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飗飔王爷》轶彦

2、第 2 章

　　二章
　　晨曦从窗外照进房间里，飗飔皓麒被树梢上的鸟儿叽喳声吵醒。
　　起身梳洗完毕，飗飔皓麒下楼匆匆吃过早膳，“霁儿！备马！我进山除虎去。”
　　“爷，您还真去啊！我还当您说笑呢？”不情愿回着爷的话，但还是去准备去了。
　　一盏茶的工夫，霁儿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回来了。
　　“爷，这可是我找到的镇子上最好的马了！”霁儿一手拍着马背，一手牵着缰绳。
　　步出客栈，飗飔皓麒接过缰绳，利落的翻身上马。不等霁儿再说什么，便扬鞭策马而去。
　　高头大马在挥鞭后狂奔一阵，渐渐慢了下来。
　　已经到镇外了，两旁的人家渐渐稀少。更多的是杂草丛生，绿油油的，高的已没过马膝。路也已经不太明显了，再走下去就快到山下了。离目的地不远了，要进山就不能再骑马了。飗飔皓麒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牵着马来到一处草长得比较多的树下，并将马儿拴在了树上。“马儿啊！看我多够意思，你可要等我回来啊！”笑着在马身边说着，拍拍马脖子。
　　脚下使力，运用内力。飗飔皓麒像燕一样，轻轻的飞进了山中的林子里。
　　在树间穿梭的飗飔皓麒不断的巡视着地面的动静。毕竟，这次的敌人不是寻常的杀手，杀手是人，还有规律可循。对飗飔皓麒来说这只猛虎是一个不可小觑的敌人。
　　忽然，树林里的鸟儿开始四散飞去，并叽喳的鸣叫着，向林子里的一切活物宣告着未知的危险。
　　飗飔皓麒抬头看了一眼被遮住的天空以及飞过的惊鸟，判断着危险来自何方。这山在镇子的北面，鸟群从东向西飞去，虎应该在东边。说时迟那时快飗飔皓麒轻轻一跃向着老虎所在的方向而去，老远的就听见老虎发威的低吼，不禁令人打颤。
　　飗飔皓麒从树梢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这庞然大物的背后。这虎有如双马并行般大小，一身的皮毛煞是好看。飗飔皓麒悄悄拔出腰间的软剑向着大虎直直刺去。可惜这虎好似有所察觉，迅速会身扑向飗飔皓麒。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飗飔皓麒的剑还是刺伤了它的后腿。
　　“呜……”随着老虎的一声低吼，又惊起一片鸟兽四处逃窜。
　　“看我不除了你这祸患！”一个纵身飗飔皓麒又要刺出第二剑。这时，一旁的灌木丛“哗啦”一声。在飗飔皓麒一分神之际，那虎转身一跃跳进了树丛中逃脱了。
　　飗飔皓麒正要追去，却看见一个身影从刚刚的树丛里闪过。
　　“那好像是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疑问从飗飔皓麒口中低喃而出。不管了，既然看见了就把他带下山吧。那个人真幸运，遇见了老虎还能活着，而且还遇上了他。
　　轻轻点地，飗飔皓麒的身子又离开了地面。
　　远远的，飗飔皓麒看到了那个身影。纤细，轻盈，长长的黑发直到腰际。一个背影，分不出男女，凭那人的长发飗飔皓麒断定那个人是个女人。她步履轻盈地踏着林间的小径，四周是翠色如翡的树林，丝缕般的阳光穿过浓密的叶缝，投射出斑驳的影。他试着追上那个背影，但好像有些力不从心。不一会儿那个人就消失在林子的尽头。“不对，为什么这个情景好像那个梦。”飗飔皓麒停下了追逐的脚步。摇了摇头，想要分辨出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低头看了看衣着，又看了看手中的软剑。剑上的血醒目的告诉他这不是梦，是现实。
　　风起了，卷着林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难道，卜卦人说的是真的。梦中显山，就到山前，可破梦境。
　　一时间，飗飔皓麒不知如何去接受刚刚发生在眼前的事情。只得呆呆得站在原地。
