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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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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的想法并不算错,楚荆南这个人雅致冷傲,也确实有点洁癖。但内在申无患的本质是没啥穷讲究的糙汉子。
帮陈一解下铠甲,在对方尴尬与惶恐中,鼻尖凑近颈窝嗅了嗅。淡淡一点汗味和男子气息,不够清爽,却充满了性的暗示。
休养了这么久,陈一再不是瘦骨嶙峋,薄衫底下,肌肉紧实匀称,充满力量。蜜色的肌肤将这一身劲肉衬得格外精悍。
“一定有不少女人喜欢你。”楚荆南说道。
的确在他以往的观念里,要行床笫之欢,最好沐浴熏香,高床软枕。
洁净,绵软,馨香,但那是他对女人的标准。如果对象换成陈一,现在这样也能凑合,或者说别有味道。
“属下,只侍奉主上。”陈一低声回答。
这句话显然讨好了主上,他愉悦地笑了两声:“功力恢复了么?”
“已尽数恢复。”听懂主上的暗示,陈一几乎迫不及待地答道。
“那,去床上。”楚荆南道,声音有些急促,又像是叹息,撩拨得陈一心头发痒。
作为一个男人,他表达欲望的方式绝不是筋骨酸软,娇喘着乖乖躺平。他倒希望自己这样,那便不会兴起任何冒犯主上的想法。为了他主上欢心,他努力让自己殷勤柔顺,甚至放浪。绝不是这样将带有侵略性的,雄性的一面展现在主上面前。
只把对方当做楚荆南的时候,他也曾拥抱过他,但没有在对方身上乱摸的兴趣,现在起了色心,却不敢也不愿这般亵渎。
“在想什么呢?”楚荆南他看出陈一在走神,不悦地问道。他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衣襟,大敞着,肌肤如玉,莹然温润。
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摸。
人的贪欲总是不知飨足,陈一想到,就像他现在,已经得到早年不可想象的,却还渴求更多。
他不受控制地想到自己和楚荆南功力相差无几,若出其不意,反制的可能相当的大……
极度渴望的事物似乎伸手可得,这样的诱惑相当难拒绝。
“属下……”甫一开口,陈一便被自己的声音吓到。
……
……
陈一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楚荆南有些惊喜,以至于第二天早晨,两人身上都伤痕累累。陈一生物钟更早些,先一步醒来。
他先是觉得鼻尖有点痒,似有若无拂过的,是主上的头发。主上侧卧着,背对自己,一头青丝蜿蜒铺在床上。
陈一不敢打扰主上,轻手轻脚下了床。突然发觉不大对劲,轻轻揭开被子。
他完全傻在那儿了。
楚荆南对陈一绝对信任,也不在意,继续睡觉,神色安详,就是身上痕迹显得触目惊心。他皮肤白皙柔嫩,又是“后发制人”,和皮糙肉厚(?)的陈一对比,更像被怎么着了的那个。
渎神会有兴奋感的人,除却心理变态,被亵渎的神明定不是他所信仰的。
(必须解释一下,陈一就是表现得狂野了点,他没敢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例如反攻之类。)
……
楚荆南睁开眼,发现身边已没了人,从这角度看不到陈一,但气息还在。他披着中衣赤脚下地。陈一正低头跪在床边。
虽然对陈一的主动还算满意,昨晚的经历也的确有趣。但楚荆南喜欢温情脉脉的方式,他是不解风情的人,从不认为欺负喜欢的人是令人愉悦的事,也没想过在床上征服谁——他要征服一个人,用不着上床。
“你小子够野的!”楚荆南从陈一身边走过,敲了敲他的肩膀,“往后不可日日如此。”
陈一想起小时候同主上一起沐浴,跳进木桶里溅了主上一身水,当时主上说的话就和现在差不多。
申无患为人沉默严厉,对真正上心的人容忍度却相当高。那样的严厉和宽容,让人有被他珍视的幸福感。
这是只属于受宠的人的特权。当初他和琴中诗斗鸡似地争来争去,为的便是这点特权。
“清理过了吗?”楚荆南问。
“是……”陈一答道,虽然条件有限,但在请罪之前,他还是将主上和自己身上都擦洗过。
“起来,我有话对你说。”楚荆南道。
陈一忙爬起来,帮楚荆南更衣梳头。楚荆南眯着眼睛,享受梳子按摩头皮的感觉,在这方面,就是他的贴身侍女也不会比陈一做得更好。
“战事根本就是一面倒,西戎不足为患,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陈一心中一喜,楚荆南又道:“我一个人回去,你留在这里——我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感觉梳头的手停下来,楚荆南转过头,看见陈一脸色惨白。
“主上,属下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是别人说了什么?”他急急问道,才发觉自己失言,就地跪下。
“你不想留下?”楚荆南问。
他本想和陈一就此隐居不问世事。但在西北这些时日,他陡然发现,陈一还很年轻,有自己的野心和抱负。他不想拘着他,便决定放他在外面闯闯。
就像当初把琴中诗送上战场,弄脏陈一的手,不是无动于衷,不是不担心某一天会看到他们的尸体。他有能力护他们一世平安喜乐,但那样和养只宠物有什么分别?
“把你留下是我自己的想法。”这句话已经近乎于解释了,楚荆南从未对自己的行为解释过什么,以至于说话做事有时显得十分跳脱,“但我现在又很犹豫。”
他突然发现,陈一其实非常具有魅力,他身边从来不缺少喜爱他的人,只是那些粉红色的信息他从来都接收不到。琴中诗手下女人太多了,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想要建功立业吗?”楚荆南问。
陈一抬头,正对上楚荆南的目光,违心的话便再难说出口。
“想。”陈一答道。
“留在这里,或跟我回去。我赐予你选择的权利。”
“属下自然跟随主上。”
“嗯?”
“若不是跟随主上身后,建功立业就没有意义。”
对于陈一的剖白,楚荆南的反应十分平静。类似的话,真心假意他都听得太多。
“你的话,我记下了。”楚荆南慢慢答道。这句话对陈一而言,已然是最好的回应。
“收拾一下,你代替我去跟琴中诗辞行。”楚荆南接着说。
“属下去?”
“我暂时不想见她。”
陈一高兴起来。
“属下立刻就去。”
能让主上少和琴中诗见面就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