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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2 ...

  •   (三)2

      洛不想说的是因为她的关系昨天的演出雏辰做了主唱的位置。
      对于这个女孩,他是有些感觉的。既然他想要沉默,就不去强迫自己多说什么了。他承认自己有些自私。
      然而,他掩饰的方式却那么的拙劣。她好像一个压抑惊恐的孩子,他那样的一句话就可以惊吓到她。
      或许,是缠在她心里的一些事无时无刻不在搅扰她。

      上个礼拜叫雏辰的那个男人加入并要求做一次临时主唱,决绝而不容许拒绝的样子。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张脸,冷漠的细长眼睛,不在乎任何人的任何拒绝。
      那天那家伙有些欠扁地站在仓库门口,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攸蓝的头发散乱着好像没梳理的样子,让人有些看不清他俊美的脸,单薄的身体靠在门边上,就是那么幽幽的一句:“我想加入。”
      ……
      空气凝结,洛看到暴哥从架子鼓前站起,拳头变得有些紧绷,那是那小子要揍人之前的预兆。这个脑袋好像面瓜长着烧糊的方便面的家伙,火暴脾气从来没变过。
      洛站在舞台下,靠着舞台边,调着自己的吉他。那个时候的他,是主唱兼吉他手,在想着自己是否该对这个来叫板的男人做点什么。
      夏昫手离开键盘,从舞台上跳下来站到洛的旁边。
      “你好,有什么事吗?”这小子向来这么有礼貌,即使是对那些看上去无可就要的人。
      “我要加入。”门口的家伙说得依旧冷漠,音调里满是威慑的逼迫。好像他们同意与否,他完全不在乎,他想加入,那么他就会加入。
      “不好意思我们成员已满。”暴哥走到舞台边,礼貌地对那个人说,暴嫂叫他待人要礼让。他紧握的拳头格格地响,看来快要到礼让的极限了。
      “可是,我想要加入,怎么办呢?”欠扁的家伙依靠着门戏谑地笑。
      “那就对不住了。”
      暴哥终于忍不住,单臂撑着挑下舞台,准备冲他走去。
      “等等。”夏昫有些犹豫地拉住他。那个家伙的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呵呵,认不出来了吗?”门口的人换上平和的表情。
      “雏辰?”夏昫有些惊慌的看着洛明侑。
      洛眉毛微挑,疑惑夏昫干吗那么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呵呵,你怎么来了。”感到自己有些失礼,夏立马换上合适的笑容,好像见到老朋友一般。
      洛不认识叫雏辰的男孩,但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和自己有过怎样的牵扯。
      雏辰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冷淡,唯独看着洛自己的时候眼睛里有那么一丝闪烁。
      他曾认识过他吗?
      ……

      后来,夏昫告诉洛明侑和暴哥,雏辰是他父亲至交的儿子。雏辰请求做一次乐队主唱,大家给夏昫面子,也不好说什么了。但不知怎么的,夏昫那小子看洛的眼神里总是带着歉意,尽管洛坦坦荡荡地告诉他,自己真的不介意。
      ……
      听夏昫说,雏辰是为了拜托他找一个女孩特意从台湾来的。夏昫的女朋友唐雨泽也在帮着雏辰。

      *** ***

      阿多端着海南鸡饭坐到栖的旁边,拽拽的对其他人不管不顾。
      洛本就对gay那一类的男生没有偏见,现在看到他可以没有顾虑地对一个女生好,于是又多了一分钦佩。
      “两分海南鸡饭全部用的是我自己带来的橄榄油啊,”阿多很man的对佑小栖嚷嚷,“知道你肚子里的搀虫最近肯定会嚣张,米饭我都是用泡过豆子的水闷的。”
      栖的头感谢的像拨浪鼓,嘴巴笑着一直没有阖过。
      到底怎样的她才是她呢,淡漠着隐藏感情的那一个,还是简单地就被满足的那个。或许两个都是她吧。
      她对他来讲,还是无从下手一样的困惑。

      洛尝了一口饭,好吃得没话说。米饭很Q,很有韧劲,有熟透的豆子的香味。
      勺子就在盘子和他的嘴之间来回往返着。
      “喂,你别光低头吃啊,评价一两句总可以吧。”阿多试探性地问我,“你看看头发都掉进盘子里了。”
      洛左边鬓角的头发被他掖到了耳后。
      洛左边的头发是比右边的长的,从未有人帮他掖过,特别是一个男生,而且还是一个有可能喜欢上他的男生!他发觉自己头皮发麻,本来埋在盘子里的下巴怎么也抬不到它应有的高度。
      佑小栖憋不住又在笑,他的脸和闷笑的佑小栖的一样红。
      “喂,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吃得一嘴巴全都是。”阿多拿着纸巾的手逼向洛,他狼狈的摇头,本能的后退。
      佑小栖笑得已经没有眼睛了。