　　那个背影已经在梦中纠缠他很久了，现在却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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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遥远的九天之上，那个老糊涂的白胡子老头把一根红丝线紧紧的缠在了代表他和那个人的人偶身上。注定了这一辈子两人要永远纠缠。结果是什么，月老的红线有缠上在解开的吗？糊涂的不只月老一人，还有被缠住的两个人。
　　林子中一座木屋前，一个俊秀的年轻背影正在为一只大虎包扎伤口。
　　“为了我，你又受伤了！对不起！”出口的歉意并不能表达出心中的内疚心情。
　　可是，道歉却惹来那虎的低吼，“呜……呜呜……”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呻吟。
　　“这么多年……一直是你陪在我身边，保护我……爱护我……我却无法在危险时保护你。”往事从年轻人口中低喃而出，哽咽声也跟着出口。
　　断断续续的诉说，更加引来那虎的低吼，“……呜呜……”好似在责备。
　　“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个人在伤害你了。我保证。”年轻人擦干眼泪，寒星一般明亮的黑眸中有一丝仇恨的光芒闪过。
　　那老虎像是听懂了一样，站起身子，跃上屋旁的岩石，“嗷呜……”大吼出声，应和着年轻人的誓言。
　　在年轻人的眼中，除了以前陪了他六年的乳娘和教他识字念书的先生是好人之外，就只有这只从小就他在身边的大虎是最可信任的。他认为这只虎有灵性，就一直叫她灵虎。可在他的心中，这只虎就是他的娘亲。一直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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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的虎吼再一次惊起了胆小的四方鸟雀，也惊醒了无措的飗飔皓麒。
　　此处的山势虽不算险峻，但是树林茂密，清醒的飗飔皓麒却不知向哪个方向追寻。握着手中的软剑，飗飔皓麒只能试探着向前。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条狭窄的小径，路上覆满杂木野草，看起来是寸步难行，一株倾倒的枯树挡住去路，树林也越来越浓密，到最后甚至遮蔽了阳光，飗飔皓麒使出内力，跃上身边一棵较高的大树。借着大树的高度，飗飔皓麒看到了西下日头的余辉。
　　一定要找到今晚落脚的地方，飗飔皓麒心里想着，在这荒郊野岭露宿可能会让那虎吃了。到时候虎没打成，命也没了，不划算。
　　再抬头却见明月已经升起，受到月光蛊惑的飗飔皓麒不知不觉地纵身跃下。踩着月洒铺的水银波道，忘却了身边丛生杂草，一步步逼近危险。
　　剑在手中挥舞着，打在草丛上发出“哗哗”的声音。原本是安全的动作，却起到了相反的作用。一条毒蛇被他打草的声音吸引，缓缓得向他移动着。并发出“咝咝”声。可这一切，飗飔皓麒似乎没有发现，依然故我地向前走着。
　　一步，两步，三步……步步迈向死亡。
　　“嗖！”毒蛇向飗飔皓麒发起了进攻。咬中了飗飔皓麒的小腿。
　　“啊！”一声惊呼，飗飔皓麒发现了咬伤他的毒蛇，迅速的拽着蛇尾，将它扔出老远。并封住了腿上的几处穴道。
　　恍惚间，飗飔皓麒又前进了一段距离。
　　在倒下的瞬间，他看到一处灯火。晕黄的，微弱的，但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温暖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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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叽喳……喳喳……”几声早起的鸟鸣。唤醒了睡梦中的山野。
　　朝阳初起，大地笼罩着一层和煦的光芒，叶片上的露珠也折射着日的光彩，大地一片清新气息。玉树楠竹像往常一样，被灵虎驼着在清早出门采集晨露。
　　刚进入林子，灵虎就发现了中毒的飗飔皓麒。它吼叫的声音引起了玉树楠竹的主意。
