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金士]parallel space》史莱姆三世

48、孔

　　在厨房里的士郎回头，看了眼挤得满满的餐桌，顿时有种强烈的穿越感。
　　整个圣杯战争的参与者都聚集在了一起，还这么和乐融融的等待开饭，唯独苦了士郎不得不在饭量上下一番功夫，Archer早就转职成专业副手了。
　　早些时候Saber带回来的那些袋子里，只有一个是装着给樱添购的生活用品，其他的几个全是各种食物和食材，难怪Saber拎得那么开心。
　　但就算是那样繁多的种类，一对比吃饭的人口数量和需求基数，大概明天下午他们就又得上街买菜了。

　　倒也不是担心钱的问题，毕竟带着吉尔伽美什去外面逛一圈，随便走进一家商店就在搞促销，大马路上都能捡到不错的优惠劵，时不时还因为各种系列的抽奖活动而取得很多压根就没有什么用的贵重物品。
　　那只摆放在玄关柜子上，恶俗到常人无法忍耐的黄金招财猫，倒是很省得吉尔伽美什的喜爱，自顾自作为装饰摆放在了那里，无论士郎怎么抗议，所得的成效基本等于没有。
　　Archer安慰士郎，想想之前那个他们偷偷处理掉的黄金马桶，至少这只东西看久了……还挺像只猫的不是？
　　士郎做的最后抵抗，是往招财猫的脸上盖了块布，毕竟那表情看多了可是要做噩梦的。
　　黄金律A的固有技能真不是盖的，凛对此表示过羡慕嫉妒恨。

　　不过严格来说，绮礼对于晚饭的赞美还是很满足士郎的虚荣心的，毕竟听Lancer的描述，士郎还铁定以为神父是个无麻婆豆腐不欢的顽固品种呢。
　　说到麻婆豆腐，总觉得在哪里……
　　儿时的记忆逐渐复苏，这么说起来，老爹讨厌的不是神父，而是言峰限定？
　　以时间来说的话，的确应该是这么一回事呢。
　　而且言峰和老爹也算曾经是四战的对手，看来自己本能的觉得言峰非常讨厌这点不仅仅是因为最开始的那段对话造成的不愉快印象，而是言峰这个人本来就很讨人厌。
　　从没有平白无故去讨厌过别人的士郎，为自己莫名的心态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重新回到圣杯的话题上，此间全部之恶到底是什么东西。”凛直白地盯着绮礼，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以字面意思来理解的话基本没有疑问，但问题是，本以为这只是圣杯中所存在的一种物质，而现在她却意识到，这个东西就是圣杯本身。
　　Archer也曾经说过，圣杯是无法达成愿望的，因为圣杯是扭曲的，愿望往往被朝着恶的方向去解释，只以会带来破坏和灾难的形式被实现，最后的例子就是十年前的那场火灾。
　　“这要说起第三次圣杯战争的一名Servant了。”做过这方面功课的绮礼交叉着手指，虽然放任此间全部之恶降生也挺有趣，不过现在看来，他已经属于在通道开启前的障碍物，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乐趣没有品尝完，所以绮礼也不打算就这样献身。
　　毁灭一部分算得上愉悦，全部毁灭的话就只能归于无趣了。
　　毕竟毁灭世界这种事，本应该是属于神的权利。
　　虽然和表现相差太远，但从未动摇过信仰的绮礼，也是存在不可被轻视的坚持。

　　“真讽刺呢。”凛自嘲地冷笑了声，没想到为了完成人类愿望而制造的圣杯最终被人类自己的恶意愿望所污染，变成了只能生成恶的潘多拉之盒。
　　“真可怜。”士郎小声地说着。
　　“别同情敌人啊，笨蛋！”凛撑起身子凑近士郎，用力弹了下他的脑袋。
　　“我知道啦。”虽然这么说，士郎却没有办法做到不去同情。
　　“的确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话题，我心情不好，今晚的会议结束。”大小姐突然如此宣布，看起来很是任性，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她是在照顾士郎的情绪。
　　士郎这个看起来年轻有为志向远大的新世纪好少年，最让人头疼的确定就是心太软。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谁都会有内心的薄弱点，被戳中的话总会产生怜悯。
　　但士郎却不是这样，他如同圣人般会对任何活着的生命产生同情，并付出行动来验证这一点。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士郎却保持着这样的心态足足十年，完全没有动摇的迹象。
　　凛已经不止一次戳着他的胸口告诫他这样是不正常的，但每次少年也只是傻笑着，转头又是奋不顾身地为了他人的幸福而努力。

