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金士]parallel space》史莱姆三世

39、冲突

　　封闭的空间中，Assassin贴近墙壁待机着，他可不想靠近下面的那摊看似平静的黑泥。
　　一只丑陋的小虫在半空飞了一圈后，落在Assassin的肩膀上。
　　虽然没了人形，但脏砚也没觉得可惜，那个身体本来就已经是极限，曾经他是想要选择樱作为下一个更换躯体的对象，结果偶然注意到了圣杯里面的那个东西，一个大胆的计划就随之诞生。
　　他拥有着一块圣杯的破片，将它埋入了樱的身体之中，本来樱就是按照小圣杯的模式改造的，理所当然的不会有任何的排斥反应，不，应该说融合的非常迅速，在破片彻底消化在樱身体里的时候，从她影子里涌出的正是来自大圣杯内的异物。
　　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黑泥，吞噬者樱的精神和灵魂。
　　少女无助的大喊，明明经历过虫的肆虐后本不应该还会感觉到疼痛，但那并不是来自身体上的伤害，那个东西窥伺的是少女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心。
　　【嘿嘿，恨吗？】
　　在耳畔窃窃私语不止的声音，恶魔的低吟，嘲笑着她的胆怯，一遍又遍地问道。
　　【这个地方，这个世界，那个女人，那个男人……看啊，只会躲在黑暗里诅咒着一切的人是谁？】
　　小小的黑发幼女，独自一人抱膝坐着，脸埋在臂膀之中，身体微微的颤抖。
　　‘好可怕，谁来救救我，姐姐……叔叔……妈妈……为什么都不看看我呢……樱就在这里啊……樱不想要一个人……’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黑暗之中，一遍遍的刺进少女最柔软的心底。
　　那是早就被抛弃的希望，那是不愿再回想起的绝望。
　　樱一点都不想面对，她逃避的捂住耳朵。
　　‘我恨你们！所有人都去死就好了！’
　　幼女猛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眶里不断流出了鲜血，表情扭曲又疯狂。
　　不！这不是我！
　　樱大喊着，转身奔跑了起来，但是无论她怎么迈动步伐，身后的视线却紧紧的粘在她的背脊上，尖锐的笑声肆虐地嘲讽着她的自欺欺人。
　　【哈哈哈，你能逃掉吗？从真实之中……】
　　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樱只来得及缩起肩膀便摔在了地上。
　　她紧紧的抱住脑袋，因为她能感觉到的，有什么蹲在了她的旁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
　　她不想看见，她不想看见。
　　那不是我对吗？前辈……无助的咬住嘴唇，樱努力回忆起士郎的脸庞，似乎只要这样就能给予她勇气。

　　“奇怪。”脏砚如果还有脸的话，此刻一定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Master。”明白自己惹到Master不高兴的Assassin想要将功补过，毕竟现在他拥有最可能使用圣杯达成愿望的机会。
　　“明明就要连通了，从大圣杯传送来的魔力却停止了。”脏砚不死的又去看了一圈，不得不得出这样的结论。
　　“柳洞寺出问题的话，需要我去处理吗？”
　　“不用。”脏砚却否定了Assassin的提议。
　　本以为自己不受到信任的Assassin刚想再次情愿，就听到脏砚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
　　“还不懂吗？和柳桐寺根本就没有关系，是天之杯自己找到的伪圣杯，所以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等待吧。无论那家伙想做什么，他都需要樱。”
　　Assassin单从面具上丝毫看不出情绪，脏砚的话却的确让他思考了很多。
　　但是不否认，无论圣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暗杀者还是会需要它，所以Assassin按照Master所说的，静静地在一旁呆着，只是视线并没有从樱的身上挪开。

