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六)3 ...
-
(六)3
佑小栖从化装间望出去,仓库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她到底在干什么,要开始面对这样的生活吗?在人前唱歌,面对他们各样的目光,排斥或者接受,光怪陆离的。
屋子外,soul动情的背景音乐里,人们都在忙乎着自己的事情,有跟随节奏舞动的女孩,还有张望着寻找同伴的男孩,成年的还稚嫩的,这些陌生的人被接下来的演出联系到一起,谁也没发现这边门缝里有个看似坚强却因为紧张而开始质疑自己才华的女孩。
灯光逐渐昏暗,这些人原本清醒的头脑慢慢放松警惕。他们在多变的世界待得太久,需要放松一下。
这个世界是两极的,好和坏之间似乎总有纠葛,譬如激发斗志的金钱,地位,积攒到引诱出不择手段的欲望时,就变得污秽了;譬如装点空洞驱壳的钻石,水晶,被当作生活品质的标志而得宠时,就变得庸俗了;再譬如有生活‘保养品’之称的爱情,被流行风标左右化身为‘速食品’后,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爱情的神圣。爱到最后不会爱了,要埋怨谁的蠢拙?
*** ***
“少爷,我们还是走吧。”
黑衣保镖维护少年和管家从仓库后门走进来。人群拥挤,四个保镖的硕大肌肉丝毫起不到保护作用。
少年的麦色头发在这里并不显眼。他要来看看她,单看照片,他不愿意相信她会有那样的笑容,也不相信高贵淡漠的她会眷恋这里,这种卖弄风姿的生活。他要让她看到他,要让她觉得难堪。
当被保镖护进来的时候,他却骤然冷静了。他让她受伤,不是吗?所以,才把孤独的她接回来,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
现在的她,过得好吗?
*** ***
“我能说句话吗?”
洛明侑闪到她身后。她象个偷吃糖果被抓住的孩子,收回紧张的情绪。
“这样怎么行啊,还没上台就先醉了。”洛明侑拍拍她的小脑袋,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扮,帅到要她有和他私奔的冲动。
“来引诱小姑娘啊,穿成这样。”她朝他胸口猛得一拳。
洛敏捷地接招,顺势一拉,“已经勾引到一个了,还是最漂亮的。”
“......”
她喜欢在他怀里微笑着沉默,不用解释,不用辩驳,不用为自己找停留的借口。
“我......”他问得有些犹豫,“可以吻你吗?”
“......”
他不是吻过吗?
“我,是说嘴唇。”
佑小栖的脑袋牢牢地贴着他的胸口,壁虎一样没有动静。
“我就知道会吓到你,”洛明侑拍拍她的肩膀,不介意地说,“没关系,等你不怕怕的时候告诉我哦。”
“恩……”
佑小栖从他怀里抽身出来:“其实我没怕。”
“是吗?”他有些不相信。
“只不过洛明侑的心脏都快跳爆喽,嘿嘿!”她戏谑着,“其实洛明侑才最‘怕怕’呢”她学着他的语气。
“你……”洛明侑做挽袖壮:“看我抓住你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佑小栖转身要逃。
“嘭!”
“啊。”
“啊。”
两种惨叫同时响起。
唐雨泽揉着眉心骨,一脸不满。“别玩了,时间差不多了。”她身上有未消散的硝烟味道。
“呵呵,没事吧,键盘怎么了?” 佑小栖收敛起笑容,有些担忧。
“没事,检查一下,马上开始了。”唐雨泽变脸速度那是个有目共睹的快,她瞬间换上最灿烂地微笑对佑小栖挥挥拳头:“加油吧。”
“恩!”佑小栖与她对击拳头。
*** ***
漆黑的化装室。
洛明侑坐在角落里,一个人。
大家已经各就各位。
灯灭前,他第一次渴望那样认真得吻一个女孩。那个时候,他却不那么敏锐了。好像有人说过,爱一个人会有一种想和她私奔的冲动。几分钟前他真的想那样做。
佑小栖穿着牛仔时脸会笑得很夸张,安静时会有公主的淡漠和忧伤,站在舞台上她喜欢叛逆地唱着摇滚。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究竟哪种她才属于自己。
洛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在她面前,他希望自己永远都是笑着的。可是每个人都不会永远快乐,当她察觉他其实也会脆弱,他也是不完整的,她还会留下吗?他在生病,心里一直都在病着。
也许他不该仓促下结论,他不该那么坚定地反驳他的母亲。这个世界有真正的爱情,他一直都相信,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配得真正的爱情。他那么残缺,她那么完美。
*** ***
舞台向前加长了一部分,让歌者能够走上前更好的与听众互动。加长的台子是透明的,能够看到里面支撑的铁架。舞台上方加了几组小彩灯,使得舞台效果更加绚丽。听众和舞台之间用红色绳索隔出了一段距离,来保证演员的安全。
