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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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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
“好啦。”洛明侑拍拍她的脑袋,她还是那么傻,“再吃一口,那么瘦人家说我虐待你了。”佑小栖看着洛手里的鱿鱼,气嘟嘟地扑过去大咬一口。
“小栖!你咬到我的手了!”
“小栖,你快松口!快松开!”
“小栖!……”
……
“你看,都咬红了。”
夜市里,洛明侑和佑小栖坐在街中央的椅子上。周围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人们走走停停买卖自己喜爱的食物和小玩意。
点缀在炉架烤羊肉上燃着的孜然香味,大口锅里川烫豆腐串的香气,还有油锅里炸红薯和拔丝红薯的甜浆味。佑小栖深呼吸着。
“洛?”
“恩?”洛明侑揉着肿起来的手指头,等待着她的安慰。
“这种感觉好真实啊。”
“恩?”洛明侑看着她。佑小栖的表情好认真。
“你看,”佑小栖指着对面买年糕的阿姨,买年糕的人络绎不绝,阿姨临危不惧地应付着,“年糕好象很好吃啊。”她笑着,很幸福的样子。
“哦?”洛明侑有些弄不懂,摸摸她的小脑袋,“我去买给你。”他站了起来。
“哎,”佑小栖拉住他,装作生气的样子嘴巴嘟了起来,“我还没说完呢。”她把他拉坐下。
“洛明侑,”她又说,手指着在做糖人的爷爷,“糖人也很好吃呢。”
洛明侑奇怪地看着她,她究竟要说什么?
“还有,还有,”佑小栖没有看他,手指着买肉丸的大伯,“豆腐串也很暖胃。”
“小栖。”洛明侑突然有些担心,他的佑小栖又开始忧伤了。
“还有羊肉串,我最喜欢吃了。”佑小栖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了,“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颤抖着,“现在,我觉得自己活着。”
“小栖。”洛明侑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洛明侑,”佑小栖钻进他的怀里,她将流下来的眼泪一滴不留地蹭到他的肩膀上,“这里的生活是有温度的,”她喃喃地说,“我的生活也可以是有温度的。”
“小栖,”洛明侑的心有些酸涩,“我们都在你的生活里,一步都不会离开。”
“洛明侑,”佑小栖搂着他的脖子,“你知道人为什么活着吗?”
“恩?”洛明侑拍着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
“你知道人为什么要吃饭,为什么要上学,为什么要上厕所吗?”
“呵,”他忍不住笑出声,好奇她的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作家为什么要当作家,导演为什么要做导演,大明星为什么要当大明星吗?”佑小栖紧紧箍住他的脖颈。
“小栖,”洛明侑皱起眉头,越发担心了,但还是说,“你说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喜欢洛明侑,又为什么喜欢唐雨泽,夏昫还有阿多呢?”
