又在跳动了，梓承赶紧打开。
　　“喂！你干吗去啦，快回话啊，妈咪怎么啦？”
　　梓承：“哈哈，没事啦，就是你说的那个黄大仙明天要请她吃饭，我要跟去，妈妈不让。”
　　梓诺：“呃，你早说嘛，害得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吃饭就吃饭呗，都追了七八年了，妈咪也没动心，别说再吃一顿饭，就算再吃一年饭，我看那黄大仙也没戏。”
　　梓承莞尔一笑：“鬼灵精！”
　　梓诺：“事实如此，不过呢，咱们妈咪是情有独钟，所以他是非战之罪，怪不得他。不提他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告诉爸妈啊。我刚才一个冲动，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梓承：“我也是，唉，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
　　梓诺：“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干耗着吧，要不我试探一下爸爸，反正他都提出离婚了，我只要再在旁边扇扇风点点火就OK了。”
　　梓承：“这。。。不太好吧。”虽然朱若晔对自己一直不好，但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梓诺：“有什么不好的？那老巫婆那么坏，就该有这种下场。好了，不讲了，就这么说定了。我来试探爸爸，你试探一下妈妈的反应，我们分头进行，然后再联络汇报彼此的进展。好啦，我要下线去玩游戏了，88！”
　　梓承苦笑了一下，该怎样试探才能不露痕迹呢？这梓诺可真是会给自己出难题，暗自嗟叹：夜未眠，心焦虑，天凉好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