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风花雪月》子夜燃犀

6、第 五 章 和帅哥学琴

　　昨天听墨香说古好象真的有些晚了，天知道我早上被墨香叫起床的时候克服了多大的阻力才坐了起来，神志不清地任由墨香帮我穿衣服梳头，迷迷糊糊地洗脸漱口，没什么胃口地吃了一点早饭以后，人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小姐，我带您去六少爷那里吧，快到学琴的时间了。”有点紧张，跟着墨香继续在林家偌大的院子里穿行。六哥哥啊，依稀记得长得和大哥很像，都像逍遥哥哥那般俊朗，不过也许是因为他经常弹琴的缘故吧，举手投足都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风雅。没来由的紧张，自己笨手笨脚的样子，在帅哥面前紧张是难免的。琴啊，琴我大概是没见过的，不过印象里倒有筝的样子，长宽而沉重，表面绘着各样的图案，纷然华丽。记得当时和好友在商店看到那一架架筝时，猜想琴是不是和筝很相似，又想在古装戏里见到那些抱着琴翩然出现的俊男美女，姿势轻松，难道他们都是天生神力，抱起这个个庞然大物面不改色？

　　当我又在这么胡思乱想自娱自乐的时候，一声温和得让人心中一动的“妹妹”把我唤回了神。汗，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到了漂亮哥哥的面前，自己却还在发呆。“六哥，早安。”为了挽回一点面子，我有礼貌地给面前的帅哥，不，都承认自己是他们妹妹了，应该是六哥鞠了个躬。

　　“恩，冰儿早。昨晚睡得不好么？精神看上去有些不大好。”温柔啊温柔，帅哥哥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啊。克制，我一定要克制一点，不能对帅哥流口水。果然帅哥不宜一下来太多，我昨天对着九个大帅哥居然一点反应没有，今天就一个，我发现我的本性要出来了。“没什么，大概是昨晚和墨香说话，睡得有些晚了，谢谢六哥关心。”好累啊，一直要保持这样面带微笑地和帅哥说话，我脸上的肌肉就要笑僵了啦。

　　“呵呵，是么。坐下吧，我给你讲讲如何抚琴。”看着帅哥优雅地在一架琴前面坐下，抬头对着我一微笑，指了指他面前的位置，那摆着另外一把琴，示意我也坐下。乖乖走过去，尽量用还算优雅的姿势坐下去，心里还是忍不住再感叹一下，帅哥啊！在我眼睛里快美得冒泡泡的时候，帅哥说话了：“冰儿，虽不知道为何你连琴也不会抚了，不过这抚琴，本就没有太多的技巧在内，指法也不复杂，不过是要靠一分悟性和几分努力，方可以有所成。我原本就喜欢你抚琴，不似旁人那般过分注重技法，反而清淡无痕，自有不同于他人的味道。昨日我仔细观察，觉得似乎你还记得指法，但似乎不记得各种曲谱了。一会我教你指法，看看我所猜测是否正确。如果正确，我开始教你曲谱。三个月时间太短，想让你恢复到原来的琴艺不太可能，但一定可以有所得。”

　　指法啊，身体的记忆么？记得当年学会游泳以后，好几年没下过水，但是再进游泳池的时候，自己居然还是会游的。似乎有很多技巧，身体一旦学会了就会自己记下来。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这琴大概也不那么难学了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逍遥哥哥弹古琴版学习。在帅哥指点下拨拨弦什么的，果然咧，手感满好的，看来我这身体知道怎么弹琴，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太好了，果然如我所料。”六哥看来挺高兴的，“那咱们可以练曲了。”

　　古人学琴真的很累……六哥他弹完长长一曲就含笑看我：“冰儿，感觉如何？”一直在听着帅哥弹琴兼欣赏帅哥的我愣了一下，点头回答：“弹得真好听。”显然帅哥被我的回答也弄得一愣。我这才反应回来，完了，我好象回答得不太对……

　　“呵呵，谢谢冰儿的夸赞。冰儿能试着抚一抚刚才那曲吗？”不愧是气质帅哥啊，闪电般恢复神色，优雅地看着我。这个……我承认六哥您刚才弹的真的很好听啦，我也知道自己不是笨蛋，可是……可是我离音乐神童还有不小一段距离，这听一遍就要我弹出来，太高估我啦。硬着头皮，大概回忆一下刚才听到的曲子，无比艰难地弹了一小段。

　　实在是不敢看帅哥，估计脸色一定不好。不过这弹琴真的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呢。刚才自己虽然这么乱弹一通，却突然有了想唱歌的欲望。以前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习惯听也习惯唱。以后这里的日子寂寞了，会弹弹琴消遣挺好的。不指望自己能有多高的琴技了，会弹曲子就行，打定主意要学会弹琴。

　　“……冰儿？”完了，刚才自顾自想得太出神了，六哥跟我说了啥一个字都没听到。“对，对不起。”我脸上一阵发热，想来一定是脸红了，赶紧低头。“六哥刚才说什么？那个……我没听清……”很不好意思小声地问，不敢抬头，悄悄用眼角偷看六哥的神色。

　　六哥脸色还好，似乎，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嘴角含笑，有一点点无奈。“我是说，冰儿也别着急，多练几次，自然可以练好。”哦，点头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眼前的帅哥，问：“六哥，刚才你弹的曲子有没有曲谱什么的？能不能给我？这样平时没事的时候我也可以练。”

　　“哦？当然可以。”六哥转身进屋，不一会拿出本小册子，递给我。双手恭敬地接过来，翻开一看……黑线从我头上挂下来，这个……看不懂啊。既不是五线谱，也不是简谱，这密密麻麻的文字让我吸了口冷气。

　　“六哥……我看不懂……”抬头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家大帅哥。结果帅哥又是好看地笑了笑，接过小册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我听。发现六哥对我的态度真好，客观一点说，是真客气。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昨晚墨香和我说的话，突然有点明白了。估计原先这妹妹自闭惯了，对老爸和哥哥们也疏远，所以没有兄妹间应有的亲昵的感情了吧。

　　有一点点悲哀，算了，这也是我管不得的事情。那天晚上，听完墨香说的话，我就想好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所幸，这个身体的前主人也不过是个命运坎坷一点的普通人，或者说，和好多人比起来，连自怜的资格都没有的人。于是，只要这样平淡地活下去就好了。原本我就是个懒惰的人，对改变命运一类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活到这么大，我用得最多的几句话是“该来的总会来，着急也没用，干脆面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所以，发生什么事情也好，只是努力让自己活得自在快乐一些就好。

　　其实学习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尤其是自己对这件事情有兴趣的时候。所以当六哥给我讲完曲谱的时候，我挺想开始认真练的，结果墨香过来说该吃午饭了。给我讲琴谱用了好长的时间呢。“冰儿要不要在这里用午饭？”六哥还是很温和地问我。本来想答应的，不过转念一想，中午还想和墨香边吃饭边聊天呢，在这里吃就不行了。于是笑了笑，摇头说：“还是不在这里打搅六哥了，我回自己房用午饭。”六哥也没勉强，只是点点头：“也好，那你回去吧。”对六哥再鞠了个躬，转身跟着墨香离开。当拐过假山，离开六哥的视野范围，我真的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靠在墨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