　　“哦，睡美人醒了啊。”正在给伊利亚梳头的Archer，抬头就看到走进起居室的士郎。
　　“闭嘴，Archer。”士郎有气无力的绕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严肃地说，他的恢复速度实在惊人，不过一个晚上就已经可以走动了。
　　“大哥哥~”伊利亚蹦了起来，扑向了士郎，却在半途就被从后面探来的手臂揪住了后领。
　　本以为是Archer，刚想抱怨的伊利亚转头就看到面无表情的吉尔伽美什。
　　可恶，你们怎么都喜欢抓这里！伊利亚的兴致顿时萎靡了下去，她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不满的撅起了嘴巴。
　　惋惜地看了士郎一眼，伊利亚重新振作起精神，撑着地面起身站稳后，双手拉起裙摆，做了一个问候的动作后，便宣布道：
　　“我出门了。”
　　“恩，路上小心。”士郎条件反射地笑着回答。
　　等拉门的声音响起后，士郎才奇怪地问Archer：“伊利亚这是要去哪里？”
　　“学校，你在干嘛？”Archer看着士郎打开了冰箱，似乎在找什么。
　　“拉面……你们吃的还真干净。”士郎将冰箱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只掏出几个鸡蛋和两条香肠和几颗明显是被剩下的小青菜，至少面条还给他留下了。
　　“这个抱怨你需要留给Saber。”那个无底洞，Archer想想就觉得奇妙，那么小一个身体怎么塞的下那么多的食物，本来还以为是为了恢复魔力，现在的Saber有凛顺利的提供魔力，压根就不需要如此多的进食，那么只能说明传说中的亚瑟王本质就是个吃货。
　　“Saber的饭量一直都是那样，没有及时补足材料是Archer的过错。”难得有机会挑Archer的毛病，士郎当然不会错过。
　　恩，很爽。
　　在撇到Archer无法反驳时的不甘表情后，士郎只觉得心头的阴郁都一扫而空了。
　　Archer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明明是Servant，又不是家庭主妇，照顾人吃饭这种事压根就不是他的职责才是。
　　不过，觉悟到已经失去了反驳的时机，Archer只能瞪了眼哼着小调正朝着碗里打鸡蛋的士郎。
　　吉尔伽美什撑着脸打了个哈欠，看起来的确是没睡好而不是没睡够的样子。
　　Archer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倒了杯热茶。
　　结果吉尔伽美什瞧了眼茶杯后似笑非笑望过来的表情让红衣骑士恨不得砍掉自己的手。

　　不过，吉尔伽美什吃拉面的场景真的非常喜感。
　　那种强烈的违和感就算吉尔伽美什身上穿着衬衫坦然自若的样子都不能减轻一点奇妙度。
　　Archer必须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什么东西上才能保持住他酷酷的形象。
　　救命，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一向来都表现得很淡定的Archer遇到了久违的人生危机。
　　正吸着面条的士郎注意到了异样，他咬断面条后用含糊的声音问道：
　　“Archer，你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
　　“你才便秘，我只是没想到尊贵的王会接受这种平民食物有些小小的吃惊罢了。”Archer被呛了一下，续而将矛头转向的吉尔伽美什。
　　“哪里，你这种Faker才不会懂，士郎的料理本来就是珍贵的财宝，当然有资格放入王的宝库之中。”吉尔伽美什放下碗，骄傲地回答。
　　“……好吧你赢了。”Archer别过脑袋，和脸皮厚道这种程度的古老王者无话可说。
　　“对了，远坂和Saber又哪去了？”士郎将吉尔伽美什面前的碗拉了过来，和自己的叠在一起后端起走进厨房，放到水池里，打开龙头。
　　“她们去找间桐樱了。”Archer回答。

　　哐当。
　　士郎刚拿起的碗砸回了水池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该死，我怎么会差点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明明樱的情况是那么的不好……等等，那个味道……
　　“吉尔伽美什！”士郎转身怒气腾腾地一巴掌拍在柜面上，居高临下地瞪着罪魁祸首。
　　“没想到迷魂香的量还不够。”吉尔伽美什知道士郎指的是什么，但他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惋惜。
　　他取出了酒杯，自顾自喝了起来，完全就不是想辩解的态度。
　　“你……！”士郎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他爬上柜子似乎想直接从上面跃出来扑向若无其事的男人，完全无视了就在旁边的走道。
　　“等等等等！”Archer起身阻挡住士郎，不让他完成这么危险的动作。
　　“先给我下来！”
　　卫宫士郎你属猫的吗？脑子一热就往上窜！Archer在心里跑着弹幕连拽带拉的把士郎弄了下来，拖到餐桌旁边按着他坐好后，才去找吉尔伽美什算账。
　　“你又干了什么，金皮卡。”我就知道你这货这两天这么安分肯定没安好心。
　　“你差不多该忘掉点无关紧要的杂种了。”吉尔伽美什无视了Archer，看向气鼓鼓的少年。
　　“才不是无关紧要的，你这个笨蛋！”士郎冲着吉尔伽美什低吼，眉毛都要打结在一起了。
　　“就是无关紧要，不过是多到恶心的杂种罢了，凭什么我的东西要因为那些玩意受到伤害。”吉尔伽美什从不承认自己喜欢人类，就算做完闲来无事的消遣，他也看得太多让人完全愉快不起来的东西了。
　　而现在，人类在吉尔伽美什的心里明显降低了一个完全无用的档次，甚至可以说碍眼。
　　因为卫宫士郎打心底里爱着人类。

