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飗飔王爷》轶彦

3、第 3 章

　　三章
　　通过两次身体上的接触，飗飔皓麒清楚地知道了身边的人是一个和他一样的男人。可是他已经放不开手了，只要拥着他就已觉得好安心。
　　玉树楠竹一睁开眼，惊见东方出现一抹鱼肚白。
　　原来不知不觉中，一晃眼已经天亮了。
　　他是怎么睡着的，听着耳畔匀称的呼吸声，不觉有一丝安心。
　　他悄悄起身想要去采集清晨的凝露，却发现身边的人即使睡着了也不曾放松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劲。这个手劲，使他既不能挣脱，也不觉得有束缚感。
　　一个微笑扯上他的嘴角。动手轻拍环在腰上的手，想要告诉那个人自己还在他身边。
　　飗飔皓麒感觉到了怀中的人已经醒了，但没有睁开眼睛。
　　这一夜，他的梦里没有那个追不上的背影，他睡得很安心。也许，那个梦再也不会来打扰他了吧！
　　“谢谢你！”
　　由衷地感谢为他驱走恼人梦境的人，就是现在还躺在他怀里的人。
　　“你醒了，可以放开我了吗？我还要去采集晨露呢？”既然醒了，还不放开他。
　　……一阵沉默。
　　背后的人没有说话，玉树楠竹却感到了腰上的手松开了。
　　起身整理好衣服，玉树楠竹就走出了屋子。只留下飗飔皓麒一人在房间中。
　　少了双手环抱的腰身，飗飔皓麒感到一丝失落。
　　罢了，自己选择的。又能怪谁呢？也许，他还有抓住的机会，只是他不能再错过了。他还有机会吗？
　　是自问还是反问。不知道。顺其自然也许是最好的方式吧！
　　“哗啦……哗哗……”
　　屋外的水声，引起了飗飔皓麒的主意。寻声探去，他看到玉树楠竹正在掬水洗脸。
　　清澈的泉水，被淋上玉树楠竹的面颊。湿了他的脸，也湿了额前发丝。
　　水水的，晶莹的水珠折射着晨曦的光芒。
　　玉树楠竹正享受着清泉的洗礼，并未发现门前那双注视的眼睛和那双眼中流露出的温柔。
　　飗飔皓麒看着院中的人，不自觉的也迈腿走到院子里。来到玉树楠竹的身边。
　　眼看就要走到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玉树楠竹的位置，却被突然蹿出的庞然大物截住。这突如而来的状况，使飗飔皓麒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灵虎！停下！”主人已经发现了这突然发生的情况，即使出声制止。
　　“呜……呜呜……”灵虎发出一阵怒吼。
　　虎眼圆瞪，虎口微张，虎牙在阳光下发出阵阵寒光。
　　“灵虎！冷静下来。”玉树楠竹一把抱住灵虎的脖子，安慰着它。
　　“这次我们放过他，好不好？下次他在上山我们再……再杀他。好吗？”说的有些犹豫，显然是言不由衷，但为了飗飔皓麒的安全还是说出了口。
　　灵虎无奈的蹭着玉树楠竹，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灵……”想要开口留住灵虎却又没有留下它的借口。一下子，玉树楠竹陷入了两难的地步。望着灵虎离去的方向，玉树楠竹有了些许无奈。
　　似乎，自从飗飔皓麒出现在这座山上，很多事情都变了。
　　他也多了很多无奈的事情。
　　先是背弃了自己在灵虎面前所说的杀他报仇的誓言，现在又请灵虎不要伤害他。难道自己的原则被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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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嗬，改变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原则。看着吧！你的一切将会随着他的出现而改变。祝你好运了。不要怪我这老头子啊！世间事会有许多不同，自己体会吧！”当然这席话玉树楠竹是听不到的。九天之上的言语又怎么会让区区一个凡人听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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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飗飔皓麒慢慢走到玉树楠竹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不起，我……”开口道歉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没事的，灵虎不会抛下我的。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下山去吧！以后不要再上山了，我不想杀你。再次请你不要对山下的人说这里的事。”转身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人。