“不知道,你说为什么呢?”洛试图安慰她。
“因为啊,”佑小栖笑了起来,眼泪滑过下巴滴到洛明侑的背上,“因为和洛明侑在一起很快乐,看到唐雨泽和夏昫我会很快乐,阿多也会那么慷慨地给我快乐。”
“这样啊。”洛明侑抚着她的头发。
“你知道吗?”佑小栖的声音脆弱得像个小孩子,“大作家不是为了做大作家而当作家,导演不是为了做大导演而做导演,大明星也不是为了做大明星而做明星的。”
“那是为什么。”洛明侑微笑着。好奇怪的佑小栖的逻辑。
“大作家做大作家是因为这样他们的生活会快乐,导演做大导演是因为他们会因为这样而快乐,大明星做大明星也是这样为了快乐。”佑小栖肆意地流泪,不管流下的鼻涕会有沾到洛肩膀的可能。
“所以呢?”洛其实并不在意她说什么,他在乎的只是说完以后她会好过。
“雨泽问过我,她说,小栖,你是喜欢音乐还是喜欢做大明星?”佑小栖收回手臂,躺在他的肩膀上眨着眼睛看天上的星星,“洛明侑,”她吸了一下小鼻子,倔强地扬起头,“我想了好久。”她的声音沙沙哑哑的,“佑小栖真的喜欢音乐吗?”她的脑袋在他的肩膀上,摇晃了一下,“不是的。佑小栖是想做大明星。”她看着天空,视线里有他下巴的轮廓。洛看着怀抱里的小栖,她淡淡地笑着,摇着头,“也不是的。”
“小栖。”除了喊她的名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我们活着,是为了快乐吧。”佑小栖的眼睛在月亮下闪闪的,“学着长大,找寻另一半,吃好吃的食物还有交好的朋友,都是为了快乐吧。”
“恩!”他明白她的意思。
“音乐也是让人快乐的东西,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追求什么。一个人拥有的再多但是他不快乐,有什么用呢?”佑小栖叹息了一下,“但是如果,你发现做一件事情能让你的生活快乐,那就去做吧。不为别的什么,只为快乐,你就让自己去做那件事情。”她顿了顿,“就好象作家因为写作会获得快乐,即使一辈子都拿不了诺贝尔文学奖他也会写一辈子的。做导演的人因为喜欢而做导演。音乐和大明星都只不过是让自己快乐的一种方式。”
洛明侑明白了,现在的佑小栖在乎的是快乐的生活,是她不曾拥有的生活的快乐。
“我不想做别人,洛明侑你知道吗?”
他知道,所以她拒绝了《Princess’s zippo》的合约,因为那里只有华丽的影子而没有真实的佑小栖。
“现在不是可以做自己了吗?Pual为你量身订做专集了,他可是很厉害的。”洛明侑安慰着。
“洛明侑,”他还是不明白,“你会明白的。”
她静静的。
*** ***
海边。
晚上海风很大。阿多身着单薄的白衬衫,只系了中间一个口子,健硕的肌肉露在外面。洛明侑坐在沙滩上,阿多的身旁。
“洛明侑。”阿多坐在沙子里,看着大海大方向。天很黑根本看不见什么,他就那么盯着那个方向,瞳孔伸缩着好象望到了很远的方向。
“你好象有话和我说。”洛明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快说吧,急死我了。”
阿多邪笑着,瞅瞅他。然后他恢复刚才的表情,“如果可能的话,带小栖出国吧。”
“就这个吗?”洛明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想过,也和她说过。她现在在考大学,而且专集也要发了。Pual说在她考试前先录首单曲推出去,等到考试结束了后再要她专心录专集。她的声音很好就是欠气息,你知道她的身体太……”
“洛明侑!”阿多打断他,“带小栖走!现在!”
洛明侑感觉到他语言的威慑。
“但是,她还……”
“现在!”
“do so fa mi fa do /so fa mi fa re/……”
洛明侑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那是佑小栖编设的旋律。
“你好。”
“Pual?”
“没有,小栖没和我在一起。”
“什么?是吗?”
“好的。我知道了。”
阿多看着局促不安的洛明侑,问:“怎么了?”
他焦急着站起来,向沙滩外跑,“Pual说,小栖录歌一半去上厕所就再没回去!打她手机也没人听!”
“什么?”
*** ***
SOYO唱片大门口。
“多哥!多哥!”
“多哥!”
几个小混混喊着。
出租车急驰而来,阿多和洛明侑从上面跳下来。
“这!多哥!”
阿多和洛明侑朝这个方向跑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阿多对几个小混混说。
“小栖姐刚刚被几个人绑进一个面包车里,走了。”
“啪!”
“啪!”
“啪!”