　　就在Archer刚想从中间分开他们，因为他觉得这两人再凑近点就要掐起来的时候，士郎突然泄气般地趴在了桌子上。
　　“吉尔，你要关心我就不能简单的直说吗？”无法为了这种事继续在生气下去，这让士郎对自己都有些懊恼，“但是啊吉尔，这才是我，想要拯救别人，想要所有人都幸福，就算被认为是愚蠢，怀揣着天真的理想，我从来不为我自己的选择后悔。”
　　士郎枕着手臂，神采奕奕的双眼中饱含着执着和永不回头的信念。
　　“我宁愿不了解你。”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把你关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你的眼睛只能关注我，而不是像这样让你自由的在阳光下嬉笑，稍不注意就会消失一般。
　　分享从来都不是王所具备的品质，而无法确切的掌控更让王为之烦躁。
　　所以吉尔伽美什同样不承认，自己爱上的正是这样的士郎。
　　无法亲手破坏的，也正是这个名为卫宫士郎的珍宝。
　　“真是的，这条路我又不打算一个人走。”士郎摇了摇头，往吉尔伽美什方向挪了挪。
　　“‘我在你身边’，记得吗吉尔？你才是，要是再丢下我一次我可真的要揍你了。”
　　士郎一次也没有想过要离开吉尔伽美什，那句话对他而言，是能支持着他不断前进的护身符。
　　因为他并不是孤独的，所以根本无需害怕，只要照个心中的想法走下去就可以了。
　　吉尔伽美什扣住士郎的手指，蹭了下他柔软的红发。

　　“咳！卫宫士郎，间桐樱怎么了。”Archer回想了一下，似乎士郎异常的源头是因为提到了樱的关系。
　　“哦对了。”士郎连忙推开吉尔伽美什，这让黄金王立马不悦起来。
　　“Archer，喊凛她们回来，我知道樱的情况。”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这才应该是最优先事项，士郎默默的反省着。
　　“我不知道凛的电话。”Archer坦白。
　　“……”是的，Archer现在是我的Servant了，为啥刚刚还觉得Archer的Master是远坂呢……士郎扶住额头，看起来记忆很是混乱。
　　“等会，对了手机！我的书包呢？”士郎四处环顾了一下，刚要起身回房间继续寻找的时候。
　　“不用去了，我们没捡到你的包。”Archer撇了眼吉尔伽美什，“你得问问某人拆迁的时候有没有看到。”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话，直接开王财丢出一样东西准确的砸在Archer的脑袋上，然后弹了回来，掉了下去。
　　这非常的不科学啊……
　　Archer整了下头发，顿时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吉尔伽美什了。
　　士郎弯腰撑着地面，伸手勾住了提梁，将书包拉到身前后，从里面翻出了手机，瞧了一眼后绝望的宣布：“没电了。”
　　“你去院子里大吼一声开饭了，也许Saber就回来了。”Archer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什么？已经开饭了吗！”说曹操曹操就到，突然出现的Saber如同一股旋风般冲进了起居室，表情似乎更像是达到了战场而不是回到了家，让在场的男人们统统无言以对。
　　“别紧张Saber，还没有开饭，你先坐下。”士郎安抚着骑士王，毕竟和吃饭有关的事情真的不能随便忽悠她，那是要出人命的。
　　“哦，睡美人醒了啊。”随后慢悠悠踏进来的凛，在看到士郎后，笑着说了一句耳熟的话。
　　“正好，我需要和你说下樱的事情。”士郎严肃的神情让凛收起了笑嘻嘻的脸，快步走到桌子旁坐下，并用眼神意识士郎可以开始了。
　　起居室里的气氛逐渐凝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