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是件严肃的事儿》谜安左

6、chapter5

　　正高兴呢，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大群人，走了进来。这群人中的每一个，都看见——一个只穿一支袜子的小家伙。蹦蹦跳地，在地板上转着圈儿…

　　来人们愣在门口，非常局促。
　　其中一位率先开口，“抱歉。”

　　他嘟囔解释着，“刚才里面传来声音。模模糊糊，没太听清。误以为是让我们进来——”

　　哇，好丢脸啊 = =！
　　安小若手忙脚乱，“没事的，请进。嗯…… 来些茶吗？”圆包子脸安小若，故作镇定。假作无事表情。僵硬坐回沙发。尽可能快地，把衣服收拾停当……飞速，把被子也叠好。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一会儿就走。”

　　这群身穿制.服的家伙，走进屋来。停在客厅口。刚说话的这位，名叫岩楠。是这的片.警。他们这是在挨家挨户，提醒人们，提高安全意识。

　　“毕竟，最近，情况很是特殊……”

　　员.警们细心叮嘱了数条，注意事项。

　　安小若含混应着。他在不断压住，乱翘的头发。试图维护维护，濒临破灭的（业已破灭的？）形象。

　　时间有点紧，员.警们站着把话讲清。

　　“这段时间，局势越发紧张了。但也不用，过于担心。若有事情，就按刚才提到的那样做……或者，电话通知我们，都行。刚才那些条条框框，是挺繁杂的。可为了安全起见……暂时这样，嗯，都记住了么？”

　　岩楠笑问安小若。眼前这小家伙，头发朝着不同方向站着。怪好玩的。

　　微微点点头，好像……没全记住？安小若语气不很确定。“差不多吧。”

　　一行人边说边走。“好，就送到这里吧。”岩楠说，“回见？还得去通知其他的……”

　　天气不怎么好。云影投在，熟悉的街道上。走至安小若家门外。员.警岩楠，抬头望向下一站。

　　接下来要去拜访的这户人家，位于马路对面。一眼望去，它铁门紧锁。一簇果实累累的丝瓜藤，优游哉地，翠满了整面铁栏门。门缝下，还有几蓬蒲公英在探头探脑…

　　看到这，走在最前面的员.警，顿住脚步，“这家，似乎不在这住了？”

　　手握着登记表格的一位，“四街区第七户……”。

　　岩楠回头。“请问，你知道他家的情况么？”

　　“嗯？”对哦，安小若看着街对面，猛然想到。从这次回来后，就一直没见过，“大概——”
　　安小若也说不清具体。这房子，明显空了一阵子。而前段时间，他还没有回小午镇呢。

　　正巧，出来倒垃圾的邻居阿婆，恰巧经过。“搬走了，”阿婆在大家旁边站定，热心解释道。

　　“搬走能有，两三个月了吧？去镇北那叫，什么小区？就塔旁边那个。还有那儿，小伙子，他家白天也没人在，别白跑啦……”将垃圾袋，暂放一旁。阿婆如数家珍。

　　太阳挣扎出来。从云缝里头，露出小半张脸。可乌云尚不放弃。墨色灰色，翻滚着。光线被阻隔成了一束一束。总体说来，现在要比才刚，亮堂得多。一线浅金光芒，柔和地，穿过窗玻璃。

　　安小若家的厨房里。水龙头，整齐的瓶瓶罐罐们，都折射出闪闪亮光来。

　　往左看去。案板上是本，摊开的《家常食谱》。伊松恩从书架上找到的。还有一只小铝盆。盆里盛满，疙疙瘩瘩的面糊。其中，面糊中，还插着枚，长柄的什么东西。看来，那东西，是用来搅拌的。

　　再往左一点儿。凌乱的碗，盘，装面粉的半满袋子，鸡蛋壳，葱叶子……

　　案板边，伊松恩双手黏哒哒的。心情有些郁闷。

　　“本来想给那小个子，一份惊喜……”伊松恩心道。“本想煮些，葱油鸡蛋面。在安小若起床前……《家常食谱》上说得简单。可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这些，嚯，面水混合物们……”

　　伊松恩用长柄物体，又戳了它一下。看样子，那盆物品，不太可能变成条状了？真不知怎么办好— —！而且，伊松恩的烦心事儿，可不止这一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伊松恩走到窗前。手中东西，发出淡青色的光线。背对着案几，他按动了什么。滴滴清脆的声音。等待着……过了好久。似乎……

　　伊松恩看上去有些失望。他重又把它，放回口袋。然后，又忍不住……哎。伊松恩叹了口气。他又把它拿了出来。一个金属的，什么圆的东西，挂在他指头上。

　　伊松恩低头反复查看着，可惜，没能有新发现。他放弃了。他离开窗口。目光落在自己的，失败早餐上……

　　送完人，安小若回到客厅里。此刻，胳膊支在茶几上，正写着什么东西。

　　这时，吱嘎，身后客厅门，被伊松恩推开。

　　安小若边写边道，“你起得满早的，昨晚睡得好吗？”

　　伊松恩踱到安小若身后。随手 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挨着那盆袖珍仙人掌，“很好。安，你有空吗？”

