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舒景（前传篇）》一直梦中的鱼

14、第 14 章 避难所

　　一个小时后，秦志军一行回到了避难所。

　　城南避难所原是一座即将废弃的监狱，建在城郊，附近人烟稀少，而且监狱围墙很高，设施坚固，易守难攻。因为即将废弃，监狱里很多犯人都已经被转移，故而丧尸爆发后，监狱里的丧尸并不多，且大多被关在牢房里无法出来。军方花了不大的功夫便清理了这座监狱，建立了现在的城南避难所。

　　为了掩盖避难所里人类的气息，避难所的周围堆满了很多丧尸的尸体，有完整的，也有残碎的，一些时间久的腐烂得很厉害，蛆虫在体腔内爬进爬出，一群群黑色的飞虫盘旋在上空，一些老鼠、蟑螂、野猫、野狗在尸体间穿行，还有不知名的鸟儿零零落落地停着，如同乱葬岗，令人毛骨悚然、恶心作呕。偶尔，有零散的丧尸游荡到避难所附近，但只要靠近避难所的警戒线，就会被暗哨爆头。

　　黑漆漆的铁门，铁门边一个摄像头扫了一下装甲车，确认来人的身份后，铁门便打开了。装甲车快速通过。

　　铁门在身后关上，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暂时放下。末世来临前，进了这铁门等于丧失自由，而如今则是获得安全。秦志军告诉大家，政府正在研究对付X病毒的方法，只要成功，那么丧尸就会被消灭，人类社会就会恢复往日的秩序，而这之前，大家要做的是相信政府，然后安心地在避难所等待。

　　进了避难所，舒景几人和秦志军他们就分开了。舒景几人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房间布置简陋，只摆着几张油漆脱落的长椅，还有两张桌子，桌上放着试管、真空包装的针头，还有棉签之类的东西。

　　带他们来的人解释说，这是例行程序，每个人都要验血，以确认入住者的身体健康。

　　等了一会，来了两个护士模样的年轻女孩。舒景几人排了两队，依次抽血。

　　护士扎针有些粗蛮，和她甜美的长相一点都不符。胳膊上一阵剧痛，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到试管里，舒景拿了棉签按住被抽血的地方，然后回到长椅上休息以及等待化验结果。看着护士端着装着血液的试管走了，舒景担心自己的血液也许会有问题。这些天来，舒景一直在想，是什么造成了自己被丧尸无视并且五感得到提升。思来想去，舒景认为，是自己的身体在X病毒的作用下发生了某种变异。

　　除了舒景，其他人也都神情凝重。虽然大家心里知道没被丧尸咬过，但对于化验结果仍然是心中忐忑。

　　又等了一个小时，大家都开始焦躁不安。房间里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个中年人告诉大家血检没问题，已安排好宿舍，并请大家跟他走。

　　舒景紧张的情绪松懈了，站了起来，正想跟着大家一起出去。这时，走过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挡在了舒景面前，后面还跟着两个端着枪、表情严肃的士兵。

　　“你的血检有问题，我们想再复检一下，请你跟我来。”白大褂男人冷漠地说道，一边仔细地审视舒景是否有异变的征兆。身后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舒景的脑袋。

　　虽然刚就在想自己的血检会出问题，心理上多少有点准备，但舒景听了白大褂的话后，还是感觉到了害怕和绝望，留恋地看了一眼已经走到门口的同学们。

　　“哦。”舒景答了一句，表示他愿意合作。舒景想，自己若是反抗，大概会被毫不留情地打爆脑袋。

　　“他怎么了？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强子和小海发现舒景被留了下来，出言询问道。

　　“管好自己吧。”带他们走的中年人说道。

　　“我们是一起的。他是我们的朋友。”小海说道，他停下脚步，想跑回去看舒景那发生了什么事。

　　“放心，他只是要复检，没事的，我们先走吧。”带他们走的中年人显然不想横生枝节，拦下了强子和小海。

　　小梅只回头看了一眼舒景，眼神中略带复杂的情绪，尔后头也不回地跟着中年人走了。

　　舒景被带到了一个仓库，里面用铁栅栏围了一个角落。舒景他们一走进仓库，那铁栅栏内便骚动起来，几个脸色死灰的人死死地抓着铁栅栏，声音沙哑地叫着，“我没被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是丧尸。”

