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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来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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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没有出门,士郎只能烧了两份蛋包饭。
伊利亚倒是对这个食物非常的感兴趣,趴在台子上好奇地盯着士郎往蛋包饭上挤番茄酱,士郎为了逗她还画了一张笑脸。
“啊,是伊利亚!”少女惊喜地笑道,看起来又恢复了原本的精神,也让士郎不由地开心起来,彻底松了口气。
“像吗?”士郎将盘子推到伊利亚前面,伊利亚捧着脸颊作势思考了下,大大地点了先头。
看到士郎正打算为另一盘也挤上番茄酱的时候,伊利亚自告奋勇地举起手。
“让我来让我来!”
“来,给你。”
士郎递给伊利亚,伊利亚表情严肃地盯着蛋包饭看了好一会儿,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困难艰巨的活动,犹犹豫豫了好几下,伊利亚才下定决心鼓起勇气一挤,却因为太过紧张而不小心用力过度,一大坨番茄酱直接喷在了蛋包饭上。
对比了一下旁边那盘,少女整个人都僵住了。
“……”
伊利亚抬头眼泪汪汪地看向士郎,士郎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大门被推开的时候,士郎正在翻着杂志。
谁回来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很快士郎就看到了来人,却是脸色一变。
“站住!”士郎急促地制止道。
“啊?”
刚要踏进起居室的吉尔伽美什本是一顿,却被后面的Archer推了一下,直接踩了进来。
我的榻榻米!仿佛被雷劈了一下的士郎绝望的抱住了脑袋。
“没事挡着门干嘛。”
Archer皱着眉头,嫌弃地用手肘抵住吉尔伽美什。
“你们两个给我去外面晒干了再进来!”
士郎握紧拳头,似乎在强忍着揍人的欲望。
“为啥?”吉尔伽美什不满起来。
“以令咒之名……”士郎自顾自念叨起来,不过在他发疯前,Archer就一把拖上吉尔伽美什就往庭院走去,留下两排湿漉漉的脚印。
用抹布小心的擦掉水迹后,士郎曲起腿靠在门框上,没好气地打量了下明明是在罚站中却依旧我有姿势我自豪的男人们。
“你们到底是出去干嘛的?”士郎叹了口气,完全无法想象出他们到底进行了什么样的活动才能把自己搞成从头到脚都湿掉的这种状态,就算要游泳,有必要穿着衣服吗?
“钓鱼。”Archer简明扼要地吐出一个单词。
“结果掉海里了?”士郎挑眉。
“还不是那个女人,Caster。”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好心情看来已经被破坏地差不多了。
“恩,还有Berserker。”一旁的Archer淡定的补充道,如同见到了亡灵并不是一件什么奇怪的事情。
“……哦。”士郎别开脸,意识到了什么。
这反应倒是出乎男人们的意料,难得到,一向来相看两相厌的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同时确认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卫宫士郎,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Archer靠近士郎。
“也不算是啦……”士郎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伊利亚的异状是一项,不过最为关键的大概还是那个莫名其实的意识所留下的信息。
沉吟了一下,士郎还是决定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恩?我怎么感觉到了NTR的气息……Archer的大脑没由来地冒出了这个想法,他下意识看向吉尔伽美什,很显然,这里还有一个同意他这个观点的人。
安哥拉曼纽,你死定了。
三番两次被同一个家伙企图撬墙角这种事,完全就是对吉尔伽美什威严的践踏。
吉尔伽美什平生最憎恨小偷,哪怕只是取走了宝库里随便一样他压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也绝对不可原谅,更何况这次的对象还是士郎。
一道闪电划破晴朗的天空,劈落在圆藏山的一侧。
看着吉尔伽美什一副下一秒就会变成超级赛亚人狂暴形态的状态,士郎就一头雾水。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为啥吉尔要生气……
“咳咳,也就是说那些战败的Servant是直接由大圣杯控制的?”Archer重重地清了下喉咙,企图将本来的话题继续下去。
“这有可能吗?”士郎很疑惑,这才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有吧,毕竟大圣杯本来就存在一个Servant——Avenger。”吉尔伽美什虽然加入到了对话中,提到那个家伙的时候格外淡然平常的口气却让人听者背后一凉。
这样算起来的话,加上正规不正规的Servant,圣杯已经收容够了六个灵魂了。
但通道却没有开启,战败的Servant还在外面到处跑,这样太奇怪了。
“那么大圣杯和小圣杯其实已经连通了吧,但小圣杯却依旧没有被启动。难不成大圣杯不需要小圣杯作为媒介也能降临吗?”Archer本来就不是什么正规的魔术师,对这一竿子的理论也说不清个所以然,但至少圣杯战争的流程他还是清楚的。
结果这不自然的展开又是怎么回事,不过仔细想想,这届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处处透着不寻常,各种违规操作接二连三的出现。
“那至少,伊利亚已经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吧?”只从Archer的话语中抓住了这细小的重点,士郎的脸上满是欣喜,察觉到背后的动静,不知道何时伊利亚也凑了过来,眼中写满了不敢相信,呆呆地按着胸口。
本来从圣杯战争开始之后就一直能感觉到的异样联系已经断开,只剩下最为原始的鼓动,是生命的证明。
看向伊利亚,Archer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如果这个异常能让伊利亚顺利活下去的,也很不错不是吗?
