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风花雪月》子夜燃犀

21、第 二十 章 阴谋阳谋

　　四哥费了这么大功夫给我说了秦王给的东西的来历和用处，恐怕还有后文等着我吧？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四哥刚才说的话，努力找重点，皇室的……信物！？我心中一动，汗，这东西不会就和我以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演的令牌什么似的，往人前一掏，“我是奉秦王殿下的命，来微服私访的！”想到这个画面，真是囧里个囧。我这是把扇子还好，要是当年的皇帝有奇怪的癖好，让人把木头都做成不倒翁什么的咋办……想象一下自己从怀里掏出个不倒翁对人家说‘我是皇家密探’，这画面是要多囧有多囧。
　　好吧，我扯远了。所以当我神游太虚的时候，四哥轻咳了一声挽回了我的注意力。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怪自己又犯了穿越前上课爱走神的毛病。“虽说是与皇室信物无二，却也不会真像那信物般使用，不过是做传家用罢了。”四哥笑着说，竟像看透我刚才所想似的。我也笑了，是了，这东西说好听了是罕见，说难听了就是拿出去了谁认？这些收藏在皇家库房里的稀罕玩意儿，不过是皇族消遣的小东西，恐怕外面的人也不过是听宫人说说大概，人云亦云，真放到他们面前了，恐怕都不知道这是真的。于是我笑着回：“管它是什么，但是做工精巧，木料也好，总归是挺讨人喜欢的。”
　　其实比起关心这把小扇子的来历什么的，我更关心秦王和林家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说实话，以林家的商贾身份，嫁给秦王绝对是高攀，额，虽然我不想这么贬低自己，但是以现在自己这个身体的姿色和家世，连给秦王做小都不够。可是看这几次秦王来访的架势，恐怕自己嫁过去身份不会低，正王妃的位置是不敢肖想了，但是要做个侧王妃……秦王可真抬举林家。好吧，且不论他为什么娶林家女儿，退一步讲，他一个堂堂的王爷，皇帝的儿子，却和有钱没社会地位的林家这么亲近，也是一桩大大的怪事。
　　想到这里，我隐隐想到了什么，但是那个念头一闪而过，我却没有抓住它。
　　“……冰儿。”四哥唤了我好几声，我终于回了神。自己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走神，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四哥，真是失礼了，刚才我在想些事情，不小心分了神。”好吧，其实我有点想把自己满脑子的疑问全说出来，希望有个人能明明白白告诉我。可是，我也知道这是我妄想。
　　“哦？想些什么这样入神？不知为兄的能否给你分忧？”四哥倒是一脸真诚地看着我。
　　想什么？难道说麻烦能不能把你们的阴谋阳谋都告诉我，我保证乖乖的绝对配合么？虽然在腹诽，我却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想……在想秦王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罢了。”说完还很配合地娇羞地低下了头。想了解自己未婚夫总归不算过分吧，就算四哥不说，我也没啥损失。
　　四哥笑了：“冰儿一直深居简出，也难怪对秦王殿下知之甚少。眼下婚期正近，也难怪你多思多虑了。也罢，为兄的也就不怕你嫌多事，将为兄所知的和你说上一说。”正合我意，我赶紧回道：“四哥说笑了，冰儿求之不得，怎么会嫌四哥多事。”
　　四哥的随侍连漪早已为我们摆好了小几和茶水点心，四哥示意我在小几边坐下，然后不慌不忙地斟上一杯茶放到我的面前，方才开口：“当今圣上是明君，正是壮年，文治武功兼备，外攘夷，内安邦，四海升平，实乃我大周之幸。圣上有九子，六子即秦王殿下。秦王殿下自幼聪敏好学，谦逊有礼，精于骑射，形貌俊逸。文武兼备，及行冠礼时，应国公望而谓之‘丰神秀彻，君子淇澳’。殿下与林府素来亲厚，为人又素来平和正直，冰儿放心，他定是可托付终身的良人。”
　　——我不放心就能不嫁么，真是的。我忍不住腹诽。虽然有点难为情，我还是决定问出来：“冰儿并非不相信爹爹和哥哥们的眼光，只是……也不怕哥哥笑话，冰儿自知姿色平庸，也无才学，秦王殿下自然是那真龙之子，众人景仰。冰儿只是担心自己高攀……”
　　“秦王殿下又岂是那等只重皮囊和虚名的肤浅之人，如无考察，圣上又怎会轻易指婚？冰儿你自然是好的，千万别自轻了。”四哥打断了我的话
　　是，娶我要是没点好处，他娶来干嘛？不是我不相信爱情，而是现在这样近乎盲婚的状态实在是让我没有安全感。青梅竹马不是，一见钟情没可能，那就只能是一桩利益联姻。我那可怜的大脑沟回十成十玩不转这些复杂的东西，猜不到交易的内容，看不到交易的结果，却又不甘这么沦为棋子跟着剧情一步一步走下去。于是我亲历的这部穿越大剧唯一出路就要往苦情剧方向发展了么？真桑心啊。
　　我沉默了。说实话，四哥前面那一堆话等于啥也没告诉我，只告诉我未来的夫婿很优秀，不要担心，好好嫁了吧。四哥也不语，只是默默地喝茶。气氛有些凝重起来，我满满的心事，茶端在手里，一口也没喝。气氛有些凝重，我几次想张口，却又无从说起，抿了口茶，茶水已经凉了，只余满嘴苦涩。
　　“小姐，您该回屋用午饭了。”墨香的声音现在听来如同天籁一样，我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对四哥行了个礼，说：“四哥，真不好意思，拉着你闲聊，竟连时间都忘记了。下午我还需去五哥那里学琴，就先告退了。”
　　四哥点头：“哪里的话，是我聊得兴起，耽误妹妹用午饭了。快些回去吧。”我拉着墨香，从四哥的流觞园中退了出来，急急往自己住的静思园走去。
　　“小姐，怎么走的这么急？”墨香被我拖得小跑了起来。
　　“我饿了，赶紧吃饭去。”其实我只是郁闷得不轻而已。一定是我穿越的姿势不对，人家穿越来至少有个好样貌，还附带各种好出身，啥都没有的还有些奇遇啥的，我呢？这算什么啊？成天提心吊胆的不算，现在连前途都这么黑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