三个混混倒在地上。
“你们白痴啊!叫你们跟着她你们干什么吃的!”阿多粗壮的手臂再次抡了起来。
“阿多!”洛明侑拉住他,“打他们解决什么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没有偷懒啊。”一个混混说。
“我们都不确定那是小栖姐,她没喊叫也没有挣扎。”另一个说。
“对啊,只是双手被绑上了黑虎的车。”最后一个解释着。
“黑虎?”洛明侑大脑被撞击了一样,好熟悉的名字。
“佑小栖你个大白痴!你这个白痴的女人,长嘴干什么用的?她……”阿多有些抓狂。
洛明侑依稀记得初宁一次打电话时提到过相同的名字。
“初宁这个王八蛋!”阿多辱骂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洛明侑被激怒了,他扯着阿多的衣领。唯一扣着的扣子寡不敌众,脱了线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阿多愤怒地看着他,“本来没这么快的。洛明侑!只因为你那份财产,只因为那个变态的女人。佑小栖的生活全毁了!全毁了!”
“阿……阿多。”
*** ***
佑小栖安静地坐在车里,双手被白色的绳子捆着。她左右两边坐着高她一个头的大汉,对面也坐着三个,连司机和副驾驶的位置上都是大汉。佑小栖暗笑着。黑色果然有阴暗的一面,她的视线里除了着黑衣的大汉只剩下阴暗的光线。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风疾驶而过敲打窗子的声音。后排的大汉们看着窗子外,副驾驶上的则翻了下箱子里的破报纸然后甩手关上了,驾驶座位上的那个只一双手在方向盘上忙乎着。
佑小栖有些想笑。她只一个人,他们却出动了七个人。还好,他们还记得为她留座位,如果是八个,她大概要躺在他们脚下吧。
佑小栖又有些失落。10几年前,小楠也是这样的吧。在一个陌生的车里,和一群冷漠的怪物一起,周围只有鬼叫鬼叫的风声。
刚刚从厕所里走出来,几个大汉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摆着各种姿势等着进去上厕所的佑小栖。
一个男人说:“大哥,她出来了。”
一个男人出现在拐角处,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
佑小栖朝他们走过去。她不是故意去招惹他们的,只是要回录音棚那是必经之路。
她借过着,从说话的男人身边走了过去。她走到拐角处,看了看出现的那个男人,从她身边走过去。男人斜退一步,挡在她前面。佑小栖换走另一边,他同样动作敏捷地挡在她前面。
有人从佑小栖身后搭住她的肩膀,另一个人攥起她的双手用白色绳套套住她两只手,勒紧绳子缠了几圈。
佑小栖看看白色的绳子,看看身边的大汉们。她还来不及去数他们的数量,只知道他们中一个人就能马上把她灭掉。
佑小栖沉默着和大汉们从正门走出了SOYO唱片,这就是黑虎做事的风格吧——正大光明地做着龌龊的事情。
车子有些颠簸,这辆白色的面包车有点老旧了。
佑小栖知道刚刚不是沉默的时候,但是她也知道反抗根本起不到作用。
如果10几年前被带走的是自己,坐在这里的应该是同一张脸孔不同性格的女孩。那个女孩应该比她过的要好,因为女孩总是那么坚强,女孩总是对她说只要女孩在就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如果女孩坐在这里,她的胳膊一定是强有力的,一定比佑小栖长得要高很多,身材丰满而美丽。那么如今能够享受爱情的就不是佑小栖了,能够拥有友情的就是不是佑小栖了,能够自由自在唱歌的就不是佑小栖了。
然而,没有如果的。
她能感觉到,死亡就像窗子外面黑色的世界一样,看似虚无但是当你下车用自己的双手亲自去触摸就会感觉到那种真实。那是一种模糊的真实,因为不曾经历过所以很模糊,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佑小栖不敢去想死亡。她很怕这个词,这个动作或者可以说这个结果。如果她不害怕,如果她足够勇敢,一年前她就不存在了,便没有机会去品味爱情去体会友情去了解快乐是一种怎样自由的感觉。同时,现在的她,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眷恋。
