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是件严肃的事儿》谜安左

7、chapter6

　　“10:03 发送于银河第五行星。我在这里。”

　　那些银色齿轮们，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唱歌样，提醒着安小若，他收到了条新讯息。还有些蓝色、紫色的光线。光带呈螺旋形，闪动环绕着……

　　安小若盯着手中的‘金怀表’。

　　伊松恩侧过身，“现在，你有我的号码了。”

　　安小若一时不能，言语其他，只有“哇哦——”

　　手里拿着星传器。独特、并不刺眼的光……两人经过家，没营业的油漆店。路过味儿美包子铺。两人决定，先去小镇银行。最近那路，在修桥。桥下，很多人正叮叮梆梆。禁止通行。安小若他们，走到那，又不得不返回来。选了条远路。

　　此时，走在卵石铺就的人行道上。右后方是处，临时工地。“到处都在施工。幸好，这次，我们不用再绕了——”两人边聊边走。

　　“看到了吗？”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家伙，突然出声。他声音糯糯的。

　　而他的一名同事。此时，人在高处吊台上，摆弄着黑色一种长线。这人忙得，头没抬，“什么？没看到啊……”

　　“就那两个——”

　　一深色绞车，停在建筑工地里。安小若伊松恩，从前方经过。

　　那两个路过的人，手里拿的，似乎是星传器？不能确定。有点远。

　　工人样子的家伙，戴着略微嫌大的灰色安全帽，从绞车车窗里，探出头来。还不忘对着上面的人，大声说。

　　“七！吊台上面，也许，更清楚些？”

　　“好像有人，盯着我们？”

　　安小若感觉有点……他疑惑地四处望着，没发现什么。他和伊松恩俩，已转过街角一排高高的白杨。树冠茂密，把视线给挡住了。

　　“你感觉到了吗？”转头问伊松恩。

　　伊松恩也张望着，可不知要找些什么，“嗯，什么，是谁？”

　　“算了，大概是我的错觉吧。再说说刚才那……”

　　这处工地不大。只围住了一栋居民楼，还有它前面一方土地。绞车停在正中。吊台在上面。工人嗯，似乎也只有两位。

　　目光追着，安小若伊松恩。灰色工作服，身子探出车窗。一边胳膊，随意搭在了，绞车方向盘上。

　　正要开口。可，没留神——

　　吊台上的工号七，忙出言提醒。“嘿，小心些，胳膊！专心，手肘要碰到开关了——”

　　“啊？哦！”急忙把手臂拿开。

　　晚了半秒。

　　“呜——”

　　伴着呜呜的提示音，机器启动的闷响，绞车开始工作。铁索运动。哗啦啦，连着上面吊台。

　　车里传来喃喃道歉声。“这真是场意外。七，实在报歉得很。不是故意的。你，你生气了吗？”

　　“没有。当然没有。不知怎么，习惯了我想……”除了前两字，后面部分，念得非常小声。

　　在铁索的牵引下，上面的吊台，被拉得，越升越高，越高……上面这位，只好直起身子。安小若伊松恩两人，已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小街尽头。

