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风花雪月》子夜燃犀

20、第 十九 章 大婚前

　　“栖凰木？”我神还没回来的时候，手里突然一空，手里的扇子不知何时到了五哥哥手里。他正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把扇子，听他这么一说，几个哥哥便凑上去，扇子在他们手里转了一圈，最后到了大哥的手里。“果然是栖凰木制成……”哥哥将扇子递到美中年爹爹面前。美中年爹爹伸手一触扇子，却并未接过去。“秦王殿下将如此珍贵之物赠于冰儿，默之，你看这是何用意？”
　　大哥沉默了一阵，斟酌着道：“或许，秦王殿下将此物赠于妹妹，一是表示娶妹妹的真心不假，二是表示皇家对此桩婚事的重视……再有……可能……”大哥似乎想到什么的样子，脸色一变，不再说话。
　　“怎么了默之？可是什么？”爹爹一沉吟，如果我没看错，爹爹眼中似乎一闪过什么，“你的意思是？”
　　“是的爹爹……就是那个意思……”大哥说完，定定看住了我。等等等等，有没有谁能告诉我，刚才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啊？我略茫然地环顾了一圈，结果发现几个哥哥各有各的表情，但是似乎没有人打算主动和我说什么。大哥走到我面前，把那扇子递给我，轻声说：“冰儿，秦王殿下的礼物可收好了。”“恩。”虽然莫名其妙，不过我自己也相当喜欢这把扇子，怎么说都会收收好的。
　　“时间已晚，冰儿回去休息吧。”不等我有什么反应，大哥唤来墨香，“好好伺候小姐休息。”墨香向几个哥哥和美中年爹爹行了礼，我便跟着墨香回了房。
　　七黄木？刚才美中年爹爹和众哥哥们的嘴里反复出现了这个词。我并不知道确切的写法，只是根据他们的发音，大约认为是这样的名字。是指用来做成我手里的这把迷你小扇子的木材的名字吗？好奇怪的名字。这树很黄吗？不过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很珍贵的树种吧，搞不好就像箭毒木那种，没几棵就要灭绝了的……我头上挂下来几条黑线，箭毒木很危险吔，这种东西随身带着安全么……不管了，让我收好就收好，说不定，以后可以保命用，至于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木头，明天找博学多闻又和蔼可亲的四哥问问就好啦。
　　“墨香，你觉得秦王殿下人怎么样？”我眼前又出现那个笑容灿烂的男子。说实话，照我穿越前的年纪来说，还是长他几岁的，可是他看起来已然和现代二十几岁的有为青年一样风度翩翩，举手投足哪有少年的青涩？完全不像个十九岁的大男孩，包括我几个兄长也是，哪有什么少年的青涩单纯，诶，古代的孩子真早熟。
　　“秦王殿下家世好，风度好，样貌好，文采好……”墨香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打住！”我扶额呻吟了一下，“就知道不该问你。被你一说啊，这秦王好得天上有的地上没的，你小姐我是捡大便宜了是不是？”
　　“小姐！你你你……这是大不敬啊！”墨香又急眼了。我扑哧一笑，得了，不烦心了，至少自己的未婚夫有副好皮囊不是？总比嫁个鬼丈夫什么的强。和墨香闹了一会，我满脑子想着今天见面的场景，终于疲惫地沉沉睡去。
　　大约是因为睡前想太多，夜里我居然做了个又长又奇怪的梦。梦里我看见秦王瑧一身火红喜袍，笑容好看，手里牵着披着红盖头的新娘，周围爹爹和哥哥们也是含笑看着，看不清面目的宾客们人声嘈杂。可是……那新娘子不是我，就在一旁看着的我开始大喊，可是没有人看到或者听到我，我一着急，便想冲上前去站在他们面前，可是脚下一空……我被惊醒了，额上出了细密的汗。外面天色似乎还暗，我却怎么也合不上眼了，脑子里那诡异的场景还未完全褪去。不愿再躺着，我便坐起了身。
　　大约是听着了我的响动，外厅睡榻上的墨香也醒了，低声问我：“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再睡会儿么？”
　　“做了个梦便醒了，也睡不着了。今天天气还好的样子，去院子里散散吧。”这么会儿，墨香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进内室来帮我穿衣梳洗了。