这个晚上人格外多,他们和这里的乐队一起走了3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足够这些有身份的人不断得寻求刺激,体会喜新厌旧后的失落,对工作,对情人,对混沌的生活。一些人没有勇气面对忏悔,他们总依恋于站在已有的社会层面上,傲然俯视脚下那些他们认为微不足道的人,即使那些人只是窘于卑微的出身,即使那些人比他们努力一百万倍的生活。他们在人群中走路,带着满腹优越感。他们空虚的时候就算选择堕落,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那种无力去充盈自己生活的失败。他们只有空虚着,寂寞着,不寻求帮助,他们认为那时弱者的行为,他们觉得别人的关怀都来自于施舍,他们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么得失败。
其实,他们都是可怜人,有钱,却没温暖的,或者没钱,却甘于平庸的。
他们在别人面前不愿意低头,总找机会自己独处着。于是来到这里放下伪装,让接近他们灵魂的音乐洗涤心里的不洁净。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忏悔过,只是来到这里宣泄自己的不满,为什么当他们拥有的世界的时候,却发觉这个世界被调和成冰凉的,视觉,味觉,每种感官都是冰凉的。他们也许根本就听不懂什么重金属,不懂什么摇滚,只不过贪图它华丽的外表,用它来标榜自己的个性,标榜自己曾有过怎样的疼。也或许,他们真的爱那音乐,不长不短的时间,他们蜕变得成熟了,懂得简单的生活才会幸福,来这里,只是祭奠一下自己的青春,提醒自己什么是可以一辈子追寻的。
仓库里。
灯光被熄灭。
“What a girl wants
What a girl needs
What a girl wants
What a girl needs”
佑小栖的声音与键盘制造的恰恰感混合着,轻柔地漂了出来。声音甜美演绎完毕,节奏明快的脚鼓和低旋沉郁的贝丝声纷至沓来。
主旋律响起,灯光瞬间点燃,演出拉开帷幕。
白灯点燃,化装室门口的佑小栖出现在观众眼前,额前紫色水晶越发地妩媚。
“I wanna thank you
For giving me time to breathe
Like a rock you waited so patiently
While I got it together
While I figured it out (yeah) ”
佑小栖踩着高根水晶鞋,在红色绳索的保护圈内公主一般得从正面走上舞台。
“I only looked but I never touched
'Cause in my heart was a picture of us
Holding hands, making plans
And it's lucky for me you understand ”
佑小栖穿着玻璃鞋轻盈地辗转于舞台的各个角落,换气时麦克离开嘴巴后的小动作十分可爱,她急速着加快步伐,唱歌时又慢下来,接着顽皮得摇摇头,吸引着听众的眼球,永远猜不透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What a girl wants
What a girl needs
Whatever makes me happy and sets you free
And I'm thanking you for knowin' exactly
What a girl wants
What a girl needs
Whatever keeps me in your arms
And I'm thanking you for giving it to me ”
4盏白芷灯一起打着舞台深处,唐雨泽在键盘前,夏昫在她右边,吉他在他手中,干净的主旋律流水一样倾泻出。威蓝这次主奏贝丝,不是主旋律,但负责吉他没有的音域。窦加强小弟弟一如既往的乖乖形象,锅盖头不时地甩着,秉持着个性却不颓废的理念。
佑小栖有些感激舞台下的这些人,感谢他们会来听她这样一个无名女孩唱歌。她开始学会把这些当作一种历练。她在用自己的努力,靠自己的双手,以自己的方式生活。今天的自己在别人眼中也许只是微不足道的黄毛丫头,带着单纯的想法和拙劣的表演向往着光鲜亮丽的生活,寻找着可以攀龙成凤的契机。但青春是用来创造激情的,只要用对了方式。她试着不去畏惧所有的鄙夷目光。
佑小栖舞蹈着,漫步着,在她的舞台上。
“A weaker man might have walked away(一个意志薄弱的人或许早就离开了)
But you had faith strong enough to move(但是你有坚不可摧的信念)
Over and understand while I got it together (包容和了解我的行为)
While I figured it out.”
