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纸婚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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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日余晖将散尽，墨渊指下的一曲暂停，夜华带着阿离再度光临昆仑墟。自从墨渊对夜华说了二人本是一母血亲之后，他出入昆仑墟便不走山门，直接从天而降。
墨渊也不在乎，这算是他们兄弟无声的相亲。
“兄长……”墨渊拱手道：“阿离还是交于兄长教导，我同浅浅才会放心。”
墨渊站起身，阿离被父君推了一下，自发走到墨渊身边。
墨渊伸手按着东华的肩，道：“怕是要你失望了。少绾如今尚在凡界，我已临时决定去凡界走一趟。三年五载的无法照料他。”
阿离脸上一喜，“阿离可以跟着伯父一起去凡界。伯父去过凡界吗？阿离去过好多次，可以给伯父指路。”
“伯父去过凡界，虽然是十几万年以前。你想跟伯父去凡界，可是伯父去凡界不是游玩。”墨渊说：“伯父去凡界是要当一个沙弥，你受得了庙里的清苦吗？”
夜华一听，有些懊恼，“兄长见谅，是我思虑不周，没有想过你如今的现状。”
墨渊揉揉阿离的脑袋，嘴角微微一扬，道：“无妨！我倒是可以指一个师傅给阿离。”
“噢？”夜华奇道：“是哪一位尊驾？”
“翎羽！”墨渊高声喊道。
翎羽一直侯在附近，这是他入昆仑墟数万年最常做的事，他缓步走来，先是向夜华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夜华连忙回礼。
墨渊望着自己的徒弟，道：“我这九弟子做阿离的师傅，你觉得怎样？”
夜华看向翎羽，翎羽这一次不卑不亢，任天族的这位太子打量自己。
墨渊道：“我这徒儿，我看着长大。待他如子，在我羽化的几万年里，一直由他照管昆仑墟，他无论品性、学识、武艺在我座下十七位弟子中都是拔尖的，教导阿离绰绰有余。”
翎羽脸上一闪而逝的羞愧，他连忙向师傅行礼，道：“师傅缪赞了。”
夜华虽想墨渊亲自教导阿离，但此时墨渊有要事在身，若论这昆仑墟能教导阿离的尊者，没有比翎羽再合适的了。
墨渊此时又说了一句，让夜华认同了他的决定，墨渊说：“况且，就算我在昆仑墟上无事可做，也不能让阿离与我师徒相称。倒不如成为翎羽的弟子，以后待我回来一样继续教导他。且有他们师徒在昆仑墟，你也可放心。”
夜华一听，的确如此。
墨渊是白浅的师傅，那他就不能成为阿离的师傅，哪有母子出于同一位师傅的道理？且，墨渊如今有要事在身，但他日后还要回来，就算翎羽教导不到的地方，总有墨渊以后帮助辅正。
夜华向翎羽行礼，“阿离就拜托九师兄了。”
翎羽深深回了一礼，“太子言重了，我定会教导好天孙。”
“如此，更要感谢九师兄。”夜华一边说着一边把儿子扯到翎羽面前，“快行拜师礼。”
阿离规规矩矩跪下，“阿离见过师傅。”
墨渊看着翎羽把阿离扶起来，夜华目光落到他身上，墨渊问：“还有其他事？”
夜华抿唇道：“魔族已发来书函，说因魔尊魔力不济陷入沉睡，不知几时醒来。所以神魔联姻他们想推迟，他们还说，若是兄长着急，可换一位魔族的公主……”
“不必了，她若是醒来便是她，若是不醒也无所谓。”墨渊道。
夜华一听，点头道：“嗯，我原想兄长也会如此作答，既如此倒不必我想法子回绝。”
墨渊听夜华这般说，便知神魔两族联姻令他遇上了一些麻烦。
墨渊从袖中扯出一卷锦帛，道：“这是昔年父君为我同少绾做的婚书，九重天上若有哪个老神仙有异议，便拿给他们看。”
夜华一听双手接过那封婚书，“这是父君为兄长写的婚书？”
“是啊。”墨渊想着从前的事，道：“父君写完这一纸婚书没几年便仙逝了，那时神魔两族交恶，这件事便不曾被谁知晓。就连少绾和那个去了的庆姜也不晓得我曾属意少绾为我的妻，至于那些个什么名录里记载的名目也都是他们道听途说，或者自己臆测，做不得准。”
“有些臆测倒也有些根据。”夜华说道。
墨渊看向夜华，身边的翎羽清咳一声，“师傅，徒儿带天孙殿下退下了。”
“嗯。”墨渊点头。
翎羽带阿离逃一般的走了，没有谁能知晓此时翎羽心中翻滚着的滔天巨浪。
墨渊是谁？在他们这些弟子心中，墨渊宝相庄严的，却不曾想也有这红尘一段过往。
夜华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尴尬，他想到曾经的自己因白浅对墨渊的师徒情，而大吃飞醋，此刻真是羞愧难当。
“怎么了？”墨渊问。
夜华摇头，强制镇定道：“如此，这婚书我便交给天君爷爷，也省的兄长为此再忧心。”
“嗯……”墨渊点头。
“既然这样，兄长我便告辞了。”
“好。”墨渊道：“照顾好小十七。”
“兄长放心。”夜华腾云而上，转眼已在昆仑墟百丈之外。
滚滚云霞漫天，夜华踩在上面，徐徐而飞。一边飞一边自语道：“这《神魔名录全史》有一节并非臆测，兄长同魔尊少绾真的有些渊源。”
送走了夜华，墨渊开口又唤道：“翎羽。”
翎羽伸脑袋看了墨渊一眼，连忙几步走到了墨渊身边，“师傅，何事要吩咐弟子？”
墨渊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看着他脸上强忍着什么的模样，也不拆穿，道：“我此去凡界，昆仑墟留你照拂。”
“是，师傅。”
“未免我在凡界露出仙力，误了凡人的命数，我会将自己的仙力封印，我的去向与形迹不要透露出去。”墨渊从袖中掏出一只玉牌，随意的点了点，上面写着“封”的字样。
“是，师傅。”翎羽拱手道。
墨渊又看了看远处站着的阿离，道：“阿离既是你的徒弟一应打骂全由你做主，你生性善良，师傅相信你不会薄待他，只担心他学得软了心肠。要知道他父君是天族的太子，希望你能拿出些威势来。”
“弟子谨记。”
“嗯！”墨渊点点头，“好了，为师这便去了。”
话音方落，，婆罗树下已不见墨渊的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一纸婚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