　　非本土民，毫无疑问。

　　吊车上的工人，收回视线。他现在可有段儿悠闲时间，可以用来观察那俩路人。不多时，吊台已纵向升至五楼高，还在继续。

　　工号七不需提醒，早已一眼认出。在没开放移民的未星。两个非本土民，在招摇过市。他们看上去，无所恃无所恐。还光明正大地，炫耀着通用星传器……

　　总之，对这事儿，工号七的第一印象，就是以上这样……

　　那么，问题也就随着来了，对不对？

　　他放下手中的线。他们是谁？那两人。还有，到这里，是准备做些什么？有什么计划？偷渡？还是……可是……还有那些，不明意义的记号……真够乱的了……思路越蔓延越远。

　　载着上面的工号七，两只工具箱，和那笨重的黑线卷，吊台笔直向上。这么高。看不见的风、铅色的云。偶有飞鸟经过……嘎嘎，飞鸟们叫着…

　　工号七转了个身。风太大了。他面朝里。吊台贴着建筑的水泥墙。路过一扇扇玻璃窗。咯吱咯吱，向上运动着。有些窗子里，住户们闻声，开始好奇向外张望。一张张纳闷的脸……

　　“修电线的我是——”他这样告诉住户们说。

　　就这样，在到达顶楼前，工号七下了一个决定。一个，和伊松恩他们有关的决定。

　　一场大雨，倾盆而来。提前结束了，安小若两人的行程。雨点又急又密。两人不得不，提前回家。

　　“阿嚏，钥匙——”

　　全湿透了。没带伞的倒霉蛋儿们。安小若打着喷嚏，正要开房门。“嘿，欢欢？”

　　邻居家的小狗，在雨中瑟瑟抖着。不停呜咽着，“呜汪汪——”用它的小爪子，不断抓着邻居的屋门。

　　安小若透过雨帘，阿婆家没人？踩着放白菜的木架子，安小若隔着矮墙，把它抱了过来。

　　“滴滴滴滴。”

　　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口袋里？

　　“快进屋吧。好冷啊。”安小若招呼身后的伊松恩道。

　　半个小时候后，盖着毛毯的三只，安小若、伊松恩、一只短毛小土狗，在沙发上挤坐成一排。

　　“今天，取钱人真多。邮局人也不少……”

　　裹了裹身上的厚毯子，安小若鼻音很重，“来点姜汤吗，伊松恩？”

　　“谢谢。”接过碗。有点辣？呃，太不好喝了。伊松恩充满希望地抬起头。

　　“安，刚才你说，去车站。在路上那会儿……也就是说，”

　　太好了。伊松恩展颜。没想到，还有这种回去方法。“这的车站，卖通往αδsoin星球的车票？”

　　“我要说的，也正是这个——”安小若咬字很慢。

　　伊松恩看过来。满抱希望插话道，“简直太棒了！哪怕，没到北区的票也行。只要能返母星，什么都好说。我可以……安？”

　　姜片沉到白瓷碗底了。“我，嗯，伊松恩，我就跟你直说了吧。”

　　如果天气好，安小若本计划着去车站。但那是，之前的想法。昨晚的。

　　一个误会。是，现在才说——“嗨，你好，原来你是外星人啊哈哈”—— —！安小若自己都感觉，这问题，有些过时了呢？好歹，这家伙，已在我家，吃了三顿饭了都……并且，从刚见面的时候，他就一直承认说……

　　秋雨敲击着窗子。噼噼啪啪。屋里刚升起火，温度还没上来。

　　“原来这样。”还以为可以回……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伊松恩马上又想到一个。

　　他觉得有意思，故意凑得很近。小狗欢欢在一旁睡着了。脑袋埋在前爪里，打着小呼噜。耳朵有时还动一动。

　　“现在，你觉怎样？”伊松恩眨眨眼睛，故意压低声音。

　　“会不会很冲击，安？我是说，你们大概不常见到，非银河五民众？”

　　安小若转向伊松恩。“说实话……”

　　伊松恩今天，换穿着件，蓝色宽条棉t恤。一眼望去，有点像那个卡通的……越狱兔？

　　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好吧。他，眼前这家伙，他讲汉语，会使筷子，也需要睡眠。既不异形，也不统一世界。至少，目前为止，从未跟我提起过，他想征服或不统一全世界……

　　安小若一时很难有，对待外星人的正常反应。
　　话说回来，他毕竟也并不知道，你说呢？正常人，在遇到非地球人后的通常反应，是什么呢？

　　算了，就这样吧。安小若实话实说道，“还好了。是很冲击。可我还以为，伊松恩，外星生物都这样——”

　　正好，家里有几张，美国科幻碟片。抽出一张，塞到放映机里。

　　屏幕上光影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