至于其他的问题,再想对策就可以了。
门口又是一阵骚动,不一会,气吁吁地凛就迈着夸张的步子踏了进来。
“气死我了!”大小姐早将优雅丢到了脑后,粗鲁地骂道。
“怎么了,远坂?”士郎忍不住问道,今天怎么回事,每个人都这么暴躁……
很快,这个疑问就获得了答案。
走在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Saber身旁的,竟然是保持着微笑的绮礼。
“午安。”率先开口的是假神父,他用审视的眼光扫了一圈室内后,没受到邀请却也走到桌子旁坐了下去。
更让人意外的是,凛竟然没有为此而跳脚,只是哼了声不去看他。
“言峰……你这是?”不好的预感让士郎其实不太想开口。
“哦,教会不知道为什么被早就退场的Rider袭击了,哎呀哎呀,真是个麻烦的怪物呢,轻而易举就把教会拆的破破烂烂的,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在这里借住几天吧。”绮礼笑得很诚恳,轻描淡写地口气却让士郎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古怪。
对面Rider还能毫发无损,看起来连灰尘都没沾上的绮礼根本就更加的可怕啊。
我家是民宅啊又不是民宿,你们怎么都自然而然的跑来借宿呢。
但无法拒绝人的本性就算士郎真的很想说出“我介意”这样的话,却始终没有得以实现。
“凛怎么没反应。”Archer轻声问Saber。
“之前被Assassin攻击的时候,言峰救了凛。”Saber回想起来也是一身冷汗,她压根就不知道Assassin竟然有两个,专注地对付着久违的武士,差一点就让凛被偷袭成功了,还好危险时刻,路过的绮礼射出黑键将漆黑的手臂成功阻挡了。
“应该不止这个吧?”以Archer对凛的了解,仅仅是被救了完全不足以成为凛竟然对绮礼打算入住卫宫宅一事保持沉默的理由。
“哦,言峰似乎想提起什么凛小时候的事情。”Saber难得看到凛通红着脸失态地大喊大叫,虽然她不能理解绮礼那几句话到底存在什么暗示,但从凛的反应足以说明肯定不是好事。
“被威胁了啊……”Archer了然地点了点头。
“等等,谁允许了?”吉尔伽美什在群众即将默认这个事实前,忍无可忍地跳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他本来就嫌弃这个家的人已经多到让他不耐的程度,怎么还能让这种危险分子再住进来,简直是笑话!
“圣杯系统的异常,身为监督者有必要观察参与者是否有违规行为呢。”绮礼摆出了公式说辞,倒也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滚,圣杯战争都一时终止了。”吉尔伽美什口气相当的简单粗暴。
“那么受到了莫名攻击的我,以Master的身份寻求帮助。”绮礼已经给自己倒好了茶,士郎泡茶的手艺十分合他的口味,这倒是意外的收获。
“现在就死吧。”王财的光辉在冷笑不已的吉尔伽美什背后若隐若现。
“冷静点吉尔!”士郎拦腰抱住了吉尔伽美什。
身为王中王,拥有着最接近神的荣光,掌控着全世界的宝物,被称为最古老的英雄王而被人类所崇敬膜拜的吉尔伽美什,早已习惯高高在上的姿态,足以蔑视一切的强大让他从来都能随心所欲的。
吉尔伽美什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什么人阻止。
颓废地蹲下身子抱住士郎,用上了足以将怀里的人嵌进身体的力度圈着士郎的腰,把脸埋在士郎的肩窝之后,企图逃避现实。
“好想杀光这群家伙。”吉尔伽美什不停地啐啐念,最为残酷的大概要算是,他的确已经开始习惯忍耐了。
“不行。”虽然士郎多少也能体会吉尔伽美什的心情,不知不觉中,空着的房间已经快住满了人,虽然热闹了起来,却让士郎忍不住怀念起了当初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时光。
不过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等圣杯的事情彻底完结了,一定能回到那个时候的。
士郎天真地想着,暂时遗忘掉了Archer的存在。
“别理他们,这么说你们也都碰到战败Servant了吧,感觉如何?”Archer嫌弃地撇了眼这对肆无忌惮的基佬,反正他们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
“怎么,你们没遇到?”Archer的问题终于让一直在装死的凛有了些反应。
“不,遇到是遇到了……”Archer很是为难,“但是对方是Berserker和Caster,你懂的,Berserker还没干什么呢,一秒就被捆成了粽子,下一秒就被插成了刺猬……Caster你也懂的啊,我开个盾Lancer一枪就解决了。”
这种真的很困扰的口气,实在不好分辨是否夹杂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勾起了伊利亚不太好的回忆,她耷拉着肩膀,双手捧起杯子咬着吸管吸着果汁一言不发。
明明应该是非常恐怖的组合,却在更加恐怖的组合面前秒跪了,化为黑烟消失。
结果就是,Archer无法获得一点有效的信息。