　　玉树楠竹头一次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是他见过的第三个人。
　　眼前的人，身材高大，却不算魁梧，但因为经常习武的关系，身材显得结实修长，不像奶娘口中所说的村野莽夫一般。这个人有着一张极为好看、充满男子气概的脸，直挺的鼻子，还有那两道浓黑剑眉下的一双深邃明眸。
　　从小，奶娘就一直说他是一个有福气的俊秀人儿。也许，他也是奶娘口中的美男子吧！
　　这样想着的玉树楠竹突然笑了起来，但没有笑出声。扬起的嘴角和半眯的眼角都在告诉面前的人他笑了。
　　飗飔皓麒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笑，但他笑起来好美。明知不能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可是他却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了。
　　“你……”想问他，想告诉他，向谢谢他，却说不出来。
　　听见飗飔皓麒的声音，玉树楠竹也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
　　“什么？”虽然听见他的声音，却没有听清他的话。
　　“谢谢你三番五次的救我！我也造成了你很大的困扰，很抱歉。我会离开的。也会保守你的秘密。再见！”出口的仍是感谢和抱歉。还能说什么呢？
　　“你不要总在我面前说谢谢和抱歉。你要是离开的话，记得拿上你的剑，就在屋子里放着呢！”不想再听见一声抱歉或谢谢，“还有……再见！”如果还能见到的话。
　　失落的话语带着失落的眸子一起暗淡下来。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玉树楠竹转身拿起采集露水的罐子走进了林子。留给飗飔皓麒一个落寞的背影，梦中的情景全变了，不变的是那头长长的发丝。
　　这一次，明明可以抓住的。他却让那个背影走离了自己的身边。
　　这是一个很大的笑话吧！一个王爷却抓不住眼前的人。
　　走开的玉树楠竹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底，却驻进了他的心里，而他却还不知道。
　　上天也悄悄的和他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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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看着，看着。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风，轻轻。树，青青。一切那么静。
　　“滴答……滴答……”清翠叶面上顽皮的露珠掉进了泉池里，惊起的水面上出现一圈圈涟漪。平静的水面不再平静，正如客栈里等爷回去的小厮霁儿。
　　“啊……爷啊！你快回来吧！可千万不要出事啊！”霁儿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了。这都一天一宿了，爷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被老虎吃了吧！
　　“呸呸，爷不会有事的，不会的。”知道自己恐怖的想法，霁儿差点儿抽自己嘴巴。但他仍然焦急的等在客栈门口。
　　“小爷，您进去坐会儿吧！说不定您的爷一会儿就回来了呢！”说不定那个爷早就被老虎吃喝入肚了，但掌柜的也只能婉言劝着。并不时地给小二儿使眼色。
　　“对啊！对啊！小爷您先进来喝杯茶，一盏茶的功夫，您的爷就回来了。”小二儿怎么不明白掌柜的眼色呢！也随声附和着。并拉着霁儿往里走。
　　霁儿也只能相信这主仆的话。坐在桌边，捧着茶杯，没有喝，只是捧着。眼睛直直的盯着门口一刻也不愿错过。
　　客栈里的人进进出出，出去的人霁儿没有心情去关心。但每进来的人却使霁儿紧张起来。可紧张后却发现进来的人不自己的爷。
　　“嘎达……嘎达……”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惊起了坐在桌边的霁儿。
　　“是爷！爷回来了！”奔到门口的霁儿看清了马上的人后喜极而泣。
　　太好了！爷回来了！霁儿的心没有因飗飔皓麒的归来而放下。
　　什么都顾不得的霁儿冲出门外，仔细察看终于回来的飗飔皓麒有没有受伤。
　　“啊！”看到飗飔皓麒腿上的包扎，不由得发出了惊叫。
　　“爷，都是小的不好。小的应该劝您不要去的。”
　　“你劝了啊！”飗飔皓麒觉得这个小厮很奇怪。
　　“不，我……我应该……跟您一起……一起去的。”哭泣的哽咽，说出的话都断断续续的。
　　“嗯？”飗飔皓麒完全找不到霁儿话中的重点。
　　看着眼前的霁儿，飗飔皓麒无奈，只能拴好缰绳，走进客栈。
　　想当然的，霁儿看到爷进了客栈也只能跟着进去。
　　“霁儿，今儿个再住一宿，明天就回去。”也不管他的重点是什么，就吩咐着接下来的行程。
