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凌筱妤（gl）》洛羽

3、第 3 章

　　萧婕说我那时喘息着说不要的样子，是在引人犯罪。是的，跟她一起，什么都是我的错。那天宋影秋的及时出现，拉了我一把，却没能阻止我向前。经过那天以后，和萧婕的暧昧打破，让我以为幸福来得如此容易。

　　那段日子毕竟还是甜蜜的吧。上课，散步，逛街，旅游……这些以前就一起做过的事，在那以后却有别样的感觉。
　　有一次在图书馆，脑中突然跳出“约会”这两个字，忍不住咧了嘴在那偷笑。
　　“笑什么这么猥琐？”萧婕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我一跳。
　　“既然猥琐，又怎能告诉你。”我舔了下嘴唇，做出变态叔叔看到小绵羊的表情。
　　“哦？”萧婕挑眉，抽走那本我随意拿下的不知所云的研究文献。“那我就自己想象了，怎么猥琐怎么想。”
　　萧婕的吻，总是在我无法预料的时候落下，让我在剑拔弩张前就自动缴械投降。身后是摆着纸张发黄的各种文献的书架，面前是萧婕软软的身体。我有点担心这书架会不会就这么倒了，一边担心着一边尽量不往后靠。不过我天生没有一心二用的本领，很快就忘了什么书架不书架的。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并不是我们学校图书馆的书架有多牢靠，有萧婕在，是绝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你再往后靠就倒了。”同一个人，使我沉沦后又把我带回现实。对了，忘了说，萧婕的吻也总能在关键时刻停下。
　　我有股冲动想一把推倒身后的书架，心想这样引起的多米诺骨牌效应一定很壮观。抬头看到萧婕眼中的隐忍，莫明有种刺痛的错觉。
　　每一次的拥抱和亲吻过后，都能看到她这样的眼神。我们的亲密仅止于此，已让我很满足。我看得出萧婕的挣扎，却不愿去多想。
　　“晚上去逛南京路吧。”整理好我们有点凌乱的衣服，萧婕笑着对我说。
　　“以后我们别来这了。”对于我的答非所问，萧婕有点吃惊。“这里的书虽然很少人会看，但与众不同的变态在哪都是有的。被看到就不好了，不是么。”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只是有点不爽，又不知道不爽在哪里。“今天是情人节，我们这样出去，似乎不大好。”我知道自己在赌气，气我们的偷偷摸摸，气自己的泥足深陷，也气她的过于理智。
　　萧婕只是定定地看着我，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她对我露出了笑容。那笑，让我无法抵御。
　　“还是现在就去吧。先逛，再吃饭，再逛。”她拉过我的手，就往外走。
　　“你好俗。”我只感到与她双手紧握的地方，有汩汩暖流传来，流遍全身。
　　“我就是俗，才会喜欢你。”只看到萧婕的侧脸，还是能发现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所有的阴霾都因为她一句“喜欢”一扫而空，原来我也有过纯真的相信爱情的时光。傻傻的，不计后果，容易满足。
　　情人节的南京路，想想就可以知道是什么样的景象。情人，鲜花，巧克力，还有寒风。
　　“阿嚏！”我缩了下脖子，搓手跺脚，有点后悔干嘛要出来吹冷风。
　　“这样会暖和点。”萧婕握住我的手，塞进了她外套的口袋里。在那里，我们十指紧扣。
　　我能想象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白痴，但我不在乎。风，吹在脸上变得很舒服。天，也暖了起来。
　　“婕，我们的小孩，叫婕妤，好不好？”过于沉溺的后果，是说话不经大脑。
　　“好。”这应该是她唯一一次没有理智的说话，虽然只有一个字。我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随即仍旧是一脸温柔的笑。
　　我觉得有什么堵住了胸口，很难受。只能别开脸，看向周围的热闹繁杂。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如果有上帝的话，我认为他是最恶趣味的了。他让人生而痛苦，间或给点快乐也只是为了延长人们承受痛苦的时间，来供他消遣。跟萧婕在一起的时候我透支了自己所有的幸福，想要紧紧地抓紧它，到最后才知道一切只是枉然。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知道，放弃一段感情，竟能这么容易。凌筱妤，你真傻，这世上谁没了谁不行呢。我自嘲。

　　我一直认为自己很少有异性缘，我弟弟那档子事当然不能算数。很少的一次，却对我的人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突然而来的告白，让我有点手足无措。不喜欢的，我懒得浪费精力和时间在上面。在旁人看来浪漫的追求却让我不胜其烦，终于在某天忍无可忍之下语出惊人。
　　“我喜欢女人，我们是不可能的！”当时只是觉得这个理由可以一劳永逸，却不料带来更多的麻烦。
　　那个男生显然没有他表面看上去那么有绅士风度。不久之后我发现自己成了校内的名人，理所当然的，萧婕被我拖下了水。