      “好了,别跟他玩了,”栖没有眼睛的脸朝着阿多,“他已经被你吓着了。”
      阿多□□地看看栖,又看看洛,忽然反应过来解释道:“别误会,你是栖的朋友。小栖是我妹妹,你也就是我弟弟了,照顾你是应该的,呵呵。”阿多的脸有点抽筋,不过洛能感觉他语气中的真诚。
      末了,佑小栖揉揉笑得有些变形的脸,问:“哥,最近交朋友没?”
      阿多整个人向后靠去,身体埋在在软软的椅子里,看着天花板:“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我认识了一个有过女朋友的人。和我在一起以后他以前的女朋友总是对着我哭。弄的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一张哭着的脸。郁闷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没经验,你问思远吧。”栖嚼着食物把球不经意的踢向了洛。
      “我?......我不知道啊......我没和男生恋爱过。”他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
      “没关系,就当作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以前的男朋友对着你哭。”阿多到是很大方。
      洛思考了一下,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那没办法,他笑着的脸都不一定有那个女孩可爱,更何况是哭呢。”他淡淡地说。
      “有道理,”佑小栖打了个指响:“自己喜欢管别人干吗。”
      阿多领会的点头。

      洛明侑突然好奇:“栖没谈过恋爱吗?”
      她怔住。
      这是今天第二次他是她的表情变得复杂,也是第二次他发现自己变得那么多话。在她面前,他的话会那么自然地说出口。
      “你这小子,这问题我都不敢问。”阿多摇摇头,以示洛的触礁。
      “好啦好啦,说点别的吧。反正怎么问栖都不会说的。”阿多再次圆场。
      佑小栖感激地看着阿多,紧闭着嘴。她欠阿多一个故事,她知道的。只不过她还不晓得用怎样的方式,怎样的语态去说。
      洛有些怀念刚刚开心到没有眼睛的佑小栖,虽然她现在毛茸茸的眼睛分外楚楚动人。

      *** ***

      在门口,洛安静地看着Q和阿多告别。
      他还是不适合温馨的气氛。阳光跳跃在整个空间里,只有他这里被抽空.
      让他难过的好想逃走。

      阿多对他说再见,他点头作为回应。
      很想对整个世界开心的微笑,但他已经失去了本能。

      回仓库的路上。
      “你的眼睛看起来很漂亮哦。”意外的栖的夸奖。
      是因为这个吗?只是因为这个才会让栖迷醉?
      “但好象有点落寞呢!”栖眼睛里的怜惜,不断的搅起他的错觉。
      是时候她该勇敢了吗?不确定,却不想错过什么。
      “你有让我羡慕的长长的眼尾哦。有阳光的气质呢!发展一下会温暖整个地球的。”
      “很长时间没有真正快乐过了,今天谢谢你。”
      “怎么会?今天的洛笑得很好看啊。而且昨天的洛也有和我笑过。”她呼扇的眼睛里写着的是惊异。
      究竟怎样的才是她,淡漠抑或无邪?

      “快乐好像永远都是那么一瞬间的事。”他们路过的橱窗里,总是乖乖地躺着洛从未吃过的彩色糖果,让他跃跃欲试着,可是时间却回不到从前了。
      橘红的阳光映射着佑小栖的身体,清晰的轮廓亮闪闪,好像一个等待光环的天使。而他,仍旧是角落里那个被衍射掉的小虫子。
      “你好象幽灵。”洛淡淡的。栖离他的世界还很远,胸口的那个洞好痛。
      “什么啊?”栖嘟囔着嘴:“亏我还在想你是个精灵,居然把我当怪物。”
      “精灵?”
      “恩,是你的眼睛教会我读心术。”她上扬的脸得意的笑:“洛在想什么有怎样的感情通通写在眼睛里呢。”
      ——洛,她喜欢这么叫他。
      “是吗,那我在想什么?”
      “想要快乐......”顿顿,她又说:“为什么不让自己快乐一点呢?”
      她看向他的眼睛,有着认真的执坳。
      “......”
      “我说得太多吗?”佑小栖咬着嘴唇,竭力摆出坚强的表情:“当我管闲事好了,呵呵。”
      她真的是和唐雨泽呆太久了,三八到了白痴的地步,多嘴太多惹他烦了吧。很奇怪的,和他一起,见不得他难过,见不得他忧伤的小动作,见不得他的伪装。
      他们大概是一路人吧,遍体鳞伤还要死撑的那种人,习惯淡漠但在彼此面前却变得那么在意的人。或许他们本是在意的,在意过那么多的事情。可是在意又有什么用呢?什么都不会因为在意而改变吧。所以,他们变成习惯淡漠的两个人。面对彼此时,却又掩饰不住的在意了,又有种欲望了,一种想要问为什么的欲望。