　　“灵虎，你发现了什么？过去看看！”玉树楠竹好奇地说着便跳下虎背跑了过去。
　　谁知，玉树楠竹看到的却是伤他灵虎的人。报仇的机会来了，他告诉自己。
　　玉树楠竹一步一步的接近飗飔皓麒，却发现飗飔皓麒没有丝毫的警觉。于是他放开步子跑到飗飔皓麒跟前。只见飗飔皓麒面呈灰白色，嘴唇发黑，双眼紧闭着，像是死了一样。
　　“喂！醒醒！”玉树楠竹伸手拍着飗飔皓麒的脸。但飗飔皓麒却没反应。
　　“你醒醒！你不能就这么死了。嗨，醒醒！”玉树楠竹又叫了一遍。“看样子是中毒了，灵虎，怎么办？救他吗？”玉树楠竹询问着。
　　灵虎无法回答他，跃到跟前，叼起了昏迷中的飗飔皓麒向林中跑去。
　　“灵虎，你去哪里？”玉树楠竹急切地询问，但还是紧紧跟了上去。
　　灵虎把昏迷的飗飔皓麒叼到了林子中的温泉，并把他放到了水中。不一会儿，温泉中浮现出斑斑暗红，血不断地从飗飔皓麒腿上的伤口中溢出，先是暗红，后变殷红。
　　玉树楠竹追上了在温泉边的灵虎，“真是的，让他污了我的浴池。”
　　虽然玉树楠竹口中这么说，却没有把飗飔皓麒从水中捞上来的意思。于是，他也坐在池边看着水中的飗飔皓麒。
　　大概一个时辰过后，飗飔皓麒的面色有了变化。从灰白变得红润了，唇的颜色也红润多了。但人依旧没有醒。
　　“好了！灵虎，他的毒解了，把他叼回去吧！我先回去了。”
　　刚说完，玉树楠竹就施展轻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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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树楠竹站在房前的走廊上想着几日来所发生的事情。
　　风轻轻的拂着他一直未绑起的长发，飘向半空。
　　二十年了，从未下过山的他突然想下山看看。也许，山下会使他有个未来吧！
　　玉树楠竹看了看天色，蔚蓝的天空已渐渐染上几片红云。
　　一整天，玉树楠竹都在门外想事情。以至于忽略了屋中还在昏迷的飗飔皓麒。天边的红云，提醒着他一天又将过去了。这一天，他自己又没有吃饭，也没有采到初晨的露水。明天一定要去采，还要补上今天的。
　　转身回到屋里，玉树楠竹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的人。不禁有了一种心痛的感觉。明明他是自己的仇人，应该杀了他而不是救了他，还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可他就是不忍心，不忍心让那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踱步走到桌边，玉树楠竹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突然，他发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玉树楠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跑到床边看个究竟。
　　“呜……嗯……”床上的人真的动了。
　　“喂！你醒了吗？”玉树楠竹轻摇飗飔皓麒。
　　为了让昏迷的人听得更清楚，玉树楠竹的头渐渐贴近飗飔皓麒。
　　“喂！醒醒！”
　　“醒醒，你醒一醒！”
　　玉树楠竹一声接着一声的叫着飗飔皓麒。
　　“醒一醒！醒醒！”一声比一声急切。
　　紧闭的眼睑忽然动了一下，一直昏迷不醒的飗飔皓麒从死掉一样有了生命。
　　“太好了！终于活过来了！”玉树楠竹心中有些欣喜。
　　“醒过来吧！睁开眼睛好吗？”玉树楠竹请求着。
　　“呜呜……嗯……”眼睑又动了一下，又一下。
　　慢慢地飗飔皓麒好似听见玉树楠竹的请求，渐渐的睁开了双眼。
　　刚醒过来的飗飔皓麒还有点不适应，目光呆滞的看着屋顶。
　　“你还好吧！”玉树楠竹轻声问着。
　　听见玉树楠竹的询问，飗飔皓麒转过头看向他。他那墨黑如夜空的双眸，直直的看向玉树楠竹，像是想要把他刻在脑中。
　　这种直直的眼神，让玉树楠竹感觉很奇怪。