　　“退后。”白大褂冷冷地说道，对于这样的状况他已经习惯漠视了。被枪口指着，栅栏后的人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退到了后边。士兵开了铁锁，让舒景进去。

　　这里是已经感染但尚未异变的人类的关押地。一感染就枪毙，显然太不人道，也给未感染者带来极大的恐慌，所以在避难所里设了这么个地方，作为这些感染者最后的“安息地”。进了这里，就只能等待异变成丧尸，然后被清理。

　　仓库里光线黯淡。舒景看了看栅栏内，一共有4个人，仅从面色上判断，这些人离异变已经不远了。栅栏里的地上有一些血迹，充斥着死亡的气息。没有彼此招呼，舒景直接走到了里面的角落，坐在地上，抱着腿。他讨厌和丧尸相处，更害怕这些感染者都异变了，而自己安然无恙，然后，他不敢想象自己会被怎样处理。

　　秦志军几人也进行了血检，曾经在避难所出现过因隐瞒被丧尸咬伤而造成重大伤亡事故的惨剧，是以，之后对感染的检查都非常严格，凡是出外执行任务的队伍回避难所后都要先进行血检。血检是X病毒爆发后由U国医学专家开发的一套甄别感染者和非感染者的检验方法，误诊率仅0.5%。

　　血检完，秦志军去找王局复命。王局是这所避难所的副负责人，是秦志军的直接上司。在末世来临前，王局是G市公安局的局长。

　　“志军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这次出去消耗了那么多弹药，可是却只带了这么点食物回来。”听完秦志军的汇报，王局说道。他不满秦志军未完成收集物资的任务，而是带回了一些“累赘”。

　　“王局。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救这些人回来。”秦志军一贯心直口快，他知道王局话里是什么意思。

　　“避难所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啊。”王局心道，你秦志军救回来的人，一个个都要消耗避难所的资源，避难所已经很拥挤，保证对已有的人正常的食物供应和安全庇护已经捉襟见肘、不堪重负，再增加人，这个避难所如何存续下去。

　　“见死不救，我做不到。”秦志军回道。秦志军知道避难所的情况，可是他觉得有困难大家可以勒紧裤腰带然后一起面对和解决，作为军人，作为警察，是人民的守护者，如何能见死不救。

　　“好了，你出去吧。”王局知道秦志军的脾性，估计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打在一块铁板上，自己这位耿直的部下绝不会有所动摇，反倒显得自己道德败坏、冷血无情。

　　秦志军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开，他并没有向王局报告舒景身上的疑团。虽然不合规矩，但秦志军想再找舒景聊一聊，确认了情况后，再上报。

　　避难所安排给幸存者的宿舍就是原先的牢房。避难所里的人很多，大部分牢房都已住满。强子他们10个人被分配了3个房间，强子、小海和别的宿舍的一个幸存者周尧住在一起。在那次突围后，强子和小海一直不满小梅几人对舒景的态度，在这两人的心中，没有舒景，他们这些人可能都已经死了，所以对舒景应该抱着感恩之心，没什么好害怕的，不该孤立他，戒备他，而且舒景心里承受得已经够多了。

　　监狱的牢房比宿舍更为简陋，只有床、盥洗盘以及蹲坑，不过这点家具已经足够满足人类的基本需求。衣、食、住、远离丧尸，末世来临后，人类的需求变得十分简单。

　　秦志军躺在床上，累了一天他觉得全身上下都很疲乏，闭上眼睛，脑海里想到的是舒景的事。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青年，不知道怎么的，就让秦志军觉得放心不下、十分在意。秦志军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去看看舒景，和舒景好好谈一谈。

　　第二天天蒙蒙亮，秦志军就起了床。他向来有早起的习惯，但这一天，他醒得比平常更早一些。当天，他没有任务，是休假。穿戴整齐，出门，秦志军在操场上跑了几圈，做了百来个引体向上，就去到幸存者的居住区探望舒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