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佑为楠》佐小楠

11、（六）２

　　（六）2

　　清晨。
　　某别墅。

　　“少爷。”管家走进来。
　　少年凝神望着窗外的凤仙花。
　　“少爷，该吃药了。”
　　“恩。”

　　他的睡眠时间越来越短了，每天凌晨3 4点就会突然醒来。
　　管家看看他，终于还是递给他一个文件袋。
　　“阿多送来的？”少年挑眉问道。
　　“是。”

　　少年面部抽搐着，打开文件袋。那里的一些东西，会敲破他冰冻的心，他有预感。
　　果然：
　　黑夜里，人行道上行走着的八抓鱼。
　　餐桌前，男孩无礼地抢着女孩手里的碗，淡黄色的东西向外溢出。
　　树阴下，男孩拥着女孩向一对恋人道别。
　　……

　　少年心悸地咳嗽着。她走了以后，他把自己仍进工作里。折磨自己，她回来的时候，再见到这样的他，会很内疚吧。他要让她内疚，责备自己当初不应该离开。
　　然而，混淆黑夜和白天不能让时间过更快，却要他变得更思念。

　　照片里的她，真的是她吗？
　　照片和他的记忆。
　　两张那样想像的脸。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少爷，您真要那么做吗？”老管家有些不忍地说，“其实小姐也很苦。”

　　她很苦？
　　对啊，阿多嘴里的她是很苦。
　　可是她知道自己更痛苦吗？他又何尝不想看到她现在的笑容？可是，她对自己从未那样笑过，即使他对她那样的好过。
　　如果他的好留不住她，那么他就会用相反的方法。

　　*** ***

　　这次的演出会很精彩，有佑小栖有些成熟蜕变和他们研究出来的不同的表演方式。
　　*姐来了一些朋友，一些隐藏在追忆街的乐界朋友。

　　“准备得怎么样啊。”*姐撰着几串闪闪的珠链来到后台，带来柔情的春风。
　　“后台好大啊。”
　　化妆镜前，佑小栖惊叹于唐雨泽的妆容：“哇，你不用这么夸张吧，要把*姐比下去啊？”
　　唐雨泽的烟熏眼，象及了撒野的海盗。
　　“哪里夸张，这是要对得起观众，你以为自己逃得过吗？”唐雨泽拿着画笔嚣张地在她脸部周围比划着。佑小栖呆呆地眨眼，不敢轻举妄动，毁容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可不是彰现青纯的时候。”唐雨泽抛下这举犀利地话，又忙乎去了。
　　“小栖怎么还没化妆？”*姐将链子甩到梳妆台上，板过佑小栖无胭脂的脸，将她所有碎发掖到耳后。
　　“等一下，我画完就会给她画了。”唐雨泽对着镜子继续渲染她的眼妆。
　　“等你画完演出就结束了吧。”*姐抓起那把珠链：“那，我拿来的链子，选一个适合的晚上带吧。”*姐挑捡着，抽出一条，比量着佑小栖的脖颈。那是条半弧型的链子，紫色珠子镶撺成的，中间有颗被簇拥的白色水晶。“我给你化妆。”她撩开佑小栖半系的头发,“脖子上的这个暂时不带了吧。”*姐拉起她颈上的黑绳——洛送的十字水晶沿着肌肤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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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佑小栖看到她的表情有些错愕
　　“这个是……”
　　佑小栖不懂她复杂的神情。
　　“是洛送的。”
　　她的声音怯生生。

　　“怎么样了？”洛明侑推开门。
　　看到那个女人后，他淡然地笑了，修长的身体懒懒地倚着门框，上扬的脸有着柔媚的弧线。洛明侑装作不满地看着佑小栖没有心意的装扮，显然没有发觉有些气氛的不对劲。
　　*姐松开佑小栖脖子上的黑绳，双手向后一撑，坐到身后的化妆台上。 “我给小栖挑选项链，但是她——好象已经有一条了。”她故意加重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洛看看小栖，发觉到她的一丝慌张，有些无奈地对*姐说：“我把它送给小栖了。呵呵，妈，你不会那么小心眼吧，只是没有早点告诉你而已。”
　　唐雨泽嗅到些火药味，放下眉笔，警觉地走向小栖，让她有些不稳定的身体靠着自己。小栖感激地笑笑。对于维护爱情的战争，她还没有准备。她有些懦弱吧，在侵犯面前只会坐观其变着，不懂怎样去捍卫。也许她的捍卫，根本不会起作用，就好像那年她丢了小楠一样的。

　　“哪里会啊，只不过我准备的项链好象用不上了。”*姐分明是在辩解，“你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对于一个女人的犀利目光和言语，佑小栖从来没有抵抗力，她只会害怕，害怕着。