　　“有啊，就差几个字……怎么了？”

　　伊松恩想了想，觉得有点难以描绘。“大概，来厨房就可以看到…你过来下？”

　　“好吧好吧。”还卖关子。

　　安小若正好写完。吹吹墨迹。工作的事，多亏人家帮忙。得给他回封信。信纸对折。

　　“马上……嗯，帮我翻翻那盒子好吗？柜子上那个，里面可有空信封。等等……伊松恩，”

　　安小若自己也站起身来，正要去拉抽屉。此时，却停住动作。他盯着桌面，“这是什么啊，伊松恩？”

　　哦！桌子上，有个奇怪的东西！

　　有个好拍档，可让事情更容易些。而我旁边这家伙，妙趣横生的是，他并不属此类型… …我跟他搭档，已有几年了。他总能，怎么说呢，令事情更加复杂？

　　工号7，边默默感慨，边把手头的事情做完。然后，起身，去给十一收拾残局。又一次。他来到他旁边。这把螺丝拧，型号不怎么对？工号七接着在工具箱里找着。

　　“我想我得——”话未说完。

　　“我真心实意地，感到十分抱歉。”

　　他的话被打断了。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头发卷卷的男孩。悄悄瞥着他，复又喃喃道，

　　“我这把拧子，很好用的。给——太对不起了。我说呢，怎么接到后面，莫名多出不少额外的……原来，全弄错了呀。哈哈。”(┳＿┳)...他表情好严肃哦。卷头发男孩，又望了他一眼，该不会生气了吧？

　　蹲下来，工号七发现，许多线接口，都被剪出了“……”他把这些都捡起来。整齐的，小小菱角形豁口。

　　“我帮你拿东西？”男孩在旁边，找着话题。

　　“不，不用。不重。这些……你弄得？”

　　卷头发凑了过来，紧挨着着工号七。看着面前。刚弄错的线，已经重新拆了下来。这些黑色长线，盘卷散在地上。

　　把它们放整齐些，卷发男孩，把有些大的灰帽子，往上推了推。挡眼睛。

　　“哦，这些，不是我剪得。刚来时就有。这些记号，瞧——断口都锈了。也许，是上次维修时，留下的？我不知道……修得好吗？ ”

　　“应该，问题不大。”有点怪，对不对？工号七又盯着线扣。

　　线扣覆了层，很薄的金属膜。非常规做法……但还是，氧化了。这么短的时间……

　　卷头发，人在这里。心却全没在工作上。此时，他最关注的，“七，你不高兴啦？”男孩侧头轻声问。

　　工号七语气有些，心不在焉，“不。高兴。不是，很高兴……”

　　用戴着手套的手，捻一下。这些，不必要的记号。不知作何用处……工号七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站起身。去检查另一处。如果这里有这种记号，那么……

　　他大步登上梯子。果然，他在高一些的另一接线处，也找到了这些记号……

　　桌面上有个，奇怪的东西！一个金色怀表样的圆形物品，被放在了那儿。安小若好奇得眼睛大睁。

　　“真神奇。”

　　“是很神奇。”伊松恩非常赞同。“今早，我至少拨打了十五次。移民售后，依旧无应答………再说，你可以把那些面，弄成疙瘩汤，非常好吃。也是件，很神奇的事……”

　　刚做饭未果的狼藉现场，现已被收拾停当。两人才吃完早餐，仍对坐在餐桌两面。安小若赶紧把话题，拽回来。

　　“那没什么。所以……按你的意思，这玩意，是手机啰？”安小若好奇地问。

　　“手机？我不明确了解，也许，部分功能挺相近的？那就是吧……我们叫它星传器……”伊松恩这样解释着。

　　“酷，”安小若完全被眼前东西，迷住了。

　　“我的电话只是直板。看着特普通。你的，可真不赖……它还有名字。呦，快十点了。咱们得出去一趟，对，把这也带上——”

　　用食指，绕住金属链。把这东西，提到眼前。

　　说实话，它瞧着并不怎么，类似移动电话。倒挺像，那种复古的金怀表。

　　‘金色怀表’，也有个翻盖。翻盖上绞着，精繁花纹。用指尖，拨开外壳。里面，有许许多的指针、齿轮们。所有银色机械部件们，旋着转着。可其运动角度，却又完全不符合动力学。

　　“真特别。”安小若发现，如按动中间那枚按钮，它就能发出不同的光线。真有趣，安小若玩得不亦乐乎。

　　伊松恩见状，“如果你喜欢，可以留着它。”

　　哎？“……”安小若抬起头。

　　“拿着玩吧，安，反正也联系不上外界。”这可真让人泄气，“再说，我一共有两个。”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出了门。走在积满金红落叶的小径上，伊松恩从口袋里，又拿出来个样子差不多的。

　　“你手里那个，是签移民协议时，额外送的。是新的。里面没存号码…这个，是我原先使的……”

　　伊松恩按动着按钮。一个半透明浮动窗口界面，弹跳出来。一些细小、清脆的声音。滴滴滴。

　　安小若手中的‘金怀表’晃动着。也现出个，散着青芒的界面。一些字浮上来。

　　“10:03 发送于银河第五行星。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