Saber的脸色不太好看,毕竟她可是和Assassin对峙了许久,蓝色的那只。
理智告诉她,现在大家都是盟友,别去对比实力问题,但挫败感依旧深深地将她笼罩。
可恶,要是剑鞘还在……
时隔多年,Saber再一次埋怨起切嗣。
深呼吸一口气,Saber作为再次最有资格评论的人,整理下思绪就开口了:
“再次现世的Assassin虽然被污染了,本性倒还保留着几分,等我们彻底远离了人群之后才动手。但魔力量就不是本来可以比拟的,似乎不会感受到疼痛也不会因为受伤而影响动作,总结起来更加麻烦了。”
想起那凌厉无比的剑势,虽然Saber有自信依旧能够解决,不过恐怕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也就说不太危险是吧。”Archer总结了一下,他压根不用询问绮礼,既然他能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这里,想必Rider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些Servant怎么回事。”专业魔术师凛不停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她可没办法一下就接受本应该消失的Servant再一次回归到了战场,还是以那样的状态,完全就在无视圣杯战争的规则,虽然圣杯战争一直就挺坑爹,但大致的流程至少还遵守着,这么一出是要闹那样啊。
“只能说,此世全部之恶所积聚的力量比任何人意识到的都更为强大吧。”绮礼很是愉悦。
那个十年前差点降生到这个世界的“孩子”,从未一刻停止过接受来自人类的诅咒和恶意,再加上因为小圣杯的劈裂所流出的大量浓郁魔力渗入了大地之中,伴随着自然的循环,似乎无意的将整个冬木市都改造成了天然的聚灵宝地。
遭到过一次背叛的此世全部之恶似乎意识到,利用圣杯战争这个载体,让它有机会不用依靠许愿者,便能完成自我诞生。
一切都和计划中的没有区别,唯一有什么改变的话,要算是它通过伪圣杯,单方面认识了卫宫士郎的存在。
这个充满了矛盾,与那个男人如此的相似,却更为的年轻天真。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
安哥拉曼纽轻如鸿毛的笑声伴随着絮絮地低语和锁链清脆的碰撞声,充斥着美味无比的暗示和提议,勾起了此世全部之恶心底的那一丝寄望。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作为承载着自己的容器,一定……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它需要解决一切的障碍。
就在所有人都对绮礼所表示出来的欢快感觉到不爽的时候,Lancer又一次在不太适合的时机翻墙进来,朝旁廊上的士郎和吉尔伽美什打招呼:
“呦,小少爷,英雄王,我家那个蠢货不知道又干了什么缺德的事情,教会都给轰成了一团糟的状态,所以让我借住几日!”
士郎的表情很是尴尬,他回头看了眼,也不知道是Archer和Saber有意还是无意的,坐着的地方刚刚将绮礼的位置完全挡住了,以至于Lancer完全就没注意到绮礼的存在。
打开了话茬子的Lancer开始抱怨和数落绮礼往日的恶性,就算士郎已经努力给他打眼色了,Lancer却一点都没察觉。
Archer和Saber自然的捧着茶杯,也没有移动的打算。
凛和伊利亚也没有丝毫表示的打算,泰然自若地吃着果盆里的花生。
“那个,Lancer……”士郎刚打算拯救下Lancer,却被吉尔伽美什按住后脑勺塞进怀里,用下巴抵着士郎的脑袋,吉尔伽美什完全不让士郎有机会继续开口,饶有兴趣地期待着Lancer的下场。
就在Lancer的话题已经接近了尾声的时候,Archer突然开口喊了他一声:
“喂,狗。”
“我不是狗!”总被这么喊的Lancer忍无可忍,终于企图纠正。
Archer没有回话,只是往旁边挪了下位置,Lancer一眼就看到了笑得格外阳光灿烂的绮礼。
坑爹啊!
Lancer在心里呐喊,这货怎么会在这里?
“自杀吧,Lancer。”绮礼抬起手臂,将令咒展给Lancer。
“啥!”Lancer又一次欲哭无泪,这种死法也太悲惨了吧,手臂却像是不再受大脑的控制,爱枪的尖端往往都指着敌人,Lancer从没想过会有对准自己的一天,绝望的情绪笼罩在心头,一直开朗热情积极向上的爱尔兰光之子,第一次露出挫败的无奈。
就在Lancer握着鲜红长枪的手踌躇不已的时候,就听到绮礼饱含恶趣味的声线响起:
“开玩笑的。”
“……哈?”Lancer一愣,身体放松下来,那种不能反抗的感觉完全就是他想太多的错觉。
环顾了一周,所有人都顶着似笑非笑的暧昧表情看着他。
绮礼并没有真的使用令咒,反正早猜到Lancer在背地里都是怎么说他的,Lancer本来就是藏不住情绪的家伙,就算当面听到倒也没有多少感觉。
身为卫宫家唯一的良心,士郎总算从吉尔伽美什怀里挣扎了出来,略带抱歉的看向Lancer。
惨兮兮的干笑了两声,Lancer的眼神都放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