　　“没忘过，”洛明侑看向他的小笨蛋，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着。他将这个有些发抖的女孩拉到自己的怀里。这是第几次了，这个女孩永远是这样，不会自觉地走到他怀里，她不知道他这里是最安全的吗？
　　佑小栖低头屈从着，不太敢抬眼面对*姐的表情。如果她是的心是水做的，遇到*姐这样性子强硬如同石头一样的女人可以推波助澜以柔克钢，可她肚子里那个肌肉兴奋地收缩着还无时无刻不被新鲜血液洗刷的肉球，是玻璃做的，看起来坚固，其实找到致命弱点，一根有力的手指就能使她小身体里的宇宙系统万劫不复。
　　她像个木偶一样地对他笑，“感觉不开心的时候就不要笑，”洛明侑接过那条项链，“会很不自然，很难看。”他直白地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等一下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他问。
　　“紫——紫色！”唐雨泽被这压抑的气氛搅得舌头有点打结。
　　难道自己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也作错了吗？佑小栖有点生他的气。但是看到他善意的眼神又意识到自己是一时敏感罢了。他只不过是想告诉她在他面前，她可以做自然的自己。
　　“去换来，我看下。”洛将她拉进自己，伸出手插进她浓密的头发，俯下身子看着她，“别怕，她在吓唬你。”然后他抬起头，对唐雨泽说：“你去帮她换吧。”
　　唐雨泽比划出一个超赞的V字，笑说：“别问题。”

　　*** ***
　　小栖在换着衣服。
　　“......”
　　“你确定吗？”
　　“你当初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确定吗？”他指得是他的父亲。
　　“你知道的，我当时很爱他。”*姐点燃一根烟。
　　“如果只要爱，就能够幼稚得抛弃尊严和生活的责任，那么我们比你们要来的圣洁。”他目光里没有别的，一直看向更衣室。
　　“圣洁？你认为什么叫圣洁？”她一副久经杀场的老练模样，“久了你就知道了，男女之间不过那么回事。”
　　“什么回事？”洛有些不屑：“还不久的时候你的‘那回事’我就了解了。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你认为我们现在所坚持的只是因为年少无知的幼稚想法，不会长久，那么请你看好，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
　　“你总想找一个女孩象我宣战，”即使皮囊吹弹可破得象个姑娘，她毕竟是一个成熟的女人，有那个年纪的睿智，“只是想说世界上的女人，除了你的母亲，你都可以去爱吗？”她深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吐着烟气。
　　洛头靠着身后的墙壁，脑袋倾斜着打量她：“你是这么想的？”
　　“那是怎样？”她细细的眉毛难看地粘在一起。
　　“......”他收回眼睛看向更衣室：“我不是想证明会有比你幸福一百万倍的爱情，我没有那么幼稚，用自己的生活和你赌。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有肮脏，也有简单的，在于自己怎么选择了。”
　　“你以为自己能把持住吗？”她有些嘲笑的口吻。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他有些怒，吼着看着她。“你不要总是拿自己的肮脏玷污别人。也许他们也不不单纯，但是会厌恶唾弃肮脏。不是所有人都和你是一路的。”
　　“是吗？”如果是这样，她之前的20年几年怎么没感觉到呢。肮脏，她对他来讲，是一个肮脏的母亲吗？
　　“不是吗？那么夏伯伯不是吗？”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她透不过气。
　　夏仲仁？*姐的脸色有些变了，收起了轻浮和狂躁。那一直她禁忌的名字，一个让她感到自己肮脏得见不得天日的人。
　　他嘲弄地扬起嘴角，“那些女孩喜欢的只是你给我的脸蛋和忧郁，她们喜欢的是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如同当年的你一样。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希望自己是夏伯伯的儿子，那样的话，起码我自己还会骄傲地对别人说，我的父亲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坦坦荡荡顶天立地的，能够为自己爱的女人筑一条街，能够等她一辈子的男人。”
　　“够了！”她也是人，有脆弱的女人，做错过事，有过懊悔，麻木自己的生活的女人，“你知道还继续，她能给你一辈子吗？那样的女孩子，你不是很讨厌吗？”就像讨厌他母亲一样的。

　　他再次看着她，眼前这个女人有多么不了解自己。
　　他懒懒地抬头，走过去坐到她身边的椅子上。
　　记忆中的她，一直清高地穿梭在男人之间。而现在，桌子上的她，居高临下着，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他的手，拨弄着她带来的链子，“看来是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恩？”
　　他懒散地看着她，这个女人有被埋没掉的脆弱，有人性里浮华的肮脏，如此真实。谁又能说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错？他心里很疼，挣扎伤口会穿得更深。他那样难过，却不能恨她。因为她是他的母亲，一个有弱点的女人，一个做错了事却不承认改过越陷越深的女人。
　　“十字水晶给和自己一辈子的人，不是吗？”
　　“就是佑小栖吗？”
　　“恩。”他拨弄着项链，孩子似的笑了。“这个小栖带一定很漂亮。”他自言自语。
　　她见他有些幼稚的举动，也笑了。
　　她也是一位母亲，她的爱来得比一个父亲还要深沉。一个男孩不该沉浸在母亲的阴柔里，那会使一个人懦弱。
　　“你确定就好......”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随口说。

