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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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很冷，我用帽子围巾把自己包了个严实。宅了那么久，我还是不想跟外界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但是那天以后就没见过乔，仅剩的一点良知迫使我不得不离开那个温暖的窝。
傻傻地看着“图书馆”三个大字，再也想不出下一步要做什么。来回踱着步，拿出手机放回再拿出。寒风一吹，手一哆嗦，手机掉到了地上。靠，我在干嘛啊！咒骂着捡起手机，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找到人再说。
熟悉的铃声从不远处传来，四下张望，看到左前方的乔。她拿出手机，按键，放回口袋，对身边的不明女子微笑。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挂了我的电话。下一个认知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很少看到她笑了。
“我有事要回学校一趟，批准吗？” 行动快于思考，是我的坏毛病之一。我故意略过乔，打量起该不明女子。美女，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莫名其妙对她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哦，好啊。”乔仍然微笑着。
我觉得她的笑很刺眼，第一反应就是要快点离开。想问的话，一句都没有问出口。
“蚯蚓，你的笔记借我复印。”很久没来的寝室，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同的只有，我的书桌，干净整齐毫不凌乱。
“不是给你了吗，还要复印我的干嘛？”宋影秋递给我一杯水，坐到了我的书桌上。“我的字很难看耶。”
“看着这个，我根本什么都记不进去。你帮我保管吧，就跟萧婕说我收下了，替我谢谢她。”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把那熟悉的字体一并从眼前扫除。“放心啦，我们的书法是同一体系的，看起来反而舒服。”
“你们……唉，算我倒霉，就当你们的传话筒好了。”宋影秋拍了下我的肩。
“嗯，那我们走吧，复印完笔记顺便请我吃饭。”突然很想逃离这里，太多回忆的地方，太沉重。
“你太过分了，每次见面都要占我便宜……”宋影秋作可怜状，快走完最后几级楼梯时却停了下来。
“喂，你怎么了？我们是兄弟，占你便宜是应该的好伐，你至于赖着不走吗。”
“不如让你弟弟或者GF请客吧。”蚯蚓目光投向的地方，是我们寝室楼的门口，还有站在那里的晓昀和乔。
果然，在寒冬的早上离开温暖被窝的人是要遭到报应的。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乔收拾完被我整得很有艺术气息的屋子之后，终于意识到了我的存在。
“没有。”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间屋子里看到乔的身影了，久到已经对她有些陌生。
“那我有个问题。”乔在我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你弟弟，叫凌晓昀的，跟你真的是同个父母吗？”我知道乔又要开始挖苦我了，跟她认识之后她一直是以此为乐的。
“那个时候，在楼下，你们说了点啥？”我一贯地54所有对自己不利的言论。
“跟我说不准伤害你什么的，样子还挺凶的。”我觉得乔的语气有点苦涩。“其实我哪能伤害到你啊，他抬举了。”
我不太喜欢这样的谈话方向，索性闭起眼睛什么也不说。
“真是一点都不像，你不会是你爸妈捡回去的吧。”乔的头离开了我的肩，手指在我脸上掠过。
“去你的！”一个肘击过去，没怎么感觉到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只是，怎么软软的……
“呃……”几秒钟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吓得一下跳开。本想说不是故意胸袭你之类的，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无奈对方一点也不顾及我的尴尬处境，在那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你脸好红，哈……太好玩了。”
这个女人……身材还不是一般的好，以前竟然没注意到。
“喂，你干嘛色迷迷的看着我。”谢天谢地，某人终于笑够了，不过，“啊……你这个色鬼，胸袭人家之后难道又有了什么不好的想法！”
“呀，被你看出来啦，嘿嘿！”天哪，竟然作出这么夸张的楚楚可怜的小白表情，还真会装模作样，TNND，老娘也不是好惹的，想玩那就陪你玩。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我看到了乔的眼睛里，闪动的光芒。被什么力量牵引了一般，在近到可以感受到她气息的时候，仍在向前。
