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有你》龙天

3、第三章 永和九年

　　永和九年
　　“小姐，老爷都来了好几封信了，让咱们去京都，你想好什么时候去了吗？”翠儿问道。
　　聂晓碟看了一眼丫鬟翠儿回到：“等娘的忌日过了罢。”
　　“对啊，再过一个月就是老夫人的忌日了，那等夫人的忌日过了，咱就去京都吗？”
　　“这——让我再想想吧。”
　　“小姐，你是不是不想见到老爷新娶得夫人，所以才拿不定主意啊？”
　　“也许吧。”聂晓蝶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撩起车帘，望向车外，马车不急不速向前走着。清晨街道上只有零散的几个行人，店铺的伙计忙碌的开店门，打扫卫生，早晨的开阳镇一边宁静。　　“小姐，露水重，还是披件衣服吧。”翠儿说完拿起斗篷披在聂晓蝶身上。“哎呦”马车颠簸了一下，翠儿跌趴到聂晓蝶的身上，主仆俩相视一笑。“汪汪汪”街道上突然窜出几条恶狗，相互撕咬着。人们以为一会儿它们打累了也就散了，都没太理会。哪知其中有两只狗似发了疯，愈咬愈烈，其它几只狗围着它们打转。“李伯，怎么回事？”翠儿听到犬吠探出车外问道。　　“狗儿打闹呢，姑娘莫怕。”车夫李伯道，赶着车从街道左边走，避开了狗群。
　　“哦！”翠儿退回车内。哪知刚坐下，只听马一声长鸣，翠儿一阵眩晕，狠狠地跌趴在马车内。聂晓蝶惊呼一声，双手紧紧抓着车窗。马车不似刚才的缓慢，疾驰的在街道上行驶。“闪开！快闪开！”只听车夫大声的呼喝，路上的行人见状急忙避开。原来，那几只狗突然窜到街道的左边，正好和驶向左边的马车撞个正着，狗儿一惊大叫不止，马也受到惊吓，长鸣一声，抬蹄向那群狗儿奔去，狗儿即刻躲开，可马仍是发狂般的向前急奔。车夫李伯紧紧抓住缰绳，口中不断喊着“吁——”，可受惊的马儿哪听命令，一个劲的往前跑。不知过了几个街口，马仍然疾奔，前方有两人正在交谈，马夫大惊喊道：“闪开！”一穿白衣的男子抬头一望，带着另一人迅速侧身躲开了马车，那白衣男子对身旁的人低语：“去办吧。”然后，起身飞向前方，足一跃追上了马车，落在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肚子，右手搂紧马脖子，缓缓施力阻止它呼吸，马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最终停了下来。那白衣男子跃下马来。
　　“真是太感谢公子了！”李伯连忙跳下马车，连连作揖道。
　　“老伯，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低悦的声音回道。
　　“小姐，你还好吗？”翠儿爬起，扶着早已眩晕不已的聂晓蝶，聂晓蝶缓了口气道：“还好，翠儿，撩起车帘。”翠儿连忙打开车帘。
　　“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聂晓蝶待帘挑起后，向车外的人道，抬头看向白衣人，那人面若皓月，目若星辰，俊朗的眉，英挺的鼻，不染而朱的薄唇，英气逼人。聂晓蝶俏脸一红。
　　“姑娘言重了，这马已无恙，放心赶路吧。”白衣人说完转身要走。
　　“公子尊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聂晓蝶见他要走，顾不得女儿的羞涩急忙问道。
　　“举手之劳而已，告辞。”那男子拱手道，说完，转身足尖点地腾空一跃消失在聂晓蝶眼前。　“小姐，魂归来兮，魂回来兮。”翠儿看聂晓蝶兀自发呆，在她面前挥手唤道。聂晓蝶脸一红道：“鬼丫头，李伯咱们赶路吧。”
　　“掌柜的，掌柜的！”柳记米铺的伙计祥顺看到那白衣人连忙跑向前来。
　　“何事？”
　　“掌柜的，柳大姐说让你回家一趟。说是舅老爷来了。”