      多管闲事?他伤害了她吗?洛偷偷看着她有些受伤却倔强着不肯承认的脸。他突然发现她的脸那么得小,尖尖的脸型好像一片成熟的枫叶,一个巴掌就能够糊住。
      ……
      “没有,不是......”他为自己辩解:“习惯了吧,习惯没有表情。”他又拼命地甩头,惊讶着自己居然想到那么幼稚的事情。看来和她在一起会变白痴呢。或者说,和她在一起一切都变得那么简单了吧。
      “这种解释太拙劣了。”佑小栖鄙夷的看着他。阳光下的她,有光闪闪的轮廓。
      “......”
      “算啦,不想对我说就算啦。只是不要憋太久,那样会得病。心理病有抑郁多疑焦虑失眠什么的。久了会演化成生理上的,像是掉头发啊发抖啊抽搐之类的。找一个好哥们说一下会好很多。”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在意。
      “......”
      “我没有爸爸。”这一句很干脆。
      “喂,大哥你好狠心呢。明明就是有爸爸的。”最后一句的声音明显弱于前面的,是怕伤害到他吧。
      “但是等于没有。”讲给别人的时候总是淡淡的,但在她面前可以有点小小的感伤。他嘴角有些苦涩的味道。他还是在乎吧,淡淡的时候其实也是那么在乎,只不过麻木到自己也察觉不到。而她却能让他有感觉了,开始在乎的感觉。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排斥这种感觉,这种曾经极力想忘掉的感觉。
      “别这么说嘛。洛的事我听阿姨说过一些。我也没有爸爸啊。”
      他错愕。栖的模样却仿佛不曾受过伤:“其实我们更没必要自怨自艾。应该更快乐让别人去羡慕呢。”这么说她其实有些愧疚,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是这么做的。但是想到能给身边的洛明侑安慰,她的眼睛越发的晶亮,相信着自己就曾那么做过。
      “可是小栖...”
      “可能开始会很困难,谁都会脆弱啊。也许还会迷失,就象小栖我啦。曾经固执得要命呢,但是我们的心有那么大,那么宽广,伤痛和折磨塞进去都不知道会掉到哪个角落里。为什么非要到每个角落里寻找遗失掉的不快乐,而不站在太阳底下用笑容压倒整个世界呢?”
      “能作到吗......肌肉都麻木掉了。”洛里固执,心却有些动摇。
      “喂,知道人缘泰山吗?”她又开始耍白痴。也许也在试着找寻人格中的自己。
      “卡通片里的那个?”
      “人家在丛林里生活了十几年呢,走路,说话,跳舞,微笑统统都不会。可是人家还不是都学会了?”佑小栖摆出倔强的表情:“要对自己有信心嘛。我们都是人类啊,都有快乐的本能。”
      “什么逻辑啊?”
      她重重的点头,眉毛微促,气鼓鼓的脸很好笑。
      “想笑了,对不对?”神采又回到她的脸上。
      他又开始疑惑,感觉今天的自己白痴非当不可了。
      “不用问为什么,答案都在你的脸上。”她的可以读懂他的心:“想笑就笑啊,笨蛋啊你。”
      应该是她笨蛋才对吧。他好气又好笑的,可是真的苯苯的,他牵不动自己的嘴角。
      “嘴巴扬上去就对了。”佑小栖看着他那个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亲自出马。她停下来,踮起脚尖,双手轻轻上拉他的嘴角。
      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他和她的脸。
      他能感受到她世界里的小小的呼吸,小小的挣扎。
      她严肃的表情令他很感动,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感受一个女孩不做作的温柔。
      “嘿,这样才对嘛!”
      栖的眼睛对上洛的,受惊的脸局促得收起微笑。他好象有些明白,她很容易被吓到。那是不是一种怕被伤害的胆小?
      她的小小身体里流着的并不全是坚强的血液。
      “谢谢,我会试着恢复本能。”栖制造的笑容还没有消失,“不过你得监督我。”
      “恩。”
      他知道那句话是想留住什么,还未明了的感觉。

      *** ***

      佑小栖感觉生活会因为快乐而加速脚步。吃完阿多的海南鸡饭,她和洛在街头悠闲的走。
      身边的这个男孩总是散发着深浅不一的落寞。

      *** ***

      仓库里大家都到齐了。
      “和你说一件事你别奇怪哦,”唐雨泽拉着刚刚回来的栖跺到角落,避开舞台上的威蓝和小弟弟,“威蓝会变脸的,你看。”她小心的指着台上拿着谱子热情腾飞地和小弟弟讨论的威蓝:“她同意今天上午的决定了,还向每个人道歉了。”
      “栖?”威蓝跳下舞台,“上午说话有点冲,对不起。我想了一下,洛明侑说的有道理。我喜欢的不一定适合你,既然我们是一个团队了就要相互变通一下。我想在几首歌里加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行吗?”
      小栖没得讲:“当然了,求之不得呢。本来我想练一下中低音的,想在高音的时候唱出来更舒服更深沉的声音来提高气氛。你再加进点元素更有味道哈。”
      ——洛明侑。她心里闪过这个名字。
      下午的排练很愉快,音乐的魔力将他们全部吸引。
      快乐一点一点的累积,小栖要感谢那个音乐的润滑剂。只不过怎么会是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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