　　清醒过来的飗飔皓麒突然从床上坐起，紧紧抱住了床边的玉树楠竹。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使玉树楠竹变得不知如何应付。双手开始推拒着飗飔皓麒的拥抱。
　　“不要挣扎，让我抱一下。”飗飔皓麒抱着玉树楠竹，在他耳边低喃。“你知道吗？抱着你让我好安心。”
　　“嗯？什么？”不知道飗飔皓麒在说什么。
　　“十多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可以睡好了。”飗飔皓麒自顾自地说着。
　　“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听着飗飔皓麒的诉说，玉树楠竹只觉得一头雾水。
　　自己不能这样子被一直抱着，玉树楠竹认为还是应该说清楚。
　　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他一把推开拥着自己的飗飔皓麒。在他回神之前，退到了他够不到的桌边。
　　坐在桌边，玉树楠竹看着飗飔皓麒。
　　而飗飔皓麒也看着玉树楠竹。
　　就这么互看着对方，仿佛时间已经凝滞。
　　过了很久，玉树楠竹终于开口。
　　“你……”
　　“你……”
　　没想到，飗飔皓麒也同时开了口。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玉树楠竹抬手示意飗飔皓麒先说。
　　“谢谢你！救了我。在下刚才失礼了。”歉意的口气。
　　“不用，本来救你后还要杀你的。”像是一句说笑。
　　“啊？”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请问这是哪里？你为何要杀我？”
　　“这是我的房子，因为你伤了我的灵虎。”玉树楠竹回答着他听到的问题。
　　“灵虎？是那只恶虎吗？”飗飔皓麒如是问道。
　　“恶虎？你错了，她从没伤过人！”纠正飗飔皓麒的错误，“我是被那老虎养大的。我视那虎为自己唯一的亲人。”
　　“嗯！”飗飔皓麒无从反驳。
　　“你既然醒了，就下山去吧！但请不要告诉山下人这里的情况。”
　　逐客令已下，飗飔皓麒也不好在此久留。掀起身上的丝被，想要下床。
　　忽然，他看到自己腿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不由得心中一阵暖流流过。
　　从床上起身的飗飔皓麒一下没站稳，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一个身影立即闪现，想要稳住要跌到的他。可是，仍然失败了。
　　两人双双倒地，四目相对。陌生的气息在两人鼻间流转。
　　“呃……你能起来了吗？”
　　好重，这是玉树楠竹的感觉。
　　“呃……抱歉！”
　　看着玉树楠竹通红的脸颊，飗飔皓麒忽然有了情欲。不敢再想下去，连忙起身。
　　站稳的飗飔皓麒伸手拉起还躺在地上的垫背。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没，没什么。”这是他不自觉地啊。可是为什么呢？
　　“看样子，你还没恢复完全。先住在这里吧！”又不自觉，怎么回事呢？
　　玉树楠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转身要走。
　　“你去哪里？这么晚了。”不明白玉树楠竹为什么要走。
　　“这么晚了，当然要去睡觉啊！”明知故问。
　　“噢，呃？不对啊！这里不是只有这么一间房吗？你要睡哪里？”奇怪的人啊。
　　“我不睡在这里，我和灵虎在一起。这里是给客人住的。”
　　“灵虎睡哪里啊？”
　　“山洞啊！我一直住那里的。”
　　明白了玉树楠竹的意思，飗飔皓麒忙拉住要离开的他。
　　“不要走了，睡在这里吧！我……”不知道要如何说明。
　　看着飗飔皓麒欲言又止的样子，玉树楠竹不知如何拒绝，决定留下来。
　　夜，静悄，万籁俱寂。
　　飗飔皓麒拥着玉树楠竹沉沉的睡去，却使怀中的人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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