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舒景（前传篇）》一直梦中的鱼

13、第 13 章 命定的初见

　　舒景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相貌，有棱有角的五官，英俊帅气、挺拔削瘦、一脸正气，穿着军装，除了握着的匕首，还带着枪。男人的手有些粗糙，但很温暖。

　　舒景被男人抓着手带着跑，看着男人的背影，莫名地觉得心安。

　　路上又碰上几个穿着同样军装的人。丧尸们发现了人类，吼叫着，纷纷聚拢了过来。幸而，这些丧尸的速度缓慢。

　　几个人在被丧尸包围前，从超市入货的后门跑了出去。然后，舒景被拉上一辆装甲车。

　　“谁开枪了？那么大的动静！TMD，知不知道会害死人啊！”一个肤色黝黑、看起来脾气有点暴躁的中年人压低声音责问道。枪声一响，会招来成群的丧尸。一般，他们用的枪配置了消音装置，或者是用军弩，以及其他一些冷兵器。

　　“对不起。”舒景开口道，低头看了看被男人放开的手。

　　“对不起有个P用！会害死人你知不知道！”中年人看了一眼舒景，态度很严厉，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好了，老周。他是为了救我。”男人出言替舒景解了围，转过头，仔细打量着舒景。一个安静、神秘的青年，身上很干净，没有营养不良的症状，也全没有之前所见过的那些幸存者的窘迫，态度很镇定，只是因为奔跑而稍有气喘，看起来完全没有被丧尸群吓着。

　　老周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舒景视线扫过装甲车里的人，除带自己跑出来的男人，骂人的中年人外，还有3个人，都穿着一样的军装。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超市？”男人问道。虽然即便没有舒景相助，以男人的身手，也可在丧尸咬到他之前，及时反应并了结那丧尸，但男人知道舒景是想救他，为此他感激这个素未平生的青年。

　　“你们是谁？”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舒景反问道。

　　察觉到舒景的警惕，男人笑了，以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噢，对不起，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秦志军，这几位是我的队友，老周，小义，天哥，白展。我们来自城南避难所，在这里侦查，顺便收集物资。”

　　沉默了一小会，舒景说道：“我叫舒景，你们能不能去救我的同学们？”

　　舒景简单地说了情况，告诉秦志军几人，他来自J大学，那里还有3个宿舍住着幸存者。舒景知道那些宿舍是撑不了多久的，最终都会被丧尸发现。如果秦志军他们肯救人，那对于幸存者们来说，这可能是唯一的生机。

　　“你是怎么从J大学来到超市的？还有，这枪是怎么回事？”听完舒景的叙述，秦志军问道。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从J大学的校园走到这家超市，途中会碰到无数的丧尸，这个年轻人究竟是如何能毫发无损地做到这件不可能的事。难道说有地下通道，但这也太不靠谱了，J市的地下排水系统口径很小，一下暴雨就内涝，根本无法走人吧。

　　“这枪是我捡来的。”舒景交代完枪的来历，沉默了。虽然这叫秦志军的男人，让舒景觉得可以信赖，可是舒景还是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秘密，他不知道这些人听了后会是什么反应。更何况，舒景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到底是怎么从J大学出来的？”老周插话问道，语气严厉，拿出平日里对待犯人的架势。

　　舒景漠然地看向老周。

　　“老周。”秦志军呵斥了一声。

　　“我，我是和几个同学一起从J大学逃出来的。”舒景说道。舒景想起了宋维宁他们，若是那天逃出来，若是逃出后遇到了这些人，那宋维宁他们是不是都还会活着。

　　“几个同学？他们在哪里？”老周问道。

　　“他们，他们都死了。”舒景垂下视线，说道。想到宋维宁他们，舒景觉着很沉重，隔了那么多天，依然有着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好了，老周。”秦志军拍了拍舒景的肩膀，想安慰舒景，说道，“我们会保护你的，也会救你还留在学校里的同学们。”以丰富的刑侦经验，秦志军能感觉到舒景身上藏着秘密，平静的外表下很有可能是几近崩溃的内心，秦志军不想逼迫他。