　　“哎！”听到这个消息，霁儿满怀欣喜地应着。
　　天边出现片片绯红，预示着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会是一个好天气。
　　简单的吃过晚餐，净过身后飗飔皓麒决定早早的去睡觉，为接下来的行程补充体力。
　　躺在床榻上，回想着，他飗飔皓麒终于可以回去了，梦解了。可以安心的睡觉，再也不会有那个恼人的梦了。
　　而霁儿也在想着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小镇子了，回去一定要好好吃一顿。然后美美的睡一觉。这两天，可把他吓坏了。嘿嘿，回家喽！
　　这对主仆各自打着自己的主意。却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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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王府的飗飔皓麒开始打理家中的各项生意。身为王府主事的他不得不为府里的大事小情作决定。
　　自从见到梦中的那个人并从那个林桃镇回来后，飗飔皓麒忙得不可开交。
　　日子匆匆，如水流过。
　　许久没有打理的生意，已经渐渐步入正轨。
　　他这个王爷，也终于可以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很多天都没有合眼的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夜已深沉，月在大地洒上洒下银白的锋芒，恍如薄雾一般的笼罩着城镇，寂静的夜晚听不见一点声响。
　　这个夜晚真是睡觉的好日子。
　　刚刚躺下的飗飔皓麒就进入了梦乡，窗外的月光渐渐将他笼进其中。
　　睡着的飗飔皓麒开始皱眉，汗也从他饱满的额头上渗出。
　　“不要走！”他开始梦呓，手也开始乱抓。
　　“不，不要走！你等一下！”手极力向前伸着，好像要抓住什么。
　　“该死！”又开始咒骂，“为什么又来打搅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又出现！”几乎是吼叫出来的。
　　手颓然落下，打在了床榻上。
　　疼痛唤醒了梦中的飗飔皓麒。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使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哦……”梦醒的感觉真好，但他还是叹了口气。
　　看来，明天一早他需要再去占卜师那里一趟。虽然他仍然不相信。
　　就这样，飗飔皓麒坐在床上静等黎明的到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他就穿戴整齐迈步出了房间。
　　“王爷！早！”早起的奴仆问候着主子。
　　“嗯！早！霁儿起了没有？”
　　“不清楚，小的这就去看看。”不明主子的用意。
　　“罢了！一会儿告诉他，我去找占卜师了。”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去了，“不用找我，晌午就回来。”
　　“哎！”那奴仆应着。
　　走出去的飗飔皓麒又折返回来，“哦！对了，记得准备午膳。”
　　还没等那奴仆反映，飗飔皓麒就消失在大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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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梦境又出现了？”飗飔皓麒有些怒不可遏。
　　“王爷！您的梦又出现了？”占卜师很奇怪。
　　“对！又出现了！自从我回来后，他第一次出现。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出现。”飗飔皓麒述说着，“在镇子上的那一夜，他都没有出现。”
　　“嗯……奇怪！”占卜师思索着王爷的话，“王爷，您看到或见到什么人了吗？”
　　“人？难道是……”想起玉树楠竹的再三请求，他停了下来。
　　“您真的遇见什么人了？或许那个人就是关键所在！”明白王爷的意思，占卜师说出了重点。
　　“不！我没遇到什么人！”想要保护那个人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那也没关系！王爷只需要把心里想的事情办到，或许就可以了。”占卜师笑着把占卜的结果告诉了眼前的飗飔王爷。
　　保护他，是这样吗？飗飔皓麒心中有了打算。
　　出了占相馆，日头已经老高。
　　飗飔皓麒快步回到了王爷府，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活。
　　也不管下人们忙什么，飗飔皓麒迈步就回到书房。他知道，在书房的人一定会告诉他下人们在干什么。
