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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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景晖借钱给我的时候我把她归为好人的话，在她收留身无分文孤苦无依的我的时候，我简直把她当成了圣人。其实我那时也不能算是真的身无分文，离开杭州之前我收到了父亲的助理转交给我的一张10万元的支票。本来想不屑一顾撕了它寄回去显示一回高尚情操，但转念一想自己即将流落他乡还是应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事实证明，不管是有钱不用却藏着，还是虚情假意扮清高都是要遭天谴的，而且天谴一般都会通过人祸来实现，比如某个圣人样的坏人。
“反正这套房子也一直空关着，你就先住进来。”景晖开了门把钥匙扔给我，“我就住在隔壁单元，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房租就从我薪水里扣吧，还有那一万块。”刚说出口就开始后悔，看样子这房租应该不会便宜到哪去。
果然不出所料，景晖原本微笑的脸上现出了为难的表情。“这么扣法，估计你就不用吃饭了。”
“还是算了吧不为难你了，我只是意思意思客气一下，你千万别当真。”我有想扁人的冲动，心想这人怎么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非要我说出来才明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恨不得在心里把景晖骂一万遍的同时，我的脸上堆出了典型的奴才式献媚笑容，同时把行李连同自己一起挪进门，钥匙紧紧攥在手里转了一圈还是觉得直接塞进口袋比较保险。
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赖行径都被景晖看在眼里。抬头看向斜靠在门口的身影，可能因为背着光的关系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呃，都已经搬进来了总不会再把我赶出去吧，还是说干脆把我开除永诀后患……才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张起来。
“这样吧，你每天下班过来给我当下兼职女佣抵你的房租。”正在我忐忑不安进退维谷的时候，景晖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问题！”不就是洗衣做饭打扫房间么，当初看乔做起来轻而易举，我就不信我凌筱妤做不来。
“呃……包饭么？”心里盘算一下这生意太划得来了，不过不讨价还价一番怎么甘心。“还有，双休日要休息。”
“你这个女佣还真贵呢，但愿是物有所值。”景晖很爽快地答应了，容易得让我心里发毛有点寒。
上班第一天，景晖直接把我带到了一间会议室，乱哄哄的声音在我们出现后瞬间静了下来。
感觉有十几道目光射来，我有点想哭，天知道我只想混口饭吃，却因为某个“好心”给我带路的女人被迫这样高调登场。我有点怀疑景晖是因为包吃包住外加借钱给我，觉得做了亏本生意，故意让我不好过来达到心理平衡。思来想去终于得出了结论，还没来得及考虑对策，就被吓了一跳。
“发什么呆？旁边找位子坐好！”老板发话了。
不用看都知道整个会议室的人一定又在对我行注目礼了。硬着头皮在后面找了个空位坐下，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在留意景晖，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我对察言观色还是有些心得，不过景晖道行太深，只是偶尔往我这里看一眼，嘴角上扬似笑非笑，让人完全捉摸不定。我开始盘算是不是要趁还是试用期直接走人比较好，但一想到自己还欠着巨额债务，马上就没了底气。
会后，景晖直接把我扔给了HR经理，就不见了踪影。
自从那次华丽亮相之后，我也不再指望能低调混日子了，而景晖也没有丝毫要避嫌的意思，于是我每天都顺理成章搭她的顺风车上班。也许是被认定了有裙带关系，前辈们都对我很照顾，我也乐得接受。如果不是每次工作刚上手就被调到新部门，我会更满意。
兼职女佣的工作进行得却不怎么顺利。鱼没蒸熟，肉被烧糊，菜太咸，饭太生……好吧这些仅仅还是小问题。
在我打扫时摔碎了某件装饰品，并且烫坏了景晖的衬衫和西服之后，景晖把一张赔偿清单递到了我的面前。
“你这个奸诈的女人！”
虽然形势很不利，我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巴。但是这也不能怪我，一个月的时间，原来欠的一万块钱债，加上了各种赔偿之后竟然已经突破三万，换了谁都会发飙。
“要怪就怪你自己笨手笨脚的，那些衣服因为穿过几次已经打了折扣。”眼前的人终于卸下了圣人的伪装露出了邪恶的真面目。
“还有，每个周末我都要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没有问你要精神损失已经很够意思了。”
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人小人得志的模样，跟第一次看到的成熟知性联系起来。但是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还是该想想怎么赖掉才是王道。
“那个……你身为雇主，没有进行必要的培训就逼迫员工上岗，造成的损失怎么能让员工承担。”
“嗯，也对。那就从明天开始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培训，鉴于你资质比较差，培训期内周末不能休息。”
站在面前的女人眼睛简直长到了天上，还不忘装出一副一本正经样子，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想掩盖的真面目。分明是阴谋得逞在心里暗爽！
想要跟她理论，却发现是我做错事在先，道理不在自己这边。想到那张十万块的支票，又不甘心就这样被看扁。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忍。
“好，培训就培训，但赔偿要作废。”咬牙切齿地一边表出慷慨就义的决心，一边把手中的所谓清单撕得粉碎。
