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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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萧婕的有意回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站在一起。我以为我可以享受这种畅快的感觉，可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你是凌筱妤吧，你好。”陈熠安，萧婕的BF，在C大也算是白马王子级别的人物了。
“你好，陈同学。”我笑着握了握他伸出的手。
在萧婕复杂问询的眼光和陈熠安充满敌意和防备的态势面前，我能做到的只是别让自己的笑容垮掉。
想拔腿就跑，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开始后悔干嘛要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
“筱妤，你今天约了我，别想放我鸽子！”乔若曦的声音，算是给我解了围吧。
“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对方没给我机会把话说完。
“不好意思两位，筱妤今天是我的，我带走了。”被乔拉走的那刻，我是松了口气的。
游魂一样走在路上，在不知是第几次撞上迎面的行人后，乔拦住了我。把我的头按在她的肩上，乔伸出的双臂把我圈进了她的怀抱。
紧绷之后瞬间放松的神经，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痛。本能地抱紧身前的温暖，泪水冲破了带着笑脸的面具，汹涌而出。记忆中，这是跟萧婕分开后第一次哭。
我知道，在乔面前的形象也就这样了。所以在她捂着嘴嘲笑我哭肿的金鱼眼时，我采取54的态度。
乔说我把她当纸巾，用完就扔。我说不对，你怎么说也是有自我清洗功能的手帕，可以重复循环使用。我承认我很自私，这么说，等于是告诉乔“我在利用你，一开始就说了，以后别来怪我。”
勉强可以算是和乔的开始吧，不过也只是每周一起去F大上课然后在外面逛逛罢了。我常常能感觉到投来的怪异眼光，但并不去避讳什么。只是唯一，小心地不想再碰到萧婕。
经过上次之后，我们学校对我的事已经是见怪不怪。另一方面所谓拿人手短，晓昀考进C大之后父亲一高兴就出钱在我们学校设了个什么奖学金，估计只要别太出格学校也懒得来管我，只巴着我快点毕业别惹麻烦。
至于学生方面，我有点吃惊这次竟没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只是有人在旁边指指点点而已，毕竟悠悠众口是想堵也堵不住的。后来才知道全是晓昀替我摆平的，但还是有少数人刚正不阿不买他账的，比如刚刚那个拿鸡蛋扔我的。
我是没觉得什么，倒发现鸡蛋壳脆脆的被砸到还是有点小痛。摸了下脸上黏黏的东西，觉得可惜了这只鸡蛋，煮来吃应该味道不错的。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人既然认为自己是为了纠正不正之风挺身而出为民请命的人民英雄，干嘛扔了就跑像个贼似的这么没担当。我有想笑的冲动，而且也感受到了自己嘴角微微地牵动。
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晓昀找到那人把人家给打了，并得了个警告的处分。其实这不是重点，有人及时拉架那人没伤得多重，给晓昀的处分不用说在毕业前铁定会撤销。重点是这件事惊动了我爸，虽然是早晚的事，但来得有点早让我措手不及。
面对盛怒的父亲，我反而出奇的镇定。看着他挥下的手掌，我没有避让，伴着头晕的一个踉跄之后是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母亲拉住了父亲挥起的第二掌，晓昀把我挡在身后。而我自己反而像个局外人一样，只是站在那，看着这出家庭风波。
“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父亲咆哮的声音传来。
“筱妤，快跟你爸认错，说你能改的。”母亲泪眼婆娑地劝说，让我觉得愧疚，但认错的话，绝说不出。
“没什么要改的，也改不了。”我笑了下，脸应该肿起来了，所以我知道自己笑得并不好看。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了，恢复意识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已走了好远，两条腿有点不听使唤了。
“乔，我在XX路，来接我。”没有多余的力气，说完后也没等乔反应就挂断，就地坐在了路旁的台阶上。
无聊地看着地上忙碌的蚂蚁，伴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一个硬币落在我的脚边。抬头，是乔正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只告诉我XX路，害我好找……你的脸怎么啦？”乔收起戏虐的表情，伸到面前的手应该是在犹豫要不要摸上来。
