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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杀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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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九问’，当年她没杀了你，今天我来杀！”云焕大笑着，长剑纵横，直将巫彭身前的士兵一个个杀尽，巫彭拔剑而起，双剑交击间，放出雪亮的光华。这样的力量冲击，几乎是第一次在帝都出现。
“你不过是个废物——身为冰族人，居然投靠了空桑！”巫彭刻毒地冷笑，“你师父养育你，也是为了今天吧？”
“住口！”云焕眼中杀气一现，一招“问天何寿”直劈而下，“我不在乎什么家国、什么民族！从头到尾，我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看到天空中的异响，飞廉自家中飞奔而出，终于抵达含光殿的时候，只见满地死尸鲜血，云焕与巫彭当空搏杀！
云焕的眼睛是奇异的金色，冷酷嗜血：“能一直撑到一套天问剑法使完，实在已经很不错了——不愧是帝国的元帅。只可惜，你的力量极限也只到这里了……”
“云焕！”飞廉脱口而出，带着重逢的喜悦，然而下一秒他就怔在了原地。含光殿中走出了一个俊美绝伦的少年鲛人，他嘴角带着恶意的微笑，碧色的眼睛深不见底，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样深不见底的黑暗气息……
在苏诺的背后，明茉踉跄而出，一见飞廉就冲了过来，抓住他哭喊道：“走！快离开这里！他不是云焕，他不是云焕……他是魔！”
“你说什么？”飞廉震惊。
“飞廉？飞廉！快……”巫彭大呼，声嘶力竭，“快来帮我杀了云焕！这是魔鬼……是魔啊！”
他的声音突然中断了，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咕咕声，仿佛水泡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而后模糊地消失在空气中。“噗”的一声，闷闷的，仿佛是利剑割断了什么。
“堂堂帝国元帅，居然向下属求救，巫彭，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飞廉仿佛被针刺了一下，骤然冲了过去，冷月下，他看到云焕低头，不紧不慢地割断巫彭的喉咙。他额上一点鲜血，金色的双目熠熠生辉，仿佛欲择人而噬的野兽。在月光下，他的唇出奇地薄、鼻梁反射出一点晶莹的暗光，这样的英俊也是非人间的，魔君的英俊。
“这只手，是你当初欠我师父的。”云焕硬生生撕开了巫彭的右臂，大笑。
飞廉蓦然冲了过去，挡住云焕下一击，“元帅！云焕，你疯了么，居然做出这种事？”
“呵，”云焕仿佛辨认了一下，“是飞廉啊……怎么，你也要与我做对了么？”
“飞廉……”巫彭低微地开口，“杀了他，杀了云焕！一定要杀了他，否则……魔将毁灭一切。答应我，飞廉，答应我——”
飞廉全身发抖，第一次凝视着帝国元帅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巫彭后继无力，终究气绝。云焕漠然开口：“怎么？你要与我为敌么？那就拔你的剑！”
“云焕！”飞廉张口，满腔的愤怒一时却无力发泄，“才过了一天，为什么你……”
“杀尽十巫，扫清这个污浊的云荒，本来就是我的夙愿！”云焕截口，“是你太天真了，巫朗家的公子。今天我不杀你，你走吧！再有下次，必不饶你的性命！”
那一刻，飞廉几乎拔剑。
他犯了怎样的错误啊，第一次，他为鲛人背叛了祖国，而第二次，他救下云焕，几乎害了整个帝国！
明茉带着哭腔低低叫了一声：“飞廉……”
“走！”最后看了云焕一眼，飞廉咬牙，抓住明茉掠走：不管怎么说，首先要将明茉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通知十巫！
看着飞廉疾速掠走的身影，云焕眼神阴沉。以他过人的感知力，自然能听到庭院外军队迅速集结的声音：“苏诺，今天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外面这些军队，你可以应付吧？”