　　“哦？顺子，今日我就不去店里了，你告诉二掌柜一声。”那白衣男子喜道。不等伙计祥顺的回话，迈开步子向家走去。一炷香后，那白衣男子已到家门口，还未进门就叫道：“舅舅，舅舅！”只见一黑影从屋里窜出，大喝一声：“看招！”便向那白衣人扑来，白衣人一愣，立刻会意伸手接招，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一时胜负不分。柳芸出门便看到这样的情形，似是见惯了，也不言语，低语吩咐身边的丫鬟小兰去煮茶，一刻钟后小兰从厨房走出来对柳芸说：“夫人，煮好了。”“嗯。”柳芸笑应。主仆二人倚门看着眼前打斗的二人。
　　“煜儿，你的功力长进不少，舅舅已不是你的对手了，哈哈哈。”穿青衫的人停手笑道，此人正是张天勇。
　　“舅舅，您过奖了。”白衣男子笑答。
　　“煜儿，一年不见你又长高了。”张天勇道：“都比我高了。”
　　“您也知道一年了，去年八月十五怎么没来呢？”那白衣男子正是苏煜。
　　“有事耽搁了。”因信阳离开阳也就十天路程，每年的八月十五和年下张天勇都会前来与苏煜团聚，显然，去年失约了。
　　“天寒地冻的，你们爷俩进屋说话吧。”柳芸见二人站在当院聊起天来，开口道。
　　“是啊，舅舅进屋说。”苏煜携着张天勇进了屋。苏煜和柳芸仍住在刘家村，去年将房子修葺了一翻，又盖了两间房屋，住起来舒适些。屋里放着火盆暖和许多。小兰奉了茶，便退了下去。　“看着光景，“张天勇环视了屋子一周道：“生意做的还不错吧。”
　　“嗯，两间米铺的生意还不错。”苏煜道。
　　“有这样的成绩很难得了。”张天勇喝了口茶道：“煜儿，你今年满十八岁了吧，打算参加科举考试了吗？”
　　“再过两年吧，目前还没有把握能高中，舅舅去年中秋何事耽搁了？”
　　“说到这个，我们去年追捕一犯人，追到他时，听到他和同伙说起姐夫苏烈的死，可刚起了个话头，只听屋里那两人一声惨叫，待我们冲进屋里他们已经被暗器射死。所以也只没头没尾的听到一个‘洪远’的名字。”
　　“那犯人叫什么？犯了何罪？”苏煜问道。
　　“没个全名，人称李二。京都人氏，偷窃罪。”
　　苏煜不语，须臾道：“父亲的冤屈也不是一两天了，真相总会大白的。”张天勇看着越发成熟稳重的苏煜，说不清是喜是忧。
　　“舅舅，难得您来，中午在海天阁为您接风洗尘。”苏煜道。
　　“不了，饭馆的饭哪有家常菜好，还是麻烦嫂子了，嫂子的手艺我一直惦记着。”张天勇对柳芸说道。
　　“不麻烦，你不嫌弃就好。”柳芸一笑：“好了，你们爷俩聊吧，我去买些食材。”
　　柳芸走后，苏煜同张天勇又研究了父亲的案情，同时又帮忙分析张天勇目前追查的案子。这边厨房，柳芸同小兰正在处理买回来的食材。
　　“夫人，为什么舅老爷叫你嫂子，少爷喊他舅舅，而你却喊他张兄弟呢？”小兰一边洗着土豆，一边好奇的问道，好想知道哦。
　　“因为我和煜儿不是姐弟，而是他的姨娘，张天勇是我亡夫原配夫人的弟弟，也就是煜儿的亲舅舅，这么说你懂吗？”
　　“耶？原来你和少爷不是姐弟啊！”小兰惊呼。
　　“呵呵，很惊讶吗，不过小兰要保密哦。”柳芸朝小兰眨了眨眼。
　　“我发誓绝不说出去。”小兰严肃道。
　　柳芸一笑：“嗯，我相信，好了，你手里的土豆都要被你洗烂了。”
　　“哎呀，嘿嘿。”小兰傻傻的笑：“夫人，土豆切成块吗？”
　　“嗯。”柳芸将切好的芹菜过水焯。
　　“那舅老爷在哪当差？为什么没同咱们一起住呢？”小兰继续当个问题宝宝。
　　“信阳，是个捕头。”柳芸将焯好的芹菜捞出放入盘中备有。转身去处理鱼鳞。
　　“呀，夫人，让我来，让我来。”小兰余光瞥见柳芸正在处理鱼，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抢过鱼。柳芸一笑，没说什么，看到砧板上没切完的土豆，起身去切。
　　“夫人，今天是元宵节，所以我想……”
