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缠爱爱（半兽人）》饶心

3、问题 火楠了解自

　　火楠了解自己的顾客们，他们里面不会有人为了路见不平而给这些“哥”扔砖头的。
　　砸水哥的另有其人，如果让她抓出来，一定给一顿爆栗！
　　脑中思量，火楠手下不停，抓起插在地板当狗桩的一根铁棍，当胸一举，大喝：“谁敢过来！”
　　这时两个运动服已经拿砖头砸破了一面窗玻璃，水哥正抄起凳子往墙上轮，听了这喊马上随手一扔，有些兴奋的阴笑：“我就喜欢你这调调！”说着挽袖子似乎要去摸火楠的脸。
　　一股凌厉的风声袭来，有一块砖头从门外飞来，咚的一声击中水哥的后背，那响声大得连火楠都觉得疼。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挺身影出现在门口，对狰狞转身的水哥说：“哪儿喜欢？”
　　这是一个气质清爽眼眸清澈的男子，站在那里挡住了背后投来的些许日光，为他的轮廓摸上一层淡淡的白，他坦然的站在那里，目光坚定、神情犀利，似雨后青竹一样俊秀挺拔。
　　火楠死命皱眉，他怎么来了？
　　水哥掏了刀子，火楠手疾眼快，在他刺出去前用力挥下铁棍，刀子掉落，水哥哀嚎。
　　穿白大褂的青年光着腿脚，被那噪音吵得直眨眼，他拎住水哥的上衣，似乎要活动下手腕般，只是呼了口气的功夫，已经像扔垃圾一样把人甩了出去，再呼了两口气，屋内的其他两个垃圾也清理了。
　　火楠的脸都皱了。她瞅着白大褂下□□的胸膛和光洁挺直的男子小腿，语气里含着不言而喻的抓狂：“你原来是个人？”
　　来的这位，正是艾斯。
　　艾斯又现出幼犬般无辜的表情，用愕然的语气反问：“我原来不是个人？”
　　火楠无语，想到了什么，又从兜里取出一张钞票扔到门外：“给你们，保护费。这个月别再来烦我。”
　　三个运动服没理那钱，用灰太狼的口气尖叫声：“我们还会再来的！”踉跄而去。
　　“他们是什么人？”艾斯很感兴趣的问，脚步随在火楠身边，津津有味的瞧她捡起那张纸币吹干净揣进兜里的动作。
　　火楠懒得理他，从抽屉里拿了透明胶带在破碎的窗户上修修补补，又把铁棍和已经变形了的椅子摆回原位。
　　艾斯赤足在小小的诊所内走来走去，好奇的每一样都要瞅瞅，他看起来跟刚满月的小狗没啥区别，火楠嘴角抽搐。
　　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火楠坐着，面对门口空荡荡的大街不言不动，艾斯在屋内乱走，对于那双不穿鞋的脚半点也不珍惜。
　　过了中午，没有一个顾客，火楠轻轻呼出一口气，脱去白袍拿起钥匙，淡淡的说：“回去吧。”今天怕是不会有人再来了。
　　艾斯柔顺的跟着她，半垂着眼帘，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骨节瘦长的脚踩在地面上一丝声响也没有。
　　火楠没有去菜市场，直接回了家，随手把钥匙抛下，躺在客厅破旧的小沙发上开始发呆。
　　艾斯刚接触到屋内的地板，马上扯掉身上的衣物，在吧嗒一声轻响过后，他惬意的舒展自己的长尾，放肆的在地板上扭来扭去，好像以此来显示自己的舒服自在。
　　“你的尾巴藏在哪？”火楠闷闷的声音从沙发上飘过。
　　艾斯扭动不停：“腿。尾巴就是腿啊。”
　　火楠坐起身，死死瞪他：“变一个。”
　　艾斯稍稍侧目，琥珀般的眼中有着明显的窃喜：“你喜欢我的人形？”说着，美丽的、足有两米长的鳞尾缓缓收缩，在火楠的紧迫目光中化成一双修长的腿，脚尖还淘气的轻轻晃动。
　　“我要把你卖给科研机构！”火楠移开目光，看到了不该看的，要淡定！
　　“那你去吗？”艾斯神情纯真的问。
　　火楠向后一倒，再次陷入沉默，被打断的忧虑像黑暗中的鬼影再次浮上、缓缓合拢。
　　“有人想要我的家，你说我该不该给？”在忧郁中，火楠将心中翻来覆去对自己的问话说出了声。
　　“那些想伤害你的坏人吗？”艾斯大约是更愿意用尾巴行走，所以那双漂亮的长腿消失，带有整齐美丽鳞片的尾巴托着他移到火楠头顶的位置。
　　火楠睁开眼睛，他离得如此靠近，头发垂到她的额头微微摩擦，眼睛像黑暗里遥远路上的灯光，直直照射进她的心底。
　　总是这样，看着某个受了伤了/被遗弃的/被拒绝的生物，她没有抵抗力，那是圣母情结吗？她给予她冷冷的关怀，然后，动物们还报给她温暖的回应,好让她知道还有生命在需要她。
　　艾斯在担心吗？
　　火楠突然笑了，缓缓闭上眼睛。
　　艾斯在她头颅边找了块位置趴下来，静静的侧头陪着她，午后的日光在院子外一点一丝移动，直到最后一点光线也消失无踪，直到整个小院陷入完全的寂静。
　　“我还要再等一等。”黑暗中，响起火楠低低的话语，“也许再等一等会……”
　　尾巴游动的些微声响。
　　火楠翻了个身，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两顿饭没吃，但也没什么胃口。她经历了一个恶劣的早晨，应付了那几个心怀恶意的人，这样的情况还要一个月一个月的持续下去，这样想，让她越发疲惫不堪。
　　尾巴拍打沙发的声音。
　　火楠听了一会，发觉那好像是一些拍子，艾斯一定在心里偷偷的唱着歌。
　　“你的尾巴从什么时候有的？”
　　警惕的沉默，几秒后艾斯悄声的在她肩膀的位置说:“或许生下来就有？”
　　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没有失忆，还防着她套话呢！
　　火楠嘴角凝起一丝笑意，压在心头的暗影消散了一些些。她坐起来，直起肩背：“跟我去店里转一圈。”说着，她翻出自己最大号的懒人拖鞋，在黑暗里摸到沙发背上的白大褂扔给艾斯。
　　艾斯的眼角反射着院外蒙蒙的月光，异样的让人感觉心怀宽慰。
　　“快点。”火楠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像在呼唤生日时得到的那只幼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