　　面对流言，与我的不闻不问不同的是，她处理得更好，轻易地就让自己置身事外。辅导员把我们叫去“谈心”时，她的表现可以说是无懈可击。萧婕并没有急于跟我拉开距离，而是神色坦然地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我们的亲近。“我跟筱妤是好朋友，那些流言真是可笑。”对辅导员说这些话时她镇定自若，并且毫不避讳时不时搭一下我的肩。看着她真诚纯洁的目光，那一刻，连我都相信了她的话，更别说初出茅庐的小辅导员老师。“筱妤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追她的男生而已。”她说着转向我，“你的理由很烂耶，知不知道？”她笑着轻轻推了我一把，我也对着她笑。是应该感谢她的吧，在那个时候还想着为我解释。
　　这个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萧婕很自然的有了新的男友，我也很自然的得回了最初可以独享的自由空间。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会想，和萧婕，是早就注定会有这样结果的吧。这件事只是导火线而已，不是这次，也会是下次。还好还好，才几个月而已，再晚点的话我恐怕会站不起来。

　　我的桃花运可能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吧，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我经常能感觉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也很清楚它所传达的讯息，从来不知道会有这么多的同类。但从萧婕那里我学会了很多，我知道我要保护自己，我决定不再轻易付出感情。我摆脱了以前不擅交际的自己，跟所有人都保持着看似亲近，实际疏远的关系。我总是挂上微笑，把自己掩藏在后面，不显露自己真实的想法。还有就是，我和萧婕，在表面上仍是很好的朋友，表面上而已。实际上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大三的时候我再次成了名人，原因是大一新生里有个校草级的男生，他是我弟弟。很多女生都来我这打听晓昀的事，没办法，那个时候晓昀是酷哥一只谁都不甩，而我是众所周知容易相处的人。其实我这么乐于干这种给弟弟拉皮条的事，很大部分原因是能名正言顺欣赏美女。
　　晓昀对我的好意却不怎么领情，某天还大发脾气吓跑了站在我旁边的女生。我故意忽视他眼中的痛苦，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但他手长脚长，毫不费力阻止了我。
　　“筱妤，你，我……”晓昀的手抓得我生疼，忍不住皱了眉。
　　“晓昀，我不爱你。”我是自私的人，在任何时候只想着自己好过就好。“所以，你放手吧。”
　　不是伦理道德之类的大道理，只是单纯的不爱而已。跟晓昀再纠缠下去会很麻烦，我讨厌麻烦的事。所以，我没有给晓昀任何反驳的余地。

　　余下的日子让我觉得度日如年，生命被凭空拉长了似的，看不到头。我觉得那些不遗余力寻找长生药的帝王们很是可笑，没有尽头的生命，不是连希望都一起没了吗。
　　把这个理论讲给岳文静听，她想了半天，只丢来一句“你疯了。”
　　“这么深奥的道理，你这种凡夫俗子是不会懂的。”我对她的诋毁不以为然，只恨自己找错了对象。“想不到我凌筱妤还很有些哲学家的潜质呢。”
　　这个认知，使我选了F大的哲学选修课，也使我遇到了乔若曦。

　　“凌筱妤，我能坐在这吗？”我抬头，看到她对着我明媚地笑。我觉得她应该对着镜子演练过，因为那笑容太完美了。
　　我没有理睬她，把注意力转回手中的资料上。并不是要故意装什么冰山，真的是懒得开口，心想这又不是我包下的，爱谁坐谁坐。
　　“上堂课自我介绍时，你提到了伯拉图。”她也并不客气，自顾自在我旁边坐下。“精神恋爱？”
　　不用看我也能感受到她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我知道她叫乔若曦，选这堂课的人不多，她又足够特别，很容易就记住了。“在这世上有，且仅有一个人，对你而言，她是完美的，而且仅对你而言是完美的。”
　　“理想式的爱情，只有童话中才有，注定是悲剧。”她把头搁在桌面上，面对着我，我眼角的余光能看到她的脸。身体，感觉到她的靠近。
　　“那又怎样，现实的爱情，不见得就能喜剧结局。”我说完，把东西胡乱塞进包里，在教室门口和正进门的教授擦肩而过。
　　到门口就后悔怎么就这样落荒而逃了，但走都走了，再回去是不可能的。就这样沿着晚上热闹起来的路边摊，一路逛回学校。
　　也许真的是自作孽，远远的我看到了萧婕，双脚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喂，好巧啊！”我拍了下萧婕的肩，她回过头看到我是一脸差异的表情。而我，不由自主地盯着她和他紧握在一起的手。感觉就像是一直痒痒的半好不好伤口，一下子撕裂后淋漓尽致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