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奚说》乱扯

6、离婚赴英

　　陆阗然的头很疼，一想到李且就很疼。
　　他拨通了庄和的电话，“我看到李且了。”
　　庄和犹豫地问，“你准备做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的心很乱。
　　“陆哥，求你，不要去找她，”庄和几近哀求，“她就是个。。。就是个妖孽，是你永世的梦魇。”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曾经的单细胞庄和竟能说出这样的句子。
　　“你叫我如何不去找她？”陆阗然有些激动，“她是一个人回来的，三年前便是一个人回来的。”
　　“那是她咎由自取！”庄和驳道，“陆哥，你难道忘了五年前她是怎么对你的吗？”
　　陆阗然苦笑，那才是老天对他开的最大的玩笑。

　　李且说：“陆奚，我们离婚吧。”
　　站在她身边的高大男子宠溺地看着她，“陆先生，我想带李且到英国去。”
　　毫无征兆，毫无迹象，突如其来。
　　陆奚死死地盯着李且，“为什么？”
　　“我等不了了，”李且很平静，目光盯着别处，“你一直都知道，我梦想去剑桥念书。”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李且仍看着别处，“因为以前没有机会，女人，本是逐利而生。”
　　逐利而生，陆奚想起了另一张女人的脸，张着血红的嘴，面对他的质问这样回答。他冷笑，他不屑。只是到了今天，他才发现那女人说得很对。
　　“我本以为。。。你不一样。”他喃喃道。
　　“是你把我想得太美好了。”李且起身。
　　陆奚一把拉住她，“再等等我。”
　　他震惊于这自己的卑微，连自尊都不要了吗？她不敢看李且，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一定满是嘲讽。
　　李且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推向他，“剑桥给我的答复。”
　　先斩后奏，竟是这样的冷酷，连一丝念想都不曾给他留下。
　　陆奚的脸上竟挂起笑容，至少要以胜者的姿态离开，“拿来，我签。”
　　“现在想来，是我太激动了。”陆阗然从回忆中醒来，“不，是我太平静了。”
　　庄和简直要痛心疾首了，“陆哥，难道你要死死地攥着她不放吗？你那凌然于万物的气魄怎么到了她那儿，就变得如此卑微？”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还来不及思考便已经结束了。”陆阗然摇摇头，“我以为我能做的，只有成全她。”
　　“陆哥，忘了她吧。”
　　陆阗然仍是苦笑，“忘不了。”他当初会同意进入演艺圈也只是为了李且在需要他的时候能立刻找到他。
　　庄和在心中暗骂了李且一千遍，“既然那么执念，为什么不去找那个男人问个清楚？！”
　　陆阗然沉默，他是个骄傲的人，一直都是。
　　庄和见他没了声响，便道了再见。
　　陆阗然仍是烦躁，拿起茶几上的杂志，随手一翻，是张绍的情感专栏，张绍是这一年来突然蹿红的专栏写手，特别是他的情感专栏，尽是些辛辣的妙语。银幕上的电影还在继续，电影中的他对女主角神情款款地说：“别害怕，我在这。”而他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盯着杂志良久，才翻页过去。

　　李且坐在电脑前，接收张绍发来的邮件。她审查者那些读者来信，介于张绍对会发语言越暴力越好，三句不离性的要求，李且绝望地发现，这些来信竟一封都不能用，诶，李且叹气，又要自己炮制读者来信了。自从有了张绍这个长期客户后，这样的事也不知干了多少回了。对于张绍的走红，李且是有些惊讶的，自己不过是随意地骂骂人，外加用词大胆冷酷了些，张绍就莫名其妙地从一个即将下岗的心理分析师变成了当红的情感专家。
　　成名后的张绍也曾问过李且，“像李小姐这样有才华的人，怎么甘心替他人做嫁衣？”
　　李且却答非所问：“张先生，我在这行里这么多年，从啦没有发生过从幕后跳到前台这种事。”
　　张绍吃惊于李且的一语中的，“李小姐，我当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
　　“需要一个安心的理由？”
　　“嗯。。。这样说也可以。”
　　李且轻轻地敲下键盘，“在躲一个人，也许会躲一辈子。”
　　而此时李且却一点都没有编写狗血来信的灵感，她打开了电视。
　　居然是谁张绍的访谈节目。
　　“张老师，您作为情感专家，您认为我们当代人的情感存在什么样的问题？”
　　张绍换了个姿势，“在这种物欲横流的世界，我们都将快餐当□□情，金钱与□□替代了精神与灵魂的对话。。。。。。”
　　李且立刻换台，放P，李且骂道，这个世界绝对比你意淫的污秽思想要干净得多！一辈子没恋爱过的老男人，却以为别人的爱情都是暴力加色情。
　　隔壁的电台出现了方帆子的脸。
　　他是打假斗士，中国人都知道。
　　他张着一张狰狞的脸，声嘶力竭得对主持人说：“XX背后一定是有团队的，他的早期作品一定是有人代笔的。你说，一个人文风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呢？”
　　这老疯狗，又在乱咬人了。文风的变化，难道就是代笔的证据？李且为每个长期客户服务的文风都是不一样的，相反，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她从来不改变他们每一支的文风。
　　李且看着屏幕上因激动而面目扭曲的方帆子有些好笑，你若是有时间去折腾子虚乌有的代笔，还不如仔细调查你隔壁的张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