“没什么。”我捡起地上的硬币塞进她口袋里。“走吧，去庆祝我获得了自由！”
我一直不屑酒后乱性这种烂借口，所以当我在乔的床上醒来时并不觉得意外。头痛欲裂但之前发生的事都还记得，好吧，至少重点都记得。
“为什么没有继续？”有点晕，所以走路歪歪扭扭的，我打掉乔伸过来扶我的手。
乔收手，退到离我两步远的地方。“你只是一时冲动，也许以后你还会嫁人，我不想你后悔。”
“你们一个两个全是这样，开始的时候就做好了结束的准备……”我觉得心里憋了很多东西，无处发泄。我发了疯一样的破坏身边的一切物品，那种压抑却没有任何缓解的趋势。
“醒酒茶，喝了它。”等我累得停下，乔才走近。“等你完全清醒了再来跟我说话。”
我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了里面的液体。把杯子递还给乔的时候，我努力的想看看她的表情，她从没跟我用这种口气说话，我知道她生气了。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乔就走了，果然喝酒后是真的会变迟钝的。
我爬回床上躺好，再次醒来时，看到屋里被我砸坏的东西，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父亲肯定是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了，完了完了，这要怎么赔啊。在发现乔不在家这个事实后，我很不厚道的选择先逃了再说，现在温饱都成了问题，赔钱的事只有先赖掉了。
开始后悔干嘛被铃声烦到一气之下摔烂了手机，不然还能卖点钱。嗯，可以先把笔记本卖了，应该还能撑些日子的……
“筱妤，你整晚跑到哪去了？你没事吧？”我对未来生计的谋划就这样被人打断了，真该死！看向声音的来源，晓昀黑着脸，眼睛瞪得老大，旁边竟然还站着萧婕。
“我饿了，吃东西去。”当时没空去奇怪他们这种怪异的组合，想到的只有——都怪你们没事乱打我手机害我把它摔烂了！不过我肚子好饿，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向他们追讨赔偿。
“我没事，会照顾自己的，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冰冷的声线，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凌晓昀，钱方面不用担心，你会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还不是用老头子的钱，那我不如去“低头认错”更直接一点。还有你萧婕，说什么有需要尽管跟你说！这算什么，分手费么，大家好聚好散，我凌筱妤不会赖着你。
我发现自己的修养极好，没有指着他们的鼻子把这番话劈头盖脸说出来。本来应该扔下饭钱再走的，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经济状况，我很理智的说完就走。至于赔偿手机的事，我也很大度的不再追究，就当便宜他们了拿这顿饭抵掉好了。
有些人，不管怎样都是躲不掉的，比如说，债主。
既然被逮个正着，也没必要再躲了，我义无反顾的坐进了乔的车。
“你是在躲着我吗，这两次的课都没来上。”
一咬牙，没经过大脑的话就说出了口。“那些东西我会赔你的，只是不是现在。”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乔顿了顿。“你别逞强了，让我帮你。”
“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想到那天的事，心里就有一股闷气。
车突然转了方向在路边停下。乔转向我，不容违逆的语气。“我已经决定了，大不了等你毕业工作了还我。”
“我不要。”拒绝乔的帮助并不是因为什么无聊的自尊，而是怕给自己增添负担。
“你钻什么牛角尖啊！”乔是被我气急了，看她的样子是恨不得把我的脑子挖出来重新填充。
“那好，你给我一块钱。”不想再跟她辩下去，我从来就不具有什么高风亮节，诱惑之前随时可能妥协。
“什么？”虽然疑惑，乔还是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枚一元硬币给我。
“好了，现在我凌筱妤以一元钱的价格把自己卖给你乔若曦，毕业那天赎回。”只是想以这样的玩笑结束这个话题，却把我们的关系推向了另一个方向。
乔沉默了有几分钟之久，脸上是我读不懂的复杂表情。
“好，从此刻起，你凌筱妤就是我的人了。”再次开口，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她字字铿锵。“在赎回自己之前，你没有自由。”
本可以呵呵一笑，说句开玩笑啦别当真，而我却没有。“好啊，以后大家各取所需，都可以心安理得不必有负担。”
“只卖一块钱不觉得亏了么，要不要重新议个价。”没有理会我的挑衅，乔冷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不用了。”被逼到这里，没道理要我先示弱。“一块钱的话，等我要赎回的时候，就算是千倍万倍，我也付得起。”
残酷的话轻易就说出了口，伤害已经造成，结果，当然要自己承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