　　“秦队，这不行吧。”白展觉得不妥，说道。

　　“这是我们的责任。既然知道有幸存者，我们就义不容辞。而且，我们迟去一会，那些幸存者就多一刻的危险。”秦志军打断白展的话，说道。

　　秦志军在这几个人中极有威信，他这么说了，其他人便不再反对。

　　秦志军凛然正气的样子深深地印进了舒景的心里。很多年后，舒景觉得自己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可秦志军却一直还是初见时的那个样子。

　　“我们来研究一下营救计划。舒景，你给我再详细说一下学校里的情况。”秦志军说道。

　　一番讨论后，营救计划定了下来。秦志军让小义联络了附近了另一辆装甲车前来支援。营救计划十分冒险，秦志军再三询问了大家的意见。舒景在一边，安静地坐着、听着。

　　做完这一切，秦志军把舒景叫到装甲车的后部。

　　“你有被咬么？”秦志军看着舒景的眼睛，观察着舒景的反应，这也是多年刑侦工作惯出来的毛病。

　　“没有。”舒景摇头回答道。

　　“脱衣服？”秦志军说道。

　　“啊？”舒景一时没反应过来。

　　“例行检查，对人对己负责。”秦志军解释道。舒景在高危区穿行，存在感染可能，不管怎样都必须百分百确认没被感染。这也是丧尸爆发后避难所执行的铁纪律。

　　秦志军有些尴尬，之前也做过类似的检查，但是一般找到的幸存者皆是又脏又臭，如同叫花子，身体灰黑，好比上了人体彩绘，可舒景不一样，身上干干净净的。秦志军心中的疑惑更甚，可是他什么也没问，检查完，就去忙指挥行动了。

　　在舒景的指引下，秦志军他们从学校西门开入，直奔幸存者所在的宿舍。

　　一路上还算顺当，装甲车不负所望，所向披靡地辗过众多丧尸，有惊无险地到达宿舍区，也幸亏是坚硬的装甲车，不然早就翻车了。当围上来的丧尸过多的时候，装甲车就对着天空或者远处开炮，吸引丧尸的注意力。

　　到了宿舍区后，装甲车继续对着天空开炮。秦志军等人要做的是在装甲车耗尽炮弹之前，把幸存者营救到车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从J大学撤离。

　　丧尸们迟钝地仰头望天。舒景看着车窗外那些45度仰望天空的丧尸，不禁在想，这些丧尸是怎么看待在天空中炸开的炮弹的。

　　秦志军和战友们迅速下了装甲车，架好绳索，敏捷地爬上幸存者所在宿舍的阳台，敲开阳台门，护送幸存者一个个顺着绳子滑下来。

　　舒景也想要帮忙，但秦志军却没让舒景下装甲车。

　　“你不是战斗人员。”秦志军说道，硬是把舒景推了回去。

　　看着秦志军矫捷地爬上绳索。舒景觉得，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好。

　　秦志军几人训练有素，偶尔碰上个别碍事的丧尸，直接用军用匕首解决。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生怕丧尸群注意到这边的暗渡陈仓。

　　舒景在装甲车里看秦志军他们有条不紊、动作利索，几下就爬上了阳台，很是佩服，心想，电视剧里演的特种兵并不全是夸张。

　　几分钟后，所有的幸存者被安排进了装甲车。在秦志军的指挥下，装甲车不再对天开炮，开足马力，直接撞破最近的围墙，冲了出去。

　　后面跟着一大群张牙舞爪的丧尸，面色狰狞、坚持不懈地追了好久，才被装甲车甩掉。

　　一路上，秦志军介绍了城南避难所的情况，军方领导下的避难所，有武器、有食物，聚集着很多人。大家也分别彼此检查了一下有否感染。

　　秦志军一直关注着舒景，他注意到舒景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其他的幸存者三两成群，挨着坐，不少互相握着手，脸上有担心、有害怕，也有对未来的希望。只有舒景，是一个人坐着，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有时候会盯着一个女孩看一会。

　　秦志军听到身边的老周和白展小声地说着话，虽然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秦志军肯定他们在议论舒景。

　　舒景注意到秦志军的目光，探询中带着关心，回了一个稍有僵硬的、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