　　一身水绿的刺绣妆花裙，墨香巧手给我梳了个双平鬟，对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打扮，我还是很满意的。容貌天生没法改，气质品味就只能靠自己了。这身体的主人本就是个年华正好的少女，虽然母亲早逝，其他亲人的关爱又不够，缺乏引导的孩子难免就有些自卑和内向，本身身体就营养不足似的瘦弱，虽然是个十七岁的大姑娘，之前总给人一种怯生生十三四岁的胆小孩子的感觉。明明是个富二代的小姐，未婚夫还是个顶大牌的官二代，这么牛X的身世，还是一副可怜兮兮没长大的小姑娘样子可不行。
　　“四哥，早。”一大早看到帅哥真是让人心情好。“冰儿今儿来得倒早。”四哥嘴角含笑。“今天天气不错，醒得又早，便早些出来到园子里逛了逛，用过早饭后便过来了。”“今年园子里的菊花和芍药开得甚好，冰儿可喜欢？”四哥一边铺开纸墨，一边和我聊起天来。“唔，的确好看，可惜我对园艺一窍不通，只看着满园子的花开得争奇斗艳，却也说不出什么高明的见解了。”说实在的，枉我穿越前自称爱好广泛，博览群书，可是连几株菊花芍药的品种都认不出，只好厚着脸皮，大方承认自己才疏学浅。
　　大约是听出了我语气里的无奈，四哥失笑说：“花儿开得好便是与人玩赏的，你喜欢花开得好开得美，那便不枉家奴们辛苦收拾了。没必要为了些无碍的事情耿耿于怀。”四哥话里这么明显的安慰意味我怎么会听不出，于是我也笑了，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专心练字。
　　约莫了过了一个时辰，我觉得手臂手腕都有些酸麻，搁下笔来活动活动筋骨。侧头一看，四哥正全身贯注，执笔挥毫，本就面如冠玉的男子，认真起来更是好看。我不禁盯着四哥出了神。大约是我的视线太灼热，四哥停下了笔，抬起头：“冰儿可是累了？”
　　盯着四哥发呆的我被唤回了神，略尴尬地掩饰说：“咳咳，嗯，手有些酸了，便歇一歇……”想着转移一下这个尴尬的话题，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四哥，冰儿有些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教你？”“何事？但说无妨。”四哥也搁下了笔，显然很意外我郑重的口气。“何谓七黄木？昨日秦王殿下所赠之物有何特殊意义吗？”我把这个困扰了我一夜的问题问了出来，显然松了一口气。四哥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看起来在思索的样子。
　　“不方便说吗？”我的心又提了起来，若是四哥不能告诉我，靠我自己去查，估计不是那么简单了。
　　“倒也不是，秦王之意尚未明朗，我也不好随意揣测。”四哥见我着急，淡淡一笑，只提笔在纸上写下“栖凰”两个字，然后道：“所谓栖凰木，顾名思义，便是古时传说凤凰之凰鸟居住的树木，长于绝世深崖中，百年乃成，不畏水火，世所稀有。传闻我朝开朝时，有樵夫不慎失足悬崖，大难不死，竟有奇遇，发现一参天古木上有美丽非常的金翅大鸟筑巢，樵夫甚以为奇，对古木发愿道：若得还人间，将此世宝献于吾王，乃告于世以记。乃伐下一小段古木，金翅大鸟忽至，衔木而飞，至崖顶方落，樵夫乃还。樵夫跪地三叩，遂将此木献于王上。此木质地紧密，不惧水火，竟与所知之木无一相通。有识者乃曰：此为栖凰木，非俗世之木，凰鸟现世，乃大吉之兆也！王上大喜，将此木选良匠琢磨，藏于皇室。复去樵夫所言悬崖，乃深百尺，不见底也，人力不可及，谓樵夫所言为真。
　　昨日秦王赠于你的那把折扇，便是藏于皇室的栖凰木之一。开朝圣武皇帝将所得木段分为九段，让能工巧匠琢磨成器，赐于皇室诸子。栖凰木遇火不焚，遇水则沉，天生异香，无法伪造，竟成了皇家信物之一。”
　　听了四哥这一大段话，我早就目瞪口呆了。原来是“栖凰木”不是“七黄木”啊……我去，想不到这东西还这么珍贵。。。虽然那一段古代传说我压根不信，那不过是有心人投当权者所好罢了。但是当俗物与权势挂了钩，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