他们的车走过了灯红酒绿的街道,走过了人生鼎沸的小巷,现在穿梭在一望无际的黑夜里。周围只有树,只有植物,只有黑色。
佑小栖知道她真实的生活只限于此了,她又开始做梦了,她宁可把这一切当作一场梦也不要相信现实可以这样的可怕,可以轻而义举地把一个人的□□碾成泥。
车子到达目的地。
佑小栖被押出车子。她还没看清楚自己要呆的是个怎样的地方就被拽进了房子,或许让她看到了更无益处,起码她可以用想象去塑造一个温暖的死亡的环境。
佑小栖被拉进大厅。那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小美女。”妖气女子站在大厅中央,她身后是那个叫黑虎的老男人,“我们又见面了。”
“把她关到最西的那间房。”黑虎对大汉说。
佑小栖被逼着向左走去,脚步有些踉跄。
时钟接近午夜12点。
佑小栖已经10个小时没进食了,她的老毛病悄然来袭。
“快点,爷我还要睡觉呢。”
佑小栖身后只省下一个男人了。
但是她没法反抗,她脚有些软,心有些慌,她……
她晕倒了。
“他妈的,倒得还挺是时候。”
昏暗的走廊里,大汉捡起佑小栖瘦弱的身体。他继续向前走,打开最西面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把她仍到床上,然后打着呵欠走了出来。
佑小栖躺在床上,额头出着虚汗。
……
*** ***
凌晨。
夏伯伯的房子。
夜空里月亮不合适宜地圆着,月光纯净无暇。
夜空下的这个房子里,人们的心情却相反的复杂着。
“他们想要什么?”洛明侑冰冷的声音,“财产吗?那就拿去啊。”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表情里满是冷漠和愤怒。
“明侑现在说这个没用了。”
客厅里。夏伯伯坐在沙发里,旁边是一脸愁容的茜姐。
洛明侑站在窗子前,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黑夜。幸福对他来讲真的是种奢侈吧。他以为自己有了稳定的家庭了,有悔罪的茜姐有善解人意的夏伯伯还有兄弟一样的夏昫。然而如今爱情又变得残缺了。他们究竟想让他怎样?那个变态的女人到底想要他们怎样?
“初宁在哪里?”阿多刚刚进了初宁的房间,屋子很整洁没有睡过人的痕迹,“他妈的他一定是跑了。”
“如果真是他做的他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夏昫埋在侧面的小沙发里,唐雨泽坐在他身边,脸上一片茫然。
一道光穿透黑夜照进落地窗,黑色的跑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吱”声。它一个急转弯停到了夏伯伯别墅的车库里。
“阿多!别冲动!”
“嘭!”
阿多摔上门冲了出去,丝毫不顾夏伯伯的劝慰。
初宁从跑车上走了下来,眼睛微闭着有些困倦。他听到别墅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还有向他这边而来的重重脚步声。然而他面对着别墅所处的方向是向光的,疲劳加给他的睡眼和昏暗的光线让他根本看不清楚朝他走来的是个怎样的生物。
“嘭!”
一记重拳打在初宁的脸上,他踉跄退了几步,身体倚靠在跑车上胳膊轴支撑在车身上。他另一只胳膊护住头,防避这个人的再次攻击。他试着抬起头,想看清楚这人是谁。
“她只是个孩子!她只是个孩子!”阿多愤怒地吼叫着,站在那里没有继续动用他的拳头。
初宁看清楚了阿多的脸,胳膊缓缓地放下。
“怎么了?”初宁疑惑着,阿多给他的重拳让他的思维有些停滞,“佑小栖?”他豁然抬起头看着阿多,“是佑小栖吗?”他神经突然紧张了起来。
“不是你干的?”阿多鄙夷地看着他,又摇摇头,“我早该想到了!”他自言自语着。
“是我干的我还回来干什么?”初宁用手轴支撑着站了起来,“他们动手了?这么快!”
“你是知道的?”阿多不经意地向他走了几步。
“我不同意做的事情不代表他们就做不成了。”初宁掸掸裤脚上的灰尘,向阿多走过去。
“你……”阿多又本能地后退一步。他要还手吗?这一拳他该还他吧。
初宁到他面前,走过他向别墅大门走去。
“初宁?”阿多转身叫住他,“你为什么不做?”