　　“想回家吗？”柳芸一顿：“你要回家去看你的哥嫂？”
　　“才不是呢，谁要去看他们。”小兰像想到什么，刮鱼鳞的动作加大了。当初因小兰的哥哥欠了赌债，她哥嫂狠心的要将小兰嫁给赌坊的老板做妾，小兰自然不愿意，大吵大嚷，弄的四邻皆知。都是一个村的，柳芸见过小兰几面，颇有好感，便让苏煜替小兰的哥哥还了赌债，未免此事再发生，苏煜决定将小兰买了回来。小兰的哥嫂看到钱，想也没想便把小兰给卖了。
　　“那你想什么呢？”柳芸笑问。
　　“夫人，我听人说开阳镇十五的花灯可漂亮了，咱让少爷带咱们去瞧瞧吧。”不知何时小兰已经凑到柳芸身边，两眼放光的问道。
　　“好。”柳芸被小兰的表情逗了乐。
　　“耶！夫人你太好了。”小兰乐的直蹦。
　　“小兰，你手里还拿着鱼呢。”　　“呀！”小兰看着散落一地的鱼鳞哀嚎出声。柳芸扑哧一笑，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快就忘却了被家人抛弃的苦难，真好，这样真的很好。
　　“芸姐，有需要我帮忙的吗？”苏煜探身问道。
　　柳芸看天色已经晌午，道：“还有一个清蒸鱼就齐了，那你把其他的菜端出去吧，小兰你也帮着端吧。”苏煜、小兰把菜端了出去。不一会儿，鱼也蒸好了，柳芸掀开蒸笼，将鱼端了出来。　“也没有外人，小兰坐下一同吃吧。”柳芸把站在身旁伺候的小兰拉到席位上坐定。
　　“我——”小兰慌得要站起。
　　“乖。”柳芸握住小兰的手道，小兰没再挣扎。柳芸道：“大家吃饭吧。”
　　饭毕，小兰忙着收拾，柳芸没再插手，同苏煜、张天勇坐下聊天。
　　“舅舅，这次你能留几天？”苏煜问道。
　　“两天，后天一早启程。”　　“我总想着能和舅舅多待些时日。”苏煜一叹。
　　“会有机会的。”
　　“这不是聚在一起了吗。”柳芸笑道：“煜儿，晚上有空吗，陪我去赏花灯吧。”
　　“好。”苏煜应道。
　　“张兄弟也一块去吧。”柳芸道。
　　“也好，来了几次开阳，也没机会看上一次花灯。”张天勇回道。
　　用过晚餐后，柳芸、苏煜、张天勇、小兰一行四人向开阳镇走去，附近村落的人们也都涌向开阳镇，人们打着灯笼，蜿蜒连绵。
　　“呀，好漂亮啊，天哪，真好看，夫人，夫人，你快看，你看那盏灯。”进到开阳镇，小兰像只欢悦的小麻雀，拉着柳芸东看西逛。
　　“很美。”柳芸笑道，牵着小兰避免她走散。苏煜和张天勇哪顾得上看灯，亦步亦趋的跟在柳芸、小兰二人身后，怕人群冲散她们。
　　“天哪，夫人你看蝴蝶形状的花灯，美不美？”
　　“很美，你看那盏呢？”柳芸也兴趣盎然的指着挂在树梢的红灯笼。
　　“漂亮，竟然是朵花的形状。咦？夫人，那围着好多人，肯定有好玩的，瞧瞧去。“小兰拉着柳芸就往人群里挤，苏煜和张天勇连忙跟上。
　　“猜灯谜呢。”柳芸被拉过去一看道。
　　“是吗？夫人念一个嘛。”小兰不识字，央着柳芸道。
　　“好，这个谜面是‘两狗谈天’打一个字。”
　　“哈哈，两只狗怎么谈天，这样吗，汪汪汪汪汪汪，哈哈。”小兰乐的不行。
　　柳芸也乐了：“煜儿，你来猜一下什么字？”柳芸向苏煜招手道。
　　“狱。”苏煜拉过柳芸的手，在她的手心写着。
　　“哦，原来是这样，呵呵。”柳芸笑道，小兰不识字所以一头雾水，也不在意。柳芸兴致一来，拉着苏煜看下一个。
　　“‘算命先生’打一字，煜儿这个也很有趣，想想。“柳芸自小也不识字，嫁给苏烈才学习认字，这两年都是苏煜在教，也仅止于能识字，诗词歌赋的就谈不上了。
　　苏煜一笑，看柳芸沉思。张天勇看到苏柳二人牵着手的模样，眉头微皱。
　　“还真难，煜儿是什么字？”
　　“算命先生经常做什么事呢？”苏煜提示道。
　　“算卦、占卜。”　　“对啊，他是算卦、占卜的人。”
　　“啊，是仆人的‘仆’吗？”柳芸笑问。
　　“芸姐，很聪明。”苏煜笑着说。
　　“你啊，来看下一个。‘他有你没有，地有天没有。’打一个字，这个到容易，是个‘也’字吧。”柳芸道。