　　“还弄那些干吗，十字水晶不是不能随便摘下来吗？小栖又不能戴。”
　　“她能。”洛明侑笃定地说。
　　……

　　“怎么样？”唐雨泽把扭捏的佑小栖了出来。
　　紫色的蕾丝碎花篷篷裙，白底紫色涂鸦的体恤上破裂的黑色人头，很有PINK的味道。水蓝紫的长袜勾勒出细长的小腿，脚上穿着透明的高根鞋。很怪异的混搭，佑小栖却穿得很自然。这是一个从梦幻中走出的公主，还是一个街头嘻哈的调皮少女？洛明侑分不清楚。
　　如果是佑小栖的简单自然的气质将他的心俘获，那么洛此刻正在怪罪自己，竟能忽略她身体里跳跃的精灵。

　　“喂，口水！注意口水哦，这位同学。”唐雨泽教育小朋友一样对洛明侑说。
　　“哈，这个给你。”洛明侑亮出两条选好的链子，“演出的时候必须戴上！”
　　“可是……”
　　“而且我的十字不能摘！”洛揉乱她的发，抑制不住对她的喜欢。
　　“头发！对啊，头发怎么弄呢？”唐雨泽开始抓狂。
　　“我来吧。”*姐跳下桌子，招手示意小栖息坐下。
　　*姐散开她的头发。看着镜子中的佑小栖，她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她将头发上下分成两份，将下面的头发扎起来盘成一个球，以免和上班部混在一起。她又将头顶的发迹分波浪状的，左边的头发多于右边的，然后编成左右两个辫子。*姐放下小栖下半部的头发，和两个辫子一起盘到脑后，用她选的链子固定，简简单单，利落大方。
　　佑小栖喜欢研究黑发，头发自然保养得不错，加上白皙的肌肤，镜子里的小栖分外养眼。
　　唐雨泽接着给小栖上彩装，银色眼晕，银色的唇彩，用紫色边宣染银色增加效果。
　　——小精灵完成。
　　“很美啊。”洛站起身，将另一个链子斜系到小栖的额头上。
　　镜子里的佑小栖，不识人间忧愁，弄碎了他冰冻的心脏。
　　“还有一条要戴在那里呢？”洛明侑装作为难地说。
　　“多出来的就别戴啦。”唐雨泽建议着，看看装戴气质完美的佑小栖，“这样很漂亮呢！”
　　“给我吧。”佑小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搜索着空闲的位置。“就这里吧。”珠子穿过裙子上的扣带，系在佑小栖的腰上。

　　洛明侑从后面抱住她，“谢谢你。”
　　“恩？”佑小栖有些疑惑。
　　“珍惜我给你的东西。”他吻着她的发。

　　‘咣咚’
　　门被粗鲁的推开。
　　有人走进来。

　　“要亲回家亲亲哦，我们还有正经事呢。”夏昫看到甜蜜的这幕，焦躁的情绪缓解不少，“小栖今天好漂亮啊。”
　　“那我呢？”唐雨泽立即撒娇。这丫头总是不放过任何这样的机会。
　　“你还说呢，你把我键盘怎么了？”明翔收敛起笑容，揪着她的袖子往外拖。
　　“怎么键盘一有事就怪我啊，你好象关心它多过我啊。”
　　“少狡辩。”
　　佑小栖从未见过这样的夏昫，在她脑袋里，他一直是个只会笑的小孩子。她知道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情绪，但是绽露最多的那种主导自己的性格，还是自己隐藏的那个才是真实的？敏感作祟着。
　　“他一会就没事了。那小子啊，键盘就好像他的妈妈一样，尊敬得不得了，是对唐雨泽不同的爱啊。”洛明侑懂得那么多，一句话戳破小栖的疑惑。

　　她喜欢洛明侑护着自己的安全感。佑小栖的身高只到他锁骨的位置，娇小能被他遮掩整个身体。只要躲在他身后，就看不见一切存在的危险。
　　只不过，她好象没那么脆弱。
　　“我是耗子啊，一有动静就害怕的躲起来啊？”
　　“恩，这个......”洛调皮做思考状，“好象，是的。”

　　*姐没有恶意地说笑：“好啦，我儿子和别的女孩缠绵，还是现场直播，真是受不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