　　“对了，因为人员又增多的关系，从现在就可以排班去洗澡了。”Archer算了算，中间还得重新烧一次才够，要是按照往常的洗浴时间来看，这完全得折腾到后半夜去了啊。
　　“也好，那我先去了。”凛站起来，女孩子总有优先权。
　　夜晚的卫宫宅，起居室永远是最受欢迎的地方。
　　本来手痒想找Archer打一架的Lancer遭到了拒绝，醉酒的后遗症已经让Archer的精神足够不佳了，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出去遛狗。
　　无奈，Archer只能陪活力太过四射的Lancer杀了几盘格斗游戏，对这新奇玩意非常有兴趣的Lancer倒也找到了钓鱼之外的新鲜娱乐，反正码头很长一段时间是不用去了。
　　伊利亚坐在Saber的腿上，共同翻阅着介绍各种点心和食物的杂志，努力让士郎做出更多的美味是两人共同的目标。
　　绮礼对挂在墙壁上的照片很有兴趣，士郎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脚擅自地迈了过去，站在神父的身侧。
　　“言峰，老爹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同样看着照片，士郎一直都很想知道为什么老爹的照片上保存的是这样的面容。
　　“怎么，没有问过英雄王吗？”绮礼问。
　　“他说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了……”士郎当然问过，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无厘头的答案。
　　这让士郎很难想象吉尔伽美什四战的时候到底干过啥，偷偷问了下Saber，似乎他大部分时间都不知道在哪转悠。
　　“你和他很像，由里到外都是。”没有绕圈子，也没有转移话题，绮礼直白地评价着。
　　一旁的吉尔伽美什不乐意了：“别说的你好像见过一样。”
　　士郎本来还没觉得绮礼的话有什么问题，被吉尔伽美什一提醒反而觉得哪里怪怪的……
　　“呵呵~”绮礼没有反驳，只是露出习惯的笑容。
　　本能告诉士郎别去深究这个问题。

　　“不过，我想，我是爱过他的吧。”绮礼突然一脸认真地说道。
　　体会到差点被口水噎死是怎么样的感觉，士郎咳嗽起来，背对着他们的Archer也是背脊一僵，电视机里的人物顿时没了反应。
　　“哦？你信了呢。”撇了眼很是失态的士郎，绮礼看起来十分愉悦。
　　“……”有些无语，士郎的确信了，特别是回想起老爹那时的诡异态度。
　　“也许不应该用这个词，那个时候我以为他会是同类呢。”吉尔伽美什警告的眼神戳在绮礼的背脊上，让绮礼不再继续调戏士郎。
　　“结果？”士郎保持着警备，谁知道这货还会不会口胡了。
　　“很失望，卫宫切嗣也不过就是个无聊的人类罢了。”绮礼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是惋惜。
　　“那很是太好了。”士郎白了他一眼。
　　不过这也算士郎能从绮礼这获得的最好答案了吧，倒也让士郎安心了不少。

　　“大哥哥~明天做这个！”伊利亚从后面抱住士郎的腰，摇晃着手上的杂志。
　　后面的Saber也是两眼发光的状态，赞同地点着头。
　　“这个有点……”士郎扫了两眼，只觉得冷汗都流下来了。
　　在你们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士郎腾升了几许悲凉，就算是我，也搞不定河豚啊。
　　正好这时，散着头发还冒着热气的凛走了过来，士郎连忙赶Saber和伊利亚去洗澡，顺利逃过一劫。
　　没有梳头发的凛多了几分成熟，不过等她看到绮礼后连忙用肩膀上的毛巾将脑袋都包了起来，警惕地看着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的男人。
　　“这么看来，凛也真的长大了啊。”绮礼的口气中有几分欣慰，毕竟也算是看着凛从个小不点逐渐成长的。
　　“不过果然还是小孩子呢，呵呵~”一句话瞬间就打破了即将温馨起来的气氛，绮礼饱含着一丝同情的复杂表情让凛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胸部，顿时暴跳如雷。
　　“去死去死去死！！！！！！”红衣恶魔猛地挥出一拳，却轻而易举地被恶德神父侧身躲开。
　　士郎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在室内玩起了追逐，似乎配上“来追我啊~”“讨厌别跑~”的台词都没有什么维和感，只是这脑补略显恶心……
　　绮礼覆满了笑意的脸和凛气急败坏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到底谁更幼稚实在无法辨明。
　　不过……
　　“又不是小孩子了，别在房间里跑啊！”按着眉间，士郎发出了中年老妈子似的叹息。