她踱步到键盘旁。唐雨泽手指在琴键上游走,时而深吻,时而轻啄,她完全进入表演状态,浅笑着身体随音乐舞动,浓墨色烟熏妆下的深邃眼睛诡谲地看着佑小栖,样子像是阅历大海多年的海盗般洒脱不羁。
“They say, ‘If you love something, let it go (人们说,“如果你爱一些事物,就给它自由)
If it comes back, it's yours; that's how you know.’”(如果它自己回来了,那就是你的。用这种方式你就会知道)
佑小栖修长的腿迈向向小弟弟窦加强,站在鼓边她插着腰小小骄傲着。他微闭着眼睛,陶醉在激昂的鼓声里,故意不理睬她,动作洋洋洒洒的。佑小栖坏坏地笑了,找准时机从他手中夺过鼓锤,藏在身后。窦加强终于妥协地笑了,睁开眼睛看着她,他用手掌代替鼓锤维持节奏。佑小栖故作盛气凌人的姿态,几秒不到就抑制不住笑了,将鼓锤还给了他。
“It's for keeps, yeah, it's for sure(它是自然是值得珍惜的)
And you're ready and willing to give me more n ”(而你愿意也早就准备好给我更多)
她向前几步,左边是夏昫,右边是威蓝。三个人默契地配合。
“Somebody sensitive and tough(一些人敏感,一些人坚强)
Somebody there when the going gets rough (一些人总在不确定的时候出现)
Every night he'll be giving his love(每个晚上他都会给出他的爱)
To just one girl, one girl, one (只给一个女孩,一个)
Somebody cool but real tender too(一些很冷漠,但是也很善良)
Somebody, baby, just like you(一些人,宝贝,就象你一样)
Can keep me hanging around with(能够把我牢牢捆住)
The one who always knew(那个总是很了解我的人)
And I'm thanking you (我谢谢你)
For being there for me(因为我而存在)
曼妙的转音后,她回到舞台中央,对身后的伙伴们招手告别。
这首歌是唱给他们的,因为他们的存在佑小栖有才有勇气走上舞台,她才敢在自己的世界里做一只幼稚的精灵。站在灯光前的佑小栖,有力量不理会整个世界幽怨的哭泣,摒弃回忆在她胸口繁衍搅扰的种子。她只要体会爱和关怀,洛明侑,唐雨泽,夏昫,阿多,窦加强还有威蓝,她的所有伙伴们。他们让她从一无所有变得富有。那么多的爱,塞满她小小的身体,充盈着她的血液,让她看清楚自己的样子。佑小栖贪婪地吸允着,她不要重归淡漠。
镁光灯下的她,不再畏惧,她就是这个样子,乖巧也好笨拙也罢,她只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诠释心情。
那么多的伙伴和她一起奔跑着,在属于他们的舞台上,迎着狂风暴雨或者享受风和日丽。有人倒下了,其他人会护在他周围,为他抵挡风雪肆虐的攻击,直到他可以站起来和他们继续奔跑。
这样她还要害怕吗?跌倒又怎样,没有人会抛弃她,也没有人会埋怨。
有人溜出来给她伤害,就会有人出来保护她。她所看到的都是保护着她的人,她要怕什么?
她脆弱,她敏感。但是为了爱她的人,她会装作勇敢下去,直到没有人愿意听她唱歌为止。
佑小栖美丽的眼尾蝴蝶一样的绽放着……她大概要唱到死掉。她舍不得这种爱,那么温暖那么自由。
“What a girl wants
What a girl needs
Whatever makes me happy and sets you free
And I'm thanking you for knowin' exactly
What a girl wants
What a girl needs
Whatever keeps me in your arms
And I'm thanking you for giving it to me ”
一个女孩追求的是什么?可以没有漂亮的洋娃娃,可以没有华丽的衣着,没有富裕的生活,她想要的只是单纯的爱,没有任何杂质的爱。那种爱,只是因为她是她,只是因为她的独特,她的思维,她生活的方式。即使破布裹身,即使容颜不再,那种爱还会延续。
“oh baby
Oh darling
Thank you, thank yoooooooooooo-yeah yeah”
彩灯散射成无数的点飘逸在黑压压的空间里。
佑小栖慢慢抬起右手从胸前滑到耳侧,然后是额头,犹如左手麦克里她不断攀升的咽音,醇美的声线。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只有唐雨泽潺潺地流水般的琴声做背景音乐……
彪到她的极限时,音乐戛然而止。
……
舞台下一片窒息,没人愿意打破这种安静的气氛。
……
还好没有唱破音,佑小栖深吐一口气。
*** ***
化装间里。
洛明侑推开门。