　　果然，书房里早有人等在那里了。
　　“王爷！您回来了！小的在此等候多时了。”拱手向前。
　　“算了！艺景，跟我面前还自称小的。说吧！”打趣的拍拍眼前的人。
　　“呵呵，大哥！您让我说什么啊！”装蒜的本事他可是一顶一的。
　　“少废话！府里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管他说什么，直接问重点。
　　“大哥啊！好事将近喽！”看着大哥坐在书桌前，他也不甘示弱一屁股坐在了书桌上。
　　“什么喜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别卖关子，说！”
　　“咳咳，还不是皇上赐婚于你。他把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点给你了！”知道大哥不耐烦了，他也不敢再拖着。
　　这个艺景是飗飔皓麒的门客，但也是至交好友。还在月下拜了把兄弟。
　　“哪个妹妹？”飗飔皓麒居然关心这个。
　　“啊？”没听明白。
　　“我问皇上要把哪个妹妹赐婚给我？”到底是真没听见还是家没听见。
　　“哦！是那个叫如莹上琬的。听说是个美人呢！”呵呵，没想到大哥这么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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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还在过着，梦还是经常出现。
　　飗飔皓麒不明白为什么，梦里的人总是回过头看他，然后又跑出他的视线消失不见。
　　为了筹办婚事，他的休息时间由变得少得可怜了。
　　本来，他在那日由占卜馆回到府里时就决定再去一次林桃镇。
　　却因为筹备这些事情而忘记了，虽说这些事情只要交给下人去做就好，可艺景偏偏说亲历亲为才会让皇上觉得重视他妹妹。
　　什么歪理吗！想着就气！
　　皇上的妹妹又怎么样，也没见过就想让他娶啊！怄都怄死了。
　　回府有些日子了，霁儿依旧是他的贴身随从。
　　爷这两天的脾气很不好，霁儿也只能小心翼翼的陪在爷身边。
　　他也只能求求老天保佑，千万别让他成为主子的炮灰。
　　“大……大哥，快……快出去接驾。”艺景上气不接下气，“如莹上琬公主来了！”
　　哦！来得正好，我正想会会这位公主呢！听了这话，他便大步出了书房，来到大门前迎接自己的未婚妻。
　　只见这位公主从御辇上探出身子，被车旁的丫环扶着下了车。她的穿着上等罗绸披锦，一副姣好纤细的身材、瓜子脸蛋、月儿细眉，没有宫廷里的浓妆艳抹，反显得更加华贵。而那双眼如星一般闪亮。
　　艺景说得没错，这位公主确实是位美人。
　　但是，飗飔皓麒却看到了她眼中的一丝倔强和顽皮。
　　“臣，恭迎公主！”只是上前拱手，并没有行君臣大礼。
　　“如莹上琬见过王爷！”公主回礼。
　　“公主里面请！”飗飔皓麒抬手让进了公主。
　　公主踩着轻盈的步子进到大厅，在上席落座。
　　“看坐！”细声细语。
　　身边的丫环立即为飗飔皓麒搬了一把椅子。
　　“今天，来打搅王爷了。可否请王爷找个清静地说话。”这位华贵的公主率先开了口。
　　“这……这不妥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属不妥。
　　“无访！有些话，还是私下说比较妥当。”面露无奈。
　　“好！请公主移步书房。霁儿不要跟来！”应允公主的话。
　　“是！”主子都这么说了，他一个小厮又能说什么呢！照办呗！
　　“虹蔷！”转身叫的丫环，“你也等在这里。”
　　“是！”下人就是下人，不容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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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王爷和公主一同坐在桌子旁。
　　“王爷，婚事您想必已经知道了。”开门见山。
　　“是的！臣已知晓此事。正在筹办。”没想到这位公主还挺爽快。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问，王爷可有心上人？”这种事，明知不能问这么直。
　　原来，公主想问这事，“没有！公主还有问题吗？”
　　怎么没有呢？可恶啊！明明以为嫁出皇宫就可以过逍遥日子了。
　　不知道这公主是怎么想的，怎么听到他没有喜欢的人愁眉苦脸的。
　　哈哈，这位公主虽然是皇上最宠爱的妹妹，但她却没有自由。一直希望可以像天空中的纸鸢一样，自由自在的。她想只要她嫁的夫君有喜欢的人，就不会管她了，她就自由了。这就是美丽的公主打的小算盘。可惜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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