　　品着酒的吉尔伽美什，抬头看了眼天空。
　　黑色的月亮悬挂在星空之间，显得格外的诡异，却在被发现后，隐在了厚厚的云间。
　　“哼。”
　　冷凌地嗤鼻声响起，简明扼要的表达了对偷窥者的不屑和厌烦，吉尔伽美什收回视线，不知道从哪飘来的一片粉色花瓣，晃晃悠悠地落在了酒杯之中。
　　“咦，这是哪的樱花，开的好早啊。”靠着吉尔伽美什坐下的士郎，打量了一下花瓣后，好奇地感叹道。
　　“今年又能一起去赏樱了呢。”士郎朝吉尔伽美什笑道。
　　“两个人的话。”刻意无视身后乱糟糟的动静，一个个都这么不自觉，当电灯泡很好玩吗？吉尔伽美什给他们集体打上了KY的标签。
　　“好吧，就这么定了。”
　　偶尔也想自私点，放下一切过个二人世界，毕竟在人前总归要拘谨许多的。
　　士郎伸手勾住了吉尔伽美什的小拇指，吉尔伽美什将酒杯置于身侧，勾着士郎的下巴低头凑了上去。
　　“那边的基佬，轮到你们洗澡了。”Archer将身体向后仰，双手撑着地面，虽然从他的方向并看不见士郎和吉尔伽美什在做什么，不过从交叠的影子中不难看出过所以然。
　　然后淡定地一偏头，旁边的Lancer被一只明显价值不菲的酒杯砸中了脑袋。
　　先不提其他人是不是真KY，Archer完全就是故意的，他单纯看不顺眼吉尔伽美什这么轻而易举的搞上了卫宫士郎。
　　以他所知，这货的情商不可能这个高，正如同吉尔伽美什正常的智商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水准，Archer一直觉得吉尔伽美什的很多举动是正常人都不可能理解的，他完全有可能因为衣服沾上灰这种事而放过必死的人。
　　甚至有可能完全就没有任何理由，便中途退出战局，半途而废的花样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这里的吉尔伽美什靠谱的简直让Archer觉得一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说实话Archer是真心不畏惧吉尔伽美什的，严格上来说他只要寻找到一个契机，就有无数种方法让这货自己二死自己。
　　但对于不二的吉尔伽美什，那完全就是各种无解了。
　　好在这只吉尔伽美什是绑定过卫宫士郎BUFF的，倒也不存在一时蛋疼就去搞点恐怖事件的危险性。
　　某种意义上，士郎的确有资格被称作英雄。

　　完成了例行的魔术修行时，已经完全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士郎活动着疲惫的手臂踏出仓库时，卫宫宅已经彻底笼罩在黑暗之中。
　　打了个哈欠，士郎很偶然的抬头，却奇怪地看见了一个黑色的月亮占据了头顶。
　　有什么漆黑的东西印照在士郎的瞳仁之中，散发着朦胧的扭曲。
　　迷茫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皎洁的月光没有任何的异样，把这当做是自己太累的错觉，士郎晃了晃脑袋便准备去睡。

　　独自走在安静的走廊上，只有地板发出的吱呀声伴随着士郎的脚步。
　　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却意外的发现Archer竟然不在，地上只铺了两床被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士郎也没想太多。
　　刚钻进被子里，结实的手臂就从环了上来，士郎往后面靠了靠，直到感觉背脊碰触到男人的胸口才停止动作。
　　“Archer呢？”士郎小声地问道。
　　“隔壁。”吉尔伽美什的声音里没有带着睡意，他将唇贴在士郎的后颈上，细细地摩擦着。
　　一阵战栗感让士郎的困意颤抖了一番，炙热的呼吸抚过脖子上的柔软皮肤，士郎将手盖在吉尔伽美什的手臂上，犹豫了一会，还是翻过身面对吉尔伽美什。
　　“就一次哦！”搂住男人的脖子，士郎闭起眼睛，严肃地警告着。
　　“呵呵~”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只是窸窣着起身压了上去。
　　我恨呵呵！被堵住嘴的士郎在心里暗骂道。

　　哦谢特……
　　睡得迷迷糊糊的Archer皱起眉头，拉过被子盖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