一片喝彩声,她很出色,他一直都知道。他带好黑色的极限运动手套,站到黑压压的人群里,今晚是她的天下。至少现在,他还不能让她看出他的脆弱。
“唱得很好。”是*姐,“你真的确定吗?”她看穿了他的。
这个阅历无数的女人,应该会羡慕佑小栖那种很单纯的快乐吧。牛奶加碎碎的饼干就能搅拌出好心情。
“她属于更大的舞台,她需要那个。”
“我知道,”洛明侑是一个战士,遇到挑战就越发勇敢,“她同样需要我。”
*** ***
“谢谢你们,”即使佑小栖彪不到更广阔的音域,她的声音是独一无二的,“真的谢谢。”她的声音沙沙的。
“我知道,我还没有权利在这里讲太多。不过我希望大家今晚都能够快乐。”舞台师傅把立麦放到舞台中央。
佑小栖回头看看威蓝:“我有一个朋友,她很喜欢重金属的暴虐,呵!”她笑得很真诚,“我也很喜欢重金属。这首歌,虽然我还没能将它演绎到及至,还是希望今天能够献给大家——《死了都要爱》。”
他们放弃了用撕心裂肺的和声做前奏,而是浪漫气质的钢琴用凄美的旋律陈述开场白。
唐雨泽换上了飘逸的白裙,白皙的手在琴键上敲击出几组和弦,轻重和缓,为暴风雨作了铺垫。
“把每天 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一分一秒 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不理会 别人是看好或看坏
只要你勇敢跟我来”
这是爱情吧,每个灵魂都渴望得到的爱情。
佑小栖很勇敢,其实中高音是最能体现她音色的特质的,然而今天这几句,她尝试了自己并不拿手的低音。
立麦前的佑小栖随着节奏左右摆着身体。白色T-shirt上流□□孩的背影,有一种哀伤的漂泊感。
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定,有时会听到轻微的喉音,但真诚的声音没人会介意。
“爱 不用刻意安排
凭感觉去亲吻相拥就会很愉快
享受现在 别一开怀就怕受伤害
许多奇迹 我们相信才会存在”
窦加强的鼓悄悄加入,给佑小栖凄美声音增添了力量。
舞台正前方的探照灯,放大了佑小栖在听众眼里的每一个细节:微促的眉,滑落的手,忧郁眼神……
佑小栖不必刻意控制气息,在中音区的音符,她信手拈来。最后一句向高音过渡的部分,她选择了破坏性的撕裂唱法。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穷途末路都要爱
不极度浪漫不痛快
发会雪白土会掩埋
思念不腐坏
到绝路都要爱
不天荒地老不痛快
不怕热爱变火海”
失去理智的吉他嘶吼着,痛不欲生的贝丝呐喊着,鼓放纵着,好像海水撞击着山河,明知道结果会是粉身碎骨,可是生命只有一次谁又会去在乎那么多?
《死了都要爱》——台湾信乐团的‘必杀技’,不是随便彪彪高音就能解决的。死了都要爱——要爱到怎样才算是不妄此生?在人类的感性面前,语言永远都贫瘠着。灵魂却义无返顾得爱到无法自拔,不鼓理智提醒着失去自己是会剩下悲哀。
佑小栖尖细的高音是她真音的极限,比假音多了很多诚意。
“......
爱到沸腾才精采 ”
暴风雨肆虐后,为求生存而挣扎的人重归平静。
高潮用尽了佑小栖太多的力气,她声音在尾音中消声匿迹。
支架支撑着佑小栖的身体,否则她大概会摊坐在舞台上。她光洁的额头抵在交叠在话筒两旁的手背上,晶莹的泪地流了出来。
“滴答滴。”
舞台下,人们感受着佑小栖的自我毁灭,她以毁灭的方式诠释着爱情。
*** ***
现在的她一定是快乐的,抬起的眼睛攥着泪,笑容却大大地绽放在脸上。
她有些哽咽:“对不……奇怪……我哭个什么劲?”脸搞怪地做冥想壮。
白色裙子飘到前面来,唐雨泽递来纸巾。
“好象有卖乖的嫌疑,呵呵!”佑小栖擦干眼角的泪,吸吸鼻子。她抽出麦,将立架放到一边,是Ana Johnsson的。
她是会为爱选择坚强的孩子。泪水嵌在她的眼眶里,没有要放过她的迹象。佑小栖放纵发达的泪腺,脸上的笑容依旧。
夏昫
所有人期待佑小栖的苏醒,用她稚嫩却真诚的声音告诉他们她的故事,用她的方式唤醒他们心里沉睡的一些认知。
威蓝和夏昫交换了乐器。
唐雨泽混和了电子元素,佑小栖带着所有人在乡间公路上大步走着,迎着风。
“i've been messed up, tossed around(我把事情弄糟了,仍在一边不去理会它)
I've been flying high just to get knocked down()
Always kept my feet on solid ground(让我的双脚停留在坚实的土地上)
I'm a sinner, I'm a saint
I've been creeping down the fast lane
I'll rush this life on my own pace(我会用我的步伐节奏度过这一生)”
撒野的吉他与电子音效完美的结合着。
他们的头顶着温暖的阳光,周围是清新的空气,所有风景滚滚向后跑去,麦田蓝天路旁的树头顶上盘旋的鹰还有停留在肩膀上的鸟。
他们想做的只是追逐,只是拼命向前跑……不去想尽头有什么,感受活跃本性的生命力。
魔鬼追不上他们的速度......