但是，什么叫资质比较差！郁闷半天终是气难平想扳回一城。于是收拾心情作受宠若惊状，紧跟着一句话脱口而出，“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你还入不了我的眼。不过，等把你调教得稍微像样点的时候，我可以勉强考虑一下。” 景晖仍是那副讨人厌的嘴脸，跟她说出的话倒是很搭调。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上了悲惨无比的奴隶生活。白天在公司被压迫，下班了回家还要被压迫，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躲在被子里哭泣。好吧，我承认有点夸张，在公司其实没怎么被压迫，最后一句也是骗人的，真相是我每天累到沾到床就睡根本没有力气去哭了。
不过，凭着坚强的意志和惊人的毅力，我熬到了女佣培训期的最后一天。一边切菜，一边还是照例在心里把景晖骂了个痛快。但想到做完这顿晚饭就可以解脱，就开心得想跳起来。终于能够体会到，奴隶在迎接解放时的喜悦。
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高脚杯倒入红酒之后才坐到桌前。再看看对面的人，都不帮忙摆下餐具就等着饭来张口，忍不住又是一阵腹诽。虽然已经满腹委屈，但在没人性的奴隶主面前，我还是不得不做出恭敬的姿态，露出讨好的笑脸，“好了，看看我的成绩怎么样。”
在我殷切目光的注视下，景晖每道菜都只尝了一点，然后做出品味、思考的样子。让我那颗已经被摧残到破败的心悬了半天，才轻轻说了句：“还过得去。”
“什么！”
有没有搞错，只是还过得去你吃那么起劲干嘛！我做一顿饭容易么，你还要昧着良心说话。越想越气，却又不好发作。就怕这个女人改口，再让我重训的话我就只有死给她看了。但是毕竟道行不够，脱口而出的这句质问，饱含了我的不满和愤怒。
“怎么？”景晖一抬眼，一挑眉，“你对我的评价有意见？”
“不，没，没意见。”想想一个月的苦难日子，决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要快点转移话题啊转移话题。
“在您的悉心教导下，我感觉自己简直是脱胎换骨了。”什么气节骨气已经被我统统扔到一边，做戏做全套。我一咬牙冲到了景晖的面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语气真挚，再加上诚恳的表情，连我自己都相信是在对自己的大恩人说话。
景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眉头一皱，表情为难。“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也没把你教得多好，你就不用以身相许了。”说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那副样子就像是被芙蓉ＪＪ表白了一样，急着要表明立场。
虽然我不是真的要表白，但被人用那种嫌弃的态度回绝，让我无聊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要追求人家就爽快点承认，干嘛扭扭捏捏装模作样。”遵循任何时候都要逞口舌之快的原则，我压住怒气，露出一贯的微笑。
“我从来都是只勾引，不追求。”景晖不紧不慢，啜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相比追求，勾引能更快地达到目的。”
“你就在那瞎吹吧，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经不起诱惑啊。”
其实她是不是经不起诱惑我不知道，这么说纯粹是为了打压对手。一边说，我还不忘对她不屑地一瞥。
“哦，看来你对自己的定力很有自信喽。”不理会我的挑衅，景晖的目光投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不想跟她对视，我转头看向了右边的墙壁。
坐着的椅子突然被转移了方向，身上感受到明显的重量，头被一双手扳正，紧接着的是贴近的脸庞，近到我眨一下眼睫毛就会扫到她的脸。
这个死女人竟然坐到我身上来了，还靠这么近跟我抢氧气，难怪有点透不过气来。后有椅背，前有景晖，身体又被压制住动弹不得。呆了几秒之后才想到要反抗，双手却被人早一步握住。
“那我们就来看看面对诱惑，你能忍到什么程度吧。”景晖继续靠近，说话间吐出的热气带着酒香，喷在脸上痒痒的。
“这就是你说的勾引啊，不过如……此。”不管什么时候，口舌之快都是要逞的。就算在我意识到自己的右手摆在人家的胸前，左右搂着人家的腰的时候还是坚持着这个信念。但是目光顺着自己的手看到景晖敞开的衣领时，不由吞了口口水，好好一句话打了个嗝楞。
“你真的……”满脸似乎都被喷上酒气，温热的气息在我的唇边停留了一下，便向耳边移去。当我仍在思考刚刚到底有没有碰到她的唇时，低哑的声音紧贴着耳朵响起，充满蛊惑。“……是这么想的吗？”
“嗯……”说不出更多反驳的话，我眯着眼睛挣扎了半天，只发出这样一个单音节。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景晖的脸已经又回到了我眼前。眼睛不由睁大，我开始纠结要不要再靠近一点点，把我们之间那不足一公分的距离挤掉。
“那好吧。”说话间，景晖的唇再次似有若无碰到我的，下一秒另一边的耳朵又有热气吹来。“我相信你。”
还没有完全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已觉得身上重量一轻，周围令人窒息的空气也被一并带走。回过神来时，景晖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子，进餐的动作依旧优雅，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我，只是呆呆地坐在那，看着她慢条斯理解决掉自己面前的食物，然后起身、回房。整个过程我的视线都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直到被关上的房门阻断。
我的脑子仍然一片空白，刚刚好像听到她说“你合格了”，又好像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