“自然。”苏诺点头，身体如同纸片一般轻飘飘掠出，手中引线翻飞，无数士兵被绞杀当场。
“嘻，真好呀！”倾颓的迦楼罗打开了，有女子轻俏妩媚的声音，“好多死人呢！”
黑色的双翼覆盖了天空，美貌娇艳的鸟灵走了出来：“好多好多的魂魄……”她转眼看向云焕，“啊，云焕少将，不，主上——潇在里面等着您呢。”
潇？那个和他一样的背叛者，他的鲛人傀儡，竟然还活着？
云焕走入舱内，迟疑地低唤：“潇？”
“少将，少将，您终于来了……”舱室一阵颤动，仿佛人的心脏在收缩。
“潇？”云焕注目，只见满目珠光之中，潇蓝色的长发垂下，宛如沉睡，而她的四肢甚至头部都被金针贯入，死死地钉在金色的座椅上。他蓦然明白了什么，大笑，“潇，你是为了我而来的么？”
“是，主人。只为你而来。”
“只臣服于我？”
“是，主人。只臣服于你。”
“觉醒吧，迦楼罗。为我，翱翔于九天之上！”云焕坐上与潇反向的金色座椅，手中汹涌的力量透入，“现在，转向白塔！”
“你们让开，我要上白塔，有紧急军情！”飞廉推开白塔下的守卫，疾奔而上，“叔祖，云焕杀了巫彭元帅！”
“我们已经知道了。”白塔顶上，巫咸、巫朗、巫即、巫姑、巫礼、巫谢齐聚紫宸殿，踏起阵法，合围云焕。
云焕冷笑着，命令潇操纵迦楼罗挣脱束缚，轰然撞向白塔！
天空中仿佛爆开了一朵烟花，巨大的撞击声中，六巫被术法反噬，灵力稍低如巫谢当场身亡，灵力高深如巫咸向白塔顶上走去，向智者大人求援。巫朗不住咳血，拉着飞廉：“孩子，下去驾驶比翼鸟逃走……别、别让破军灭世的预言成真……快走！”
“不，叔祖，要走一起走！”
“这是我……对你最后一个要求，你好歹……听我一次吧……”
“……是。”飞廉眼中含泪，心如刀割。
“总算……我这种死法，比巫彭要体面多了，呵呵……”在生命的最后，国务大臣手指一松，放开手中权柄，安然离去。
白塔上瓦墙尽去，只剩下空空荡荡的骨架，飞廉抱着叔祖的尸体，怔怔望着远处熠熠生辉的迦楼罗，觉得全身的血液一点点冷了下去。
云焕！云焕！！
“主人，白塔上的封印已经没有了，还要再撞么？”潇的声音是犹豫的。
“撞！我一个也不放过！”
“是。”潇操纵着迦楼罗，然而，在瞥到下面草坪上的身影时，她又停顿了一下，“那飞廉呢？也不放过么？”
看着飞廉奔逃的身影，云焕在一瞬间也是完全沉默的。
“不要管他。”片刻后，少将下了命令，“让他走，这一次……先不杀他。”
鲜血淋漓，直洒向白塔顶端。
巫咸绝望地拍击着神庙的门，高呼：“智者大人！智者大人！请听我的祈祷，破军出世了，请您出手、出手，挽救沧流的国运！”
没有人说话，他将头贴在神庙的门上，感到无比的绝望。忽然，他听到神庙内部传来男子和女子的说话声。
怎么可能？有人进入了神庙！
“智者大人！求求您……求求您……阻拦破军！否则整个帝国……”
仿佛这样的话语终于引起了神庙中人的兴趣，帘幕被人一重一重拂开，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冷笑：“这个帝国怎样，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巫咸不敢置信：“大人……大人，难道您、您不管您的国家和子民了么？”
“沧流不是我的国家，冰族也不是我的子民。”智者大人的声音冷漠如铁。
“您别把话说的这么死啊。”突然有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笑吟吟的，带着一点难言的讽刺之意，“您给予冰族的，其实比给予空桑的，还要多一点呢……”
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破空，神庙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垂死的巫咸睁大了眼睛，只看见神庙内伫立着两男两女，面容俊美的男子蓝发碧眼，竟然是一个鲛人，而其他三人，分明就是空桑的皇太子夫妇，以及空桑少司命！
空桑……果然是空桑！
在云焕反叛的同时，空桑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帝国深处，试图颠覆沧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