“I'll race you down the highway(我会在高速公路追上你)
So beat me if you can(所以打我如果你能的话)
Life's the game that I play”(生活是一场游戏)
佑小栖渐入佳境,迈开修长的腿跳跃在舞台上,高跟鞋跟撞击着脚下玻璃,
窦加强的架子鼓把持着每个人的情绪,作为乐队的灵魂,它总是能从无声无息一跃成为音乐里的焦点。
“ That's the way I am
That's the way life goes
This is who I wanna be
And that's the way it's gonna be
That's the way I am
Baby this I know
In all of this insanity
I'm everything I wanna be
That's the way I am
(That's the way I am)
That's the way I am
(That's the way I am)”
摇滚也可以不乖戾。做真实的自己就是佑小栖的摇滚精神。
威蓝很够朋友。她甩甩头走下舞台,身体伴随每次扫弦战抖着,驱散着舞台下人们残留着的哀伤情绪。
整个空间变成一个华丽的舞会。一个女孩摆脱开保安的粗壮体魄,跨过红色绳索进来与蔚蓝贴身配合着舞蹈。
……
一串干净的爬音。
“《Genie in bottle》——瓶中精灵。”——音响里,唐雨泽的声音
“I feel like I’ve been locked up tight (我想被紧紧捆绑着)
For a century of lonely nights (经历一个世纪的寂寞夜晚)
Waiting for someone to release me (等待某个人来救我出去)
You’re lickin your lips and blowing kisses my way (你舔了下嘴唇,吹给我一个飞吻)
But that don’t mean I’m gonna give it away (不过那不意味着我要把自己交给你)
Baby baby baby”
佑小栖踩着音乐缓缓走下舞台。
她踏出去的脚收回,停留在台阶边沿,嘴巴帖着话筒。苍白到令人担忧的腿,在翘翘的裙裾里若隐若现。她走下舞台,在沸腾的人群前自如的旋转。稳健的步伐,和着DJ打出的韵脚,停在一个夜一样的男孩面前。
“Oh oh oh oh (my body’s sayin let’s go,go)
Oh oh oh oh (but my heart’s sayin no no)
If you want to be with me
baby there’s a price to pay
I’m a genie in a bottle
You gotta rub me the right way
If you want to be with me
I can make your wish come true
You gotta make a big impression
gotta like what you do ”
佑小栖红这脸幽雅地伸出手,相比戏谑的表情她更愿意对他白痴地笑,这让她觉得安全。但这个舞台上需要一点刺激。洛明侑伏贴得跟着她,好像她操控着他的魂魄。
他跟着她走上舞台。
“The music’s banging and the light’s down low
Just one more dance and we’re good to go
Waiting for someone who needs me
Hormones racing at the speed of light
but that don’t mean it’s gonna be tonight
Baby baby baby ”
舞台中间,他在她的身边唱着freestyle的rap。
他认真的咬着每一个字,尾音是很好听的吞音。洛的右手模仿着打碟的动作。
Oh oh oh oh
(my body’s sayin let’s go,go)
Oh oh oh oh
(but my heart’s sayin no no)
If you want to be with me
baby there’s a price to pay
I’m a genie in a bottle
You gotta rub me the right way
If you want to be with me
I can make your wish come true
Just come and set me free
baby, and I’ll be with yo ”
他和她相互凹显着......直到对唱的最后......