初宁停了下来,微弱光线打出他手膊肌肉的轮廓。他转过身对阿多幽幽地说,“不只你一个人觉得对她愧疚。”初宁慢慢转过身,走他的路。
他其实不想走得那么慢,他的身体很疲惫很想飞奔到自己的房间里倒头大睡,但他的意识却因为阿多的一拳变得清醒,或许也因为佑小栖而变得清醒了。他知道她小生命的不堪一击,就象每个生命都脆弱得不堪一击一样。而这个女孩算是为数不多的从出生那刻起生活就和死亡有联系的人吧。如果生死是对立着的两边,她的命运好象生来便被人限定成死亡的那一边,她也许知道那个人没这个权利,但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初宁对佑小栖是有愧疚的。这种愧疚从来没这么强烈。从10几年前的那天起这愧疚就埋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一种淡淡的悠悠然的感觉,飘渺到只要他铁着心告戒自己不该心软,那愧疚就会单薄成早晨城市刚刚苏醒太阳刚刚露头时的雾气,它搅扰不了人们的肉眼只是在温暖的天气里沾湿路人的皮肤。
而现在,所有的愧疚和害怕都涌了出来。莫非这次,她真的逃不过这一劫?
初宁走进门。
大厅里夏伯伯,茜姐,夏昫还有唐雨泽都期待地看着他。他们想听他说话,说佑小栖没有事只不过和他妹妹一起出去逛街了,累了就去他家吃饭,太晚了所以在那里过夜。这种想象好过他们心中其他所有的设想。
然而初宁什么也没有说,眼睛轻轻地瞟过大家,他径直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洛明侑什么也没说,杵在窗前一直看着窗外的一片黑色。他知道如果初宁能帮上忙的话,门外的阿多就不会站在那里发楞了。
洛明侑看着大铁门的方向,铁门外是园子——葡萄园,菜园还有水果园。也许佑小栖会躲在那里偷吃东西吧。她肯定是饿了。现在是凌晨5点钟,她一定是饿了!
*** ***
房间里,初宁没有开灯。
他很想躺下来,奔波了一天肌肉有些酸疼。但他在窗边站着,他很怕自己的身体沾到床角就会睡死过去,他还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喂。”电话接通了。那边是个男人老态的声音。
初宁看着茫茫的黑夜,心中有恐惧莫名泛了起来。
“你们抓到佑小栖了?”初宁试探地问,他不想要肯定的回答。
“是小宁啊,”男人轻咳着,声音拖得很长,“怎么问这个?”
“那件事我不做大概只能由你来做。”初宁语气加了些许威慑。
“小宁啊,你也知道你不做的事情老爷只能交给我做。”男人倾吐着无奈,“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可以不做的!”初宁怒了。
“小宁,你不明白。”老男人叹了口气,“虎叔老了,拼不动了。这行做了一辈子,钱没赚到多少,仇家却赚了一大把。老爷吩咐的事情如果不造作在这个时候被老爷子赶出去的话,虎叔就没有明天了。”
“这些我都知道,”初宁轻蔑地吐气,“但是虎叔,你是明白人。老爷子的位置以后就是我的,你不怕悖逆我到时候我把你赶出去吗?”
“哈哈……嗑嗑嗑……”老男人的身子骨是不太灵光了,“虎叔怕是看不到你风光的那天了,嗑嗑……现在,虎叔只求能安稳地过好剩下的日子。”
“弄死别人你真的能安稳吗?你就那么期待下地狱的日子?”初宁一拳砸向落地窗子。整个屋子震动起来。
“孩子啊,嗑嗑嗑……”老男人若有所思,“你照你爸还真是差太多啊。心太软会坏事的。这种日子我们都没法摆脱,我们就是要下地狱的,毕竟天堂和地狱都得有人去啊……”
“……”
“嘟嘟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