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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相见 回到刑警队 ...

  •   回到刑警队的关月开始全心投入工作,重新跟着男人们出生入死,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将流川带来的狂风摒退出脑海。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很爱他,他也是苦过的人,应该拥有幸福。
      他……会幸福吧。
      关月一遍遍在心里温习那天的场景,每一遍,似一刀。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个弱者,屈服在命运下,把一切归于老天的安排,可是,除了这样,她还能用什么麻醉自己?
      “关姐,还不走?”薛涛把电脑关上,提醒着关月下班的时间。
      抬腕看看表,已经六点了,时间竟过得这样快。
      关月冲薛涛笑笑,合上手里的卷宗,开始收拾东西。
      薛涛看着关月微愁的脸,心里不禁叹息,她怎么就有那么多的心事呢,这种淡淡的哀伤,在别人脸上也许矫情,在她身上却是恰到好处,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这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种调调,能够激起强烈的保护欲。
      虽然关月并不需要。
      他知道关月有位非常出色的哥哥,老母鸡一样保护着关月。他见过那个男人的车,Cayenne Turbo S,这种他只能在电视和汽车杂志上看到的车,内敛夺目的黑色,显示着主人良好的身份和品味。
      那男人来接过关月几次,总是早来,修长的身形斜倚在门边抽烟。关月看到他时,总是笑得甜一些。
      感情很好的兄妹。
      幸好他是关月的哥哥,要不然B市的男人们大概都没机会了。
      条件那样好的男人。
      薛涛还在神游着,关月已经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薛涛,我先走了。”
      薛涛这才发现自己花痴了很久,忍不住有些赧然。
      走出办公大楼,凉凉的风迎着面,踩着满地的黄叶,簌簌作响。
      这场寒流过去,就是真正的冬天了。
      关月掏出车钥匙,向自己的切诺基走去。
      关桓曾经提了几次要给她换车,她却一直不肯,开着这辆关桓几年前就淘汰的大切4700,熟悉到已经自己能修些小毛病了。
      车子开得久了,像人一样,有感情。
      关月总是舍不得舍弃旧时的东西,包括感情。
      还没到停车场,关月远远地看到自己的大切旁边停着一辆拉风的法拉利Scaglietti,银白色的外形抢眼的没话说,几个去食堂打饭的单身汉抱着饭盆边走边啧啧赞叹。
      关月皱了皱眉。
      谁啊这是?
      这车在B市绝对是独一辆,挂的还是外企的牌子。
      接着看到车门就开了,两条长腿迈了下来,那个人就玉树临风地立在她面前了。
      一袭灰色的半长开司米大衣,长长的流海在寒风里微微拂动,修长的手指戴着纯黑的小羊皮手套,按在车门上。
      他眼睛是那么安静清澈,仿佛冬天无波的海。
      关月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一阵不祥的预感像蜂蜇,又痒又痛地扎在她心上。
      流川枫一步一步走过来,步步惊心。
      眼底的火焰光芒尽显。
      “关警官,”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天外,历经风雨重新回归,“能和你聊聊吗?”
      “有事?”关月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自己的语调。
      “上车好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关月无法忽视他眸子里的狂热,一阵悉悉嗦嗦的心痛夹带着薄薄的怒意涌了上来。
      他还想怎样?还想怎样?
      身边已经有了美娇娘,还来招惹她做什么?
      罗敷无夫,君已有妻。
      一阵强烈的痛意搅得她有些晕眩。
      “有事就说。”
      流川直直地望着她,眼中光华瞬息,关月只觉得心念百转,有只铁手在心中撕拉强扯,像是要把最深处的痛楚都剥离出来。
      “芽芽……芽芽……我回来了。”
      一阵疾风吹过,几乎吹散了这类似呢喃的声音,却像把利斧,把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劈开,排山倒海地把她拖了出来。
      躲,是躲不过了。
      他也不会让她再躲。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那么看着他,脑海里狂风大起,吹得人根本无法思考。
      他是上天派来克她的,她的冷漠,她的决绝,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走,我跟你谈。”
      关月仅存的理智驱使自己让这个男人赶快离开,至少不要在这里,他的脾气她清楚,发起飚来不管不顾。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就面对现实吧。
      二十分钟后,他俩坐在一家名为“醉江南”的小馆子里,流川的母亲是苏州人,小时候经常做些南方小菜给两个孩子吃,成双成对的日子里,关月曾经跟她学了不少菜色,为的就是将来能够满足流川枫那已经被养刁了的嘴。
      将来?
      是啊,那时候,都以为会有将来。
      那时候,十七岁的萧樾会一字一句的将那几行古老的字解释给十九岁的流川枫听。
      那时候,他叫叶枫。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望着诗,他望着她。
      十七岁的萧樾,十九岁的叶枫。
      那些甜美眷恋,如今,变成了百般的创痛。
      现在看起来,这首传了千古的绝唱,只是一厢情愿的坚持罢了,不论是生离还是死别,都是人类所不能掌握的,他们又怎么会傻傻地认为“我们要牵着手,一直走下去,走完这一生”呢?
      谁也做不了主,所以只能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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