*** ***
结束了。
*姐叫保安客气驱散不肯离开的人。
一个男人在她耳边耳语了些什么,她领会地点头:“今天他们大概都累了,改天一定。”
男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化妆室的门开着。
黑暗里,佑小栖倚靠着墙,有些落寞。她觉得自己快疯掉了,心情忽高忽低着。相比这种落差,也许淡漠更适合她吧。
洛明侑在她旁边,看着蹲在角落里在地板上画圈圈的佑小栖,心安稳了许多。她是和他一样的,很容易寂寞。
仓库里充斥着嘈杂的声音,塞满她的耳洞。吼叫声,安可声,驱逐声,脚步声……
那些为她疯狂过的人,现在又变回陌生了,好像从来没在她的世界出现过。
、
洛明侑就那样地守候在她身边,沉默着。他知道一个人爆发后会是怎样的脆弱。她撑了那么久,真的累了。
洛明侑抱起她,走了出去。
“那个……要是重就放我下来吧。”
“嘴硬。”他带着她离开了那里。
*** ***
“少爷。”
少年瞪了他一眼,又开始在人群中找着她。
“少爷。人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黑衣保镖和保安争执起来,少年被他们纠缠着不能向前走动。他单薄的身体挣扎着。
“那个……要是重就放我下来吧。”
“嘴硬。”他带着她离开了那里。
少年不动了,心被分割一样疼痛。
“子玄,你怎么来了。”一个男人躲闪着门前争执的大汉门,走了出来。
“我是来找你的,不知道我说的那件事你觉得怎么样。”少年换上职业性质的笑容。
“我来听了一下,我觉得有戏!”男人笃定地说。
“那太好了。”少年知道,邱迪从来不会妄言什么,即使是少年向他建议的事情他也会公正地裁决。
“我们去我的工作室聊吧,就是你上次去过的那个。”
“好的。”
*** ***
去洛家的路上。
“我要是考不上怎么办?”她用手指缠绕住他额前垂下的头发,“要是考不上好大学,就没有好工作,没有好工作要怎么生活呢?”
“翻译句子:全球化的加快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其中一种,被科学家认定的,叫做文化融合,通过这个我们可以在不同地方分享同样的时尚信息,电影......”他过滤掉她的担忧,出着练习题。
“洛明侑!”佑小栖有些生气。她现在需要些安慰。
“那好,换下一题:电视观众最近被新闻报道中关于警察是否该配枪的言论......”
“洛明侑。”佑小栖象是在哀求。
“回答我就告诉你: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
她认真的说:“No pay,no gain.”
夏天蚕生涩的啼鸣着。
还有凉凉的微风。
“自己都说了啊,但是你真的苯到考不上的话......”洛明侑看着天空的眼睛里映着月亮的影子,那么优雅,“小栖?”
“恩?”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就跟着我好了。”
他没有留意到她眼睛有一丝闪烁:“我们先去找你妈妈,然后找一个安定的国家生活,找一个有音乐的国家。”
佑小栖懒在洛的背上不出声。她喜欢夜的静,让她觉得安全。
“我们可以打工赚路费,流浪整个西欧的国家。如果没有音乐,你受不了的话,我们就做自己的音乐……”他看着漂浮的黑色云朵。有她的那天起,他的世界变得澄澈。 “你,愿意吗?”
“别……别哭嘛。”
佑小栖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眼睛毛茸茸下睫毛悬着泪珠。
“离不开舞台没关系啊,找完妈妈我们就回来,和那些家伙继续做乐队。我们可以录带子寄去给有实力的公司啊。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就要加油嘛,我们永远和你在一起。单飞也没关系,我就在你的班底找个工作好了,这样的话......”
“喂,你在说什么?”她毫不客气朝他背上来了一肘,笑出声。
“这样都不愿意,你说想怎样吧。”他给她的宠溺总是很真诚。
“不是不愿意……”佑小栖埋在他的脊背上,“如果可以,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但是洛,我要证明,你知道吗?我必须证明自己……我不是妈妈生出来没用的东西,我不是个错误……我们都不是,我的存在不是谁罪过的证明……”
我们?她说我们?
她眼泪沾湿了他的背心,那些水珠大滴大滴从她的眼尾滑落,划着美丽的弧线坠落着。
*** ***
对不起了,佑小栖。
躲藏在树后的男孩,迷恋地看着她的背影。
对不起了,佑小栖。
虽然现在的你那样快乐着,我不得不搅乱你平静的生活。
男孩转过身,靠在树背上。
黝蓝的头发下,残留着两行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