轻轻的，软软的，只是唇瓣的碰触。直到被慢慢的推开，唇上的触感消失，我还舒服得不想睁开眼睛。
“你这段时间都没回来。”我强迫自己从那种沉迷中醒来，为什么一段时间不见，感觉乔有点不一样了。
“在复习啊，我要考研，记得吗？怎么，想我了？”
“我想，考试结束前先搬回寝室住。”看到她那副风清云淡无所谓的样子我就有气，但又不好直接说我觉得自己鸠占鹊巢一直在受良心谴责。
“好啊，不过记得寒假一定要回来。”她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没有料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她果然，不一样了……
寝室，教室，食堂，校门口的小摊……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时间在龟速了快一年之后，终于开始加速。乔开始读研，同时还去她那有钱老爸的公司实习。与之前不同的是，就算再晚，她每天都会回来。那段时间，很平淡，我们就像两个关系淡泊的roommates，偶尔聊天逛街，但是互不干涉。
直到有一天……我知道这是早晚要发生的。
“你为什么要离开上海？”乔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肩。
“你就那么不愿意看到我，要逃开？”
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这样的乔了，我几乎以为她已经摈弃七情六欲快要羽化成仙了。
“我，不是要逃开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上海。”特地挑外地的公司投简历，应该是这个原因吧。我问自己，没有答案，那么就当是吧。
“我不准！”不容辩驳的语气。我有点郁闷本来神仙样的修为怎么都没了，这么独断专行。
“我已经决定了。”说实话当时乔的样子真的很吓人，我要是胆子小点就真的要屈服在她淫威之下答应她了。
乔不再说话，只是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在跟她对视了几十秒之后，我心里越来越发毛，只好移开了目光。
“我只是把我的决定告诉你，不是……”
突然被拉近，嘴巴被乔肩上的衣料堵住。吞回没说出的那半句话，我回抱住她。有多久没有这样拥抱了，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刚接触到时，乔身体的一丝颤抖。
“离开的话，我就不会再等你了。”乔的声音很轻，轻到有种飘渺的感觉，不像是真的。“如果你一直在我身边，就算你不接受，只要每天都能看到你，我都会等下去。但是，离开的话，我，就只有放弃了。”
“我知道。”那样，正是我希望的吧。至少，可以让我觉得少欠她一点。
乔的手臂越收越紧，在窒息之前，我用手撑开了一些距离。印象中第一次看到乔哭，没有声音，只有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不是因为她哭的样子太过楚楚可怜惹人怜惜，因为我自认不是个有恻隐之心的人而她也绝装不来那种弱女子。也不是因为月色太美气氛太好，因为那时月亮还没出来不能说都是月亮惹的祸。总之不管什么原因，我吻了她，而且还很长很深。跟那次一样，在解开她衣服的时候，我被推开了。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次我喝醉了，她没有哭。
“既然决定了，你今天就走吧，反正早晚都一样。”
“在这里停下的话，以后就没机会了哦。”有点恼火，说出的话却已经祛了火气，我的修养果然越来越好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乔不再理会我，整理下衣服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就这样毕业之前，我又住回来寝室，乔若曦这个人，也从那天开始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离校那天，萧婕拥抱了每个人，当然也包括我。“对不起。”这是当时她在我耳边说的话，我能感觉到她手臂的力道。而我，只是在她放开我之后对着她微笑，就是平常那种，对所有人一样，凌筱妤招牌式的微笑。
我糊里糊涂地就进了一家化妆品公司，是在杭州的分公司。因为一直都懒散惯了，被通知到面试也是看自己心情才决定去不去。
接到她家的offer让我有些意外，毕竟那次的面试经历并不怎么好。直到去到那里我才知道应聘的是一家化妆品公司，而那天我是素面朝天没有做任何加工，准确来说我从来都是这样的。呵呵，乱投简历的后果。
面试官是一个成熟，干练的女子。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景晖。
看到她让我有一种和萧婕相似的感觉，就像看到了萧婕未来的样子。这让我有了点不好的回忆。所以在结束握手时，我想我是瞪着她的。
跟她的名字一样，她本人也有点奇怪。比如，在被通知录取时，我要求预支一万块的薪资。她只是笑着说公司没有这样的规定，不过可以私人借给我，然后马上就开了支票。我当时的反映就是，果然是有钱人啊，一万块跟用一块钱似的。
把钱打进乔的帐户，我就离开学校直接去了杭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