　　“嗯，是个‘也’字。”苏煜看向下一个灯谜，出口道：“双手赞成。”
　　“双手赞成。”附和着苏煜的声音，也有一女声响起，想必也有人在看此灯谜。苏煜侧首看见面前有一穿黄衫的女子，旁边跟着一个绿衫的女子，后面还有两个护卫，苏煜觉得很眼熟。　　“小姐，这不就是早上救咱们的公子吗？”穿绿衫女子惊讶道。
　　黄衫女子抬眼对上苏煜，霎时喜上眉梢。盈盈一福身：“见过公子。”
　　苏煜想起早上马车的事，拱手道：“姑娘不必多礼。”
　　“早上来不及答谢公子，现下遇到了，聂晓蝶再次拜谢公子，不知公子可方便告知名讳？”　　“在下柳煜。”苏煜拱手道。
　　“那这位是？”聂晓蝶望着苏煜柳芸交握的手，心一紧，望向柳芸问道。知道自己很唐突，可却好想知道。
　　“家姐柳芸。”苏煜不意多谈，对聂晓蝶道：“聂姑娘，不打扰你的雅兴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毕，拉起柳芸向外走去，张天勇、小兰紧步追上。
　　“那位姑娘你怎么认识的？就那样留下她，好吗？”柳芸回头看了一眼征楞的聂晓蝶问道。　　“没什么好不好的，也算不得认识。”苏煜道，出了人群，才想起这样拉着柳芸不合适宜，忙放开柳芸的手。
　　“夫人，可追上你了。”小兰气喘吁吁道。还没一会又闹着柳芸：“夫人，刘二虎告诉我说开阳的首富李老爷今天摆擂台庆贺元宵节，咱瞧瞧去吗？”
　　柳芸看向苏煜，见他点头，柳芸笑道：“好啊。”张天勇也没啥意见，四人向李府走去。李府门前此时灯火通明，旁边搭建了擂台，台上摆放着彩头：头奖是黄金锻造的灯笼盏；第二名奖品是银饰祥云发簪，银匠大师易濮的作品；第三名奖品是一对雕刻精美的玉石。擂台旁围满了人，好不热闹。小兰好奇心旺盛，拉着柳芸一直往前挤，苏煜和张天勇只得一左一右的护着二人往前挤，在二人的帮助下，柳芸和小兰顺利的挤到台前。
　　“奖品好棒啊，夫人，你喜欢哪个奖品？”小兰雀跃的问着，好像奖品已经是自己的了。　　“那支发簪。”柳芸答。
　　“头奖不是更美吗？灯笼造型，黄金打造，好想要哦。”小兰一脸痴迷。
　　“你啊。”柳芸宠溺的戳了一下小兰的脑袋道。
　　“诸位，诸位，请安静一下。”台上出现一个约五十岁，体态微胖，一身华服的人。正是开阳首富李有德。大家安静了下来。李有德朗声道：“现在我们来进行第二轮的擂台，有意参加者，请接过家仆发的纸笔。”苏煜领了纸和笔。
　　“好，第一题‘举双手赞成’打一成语，请把答案写在纸上。”李有德道，过了片刻续道：“纸上答案为‘多此一举’者请上台。”
　　苏煜依言上台，此题答对者共有十人，最后上台的还是一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聂晓蝶。聂晓蝶向苏煜福了一下身，苏煜点头回应。台上迅速摆出十张桌子，桌子上铺了纸笔。
　　“好，第二题，‘九千九百九十九’打一成语，还是请各位写在纸上。”李有德道。
　　待众人写完后，李有德道：“这一题的答案是‘万无一失’请答错者离场。”这一题又去掉了六个人。
　　“第三题对联，最快对出者，取胜。”李有德道：“我的上联是‘天蓝云白，蓝天白云。’　　“在下对‘水绿山青，绿水青山。’”苏煜道。
　　“好，这位公子请在一旁等候，老夫这还有一联，请三位听好了。”李有德对着台上余下的三名参与者道：“上联是‘雁来柳绿，又是一年春。’”
　　“小女子对‘蝶舞花开，还是旧人景。’”聂晓蝶道。
　　“好，这位姑娘胜出，那二位你们便获得第三名的奖品每人一个玉石，请领过。”李有德一挥手立马有一仆人端着盘子，盘中是那对玉石，发给二人后，那二人离场。此时台上只剩苏煜、聂晓蝶和李有德。李有德道：“好，现在要决出第一名，那请两位各自出两联，对方若对不出便是第二名，请这位小姐先出吧。”
　　聂晓蝶沉思片刻，启唇道：“红花朵朵染红五湖四海。”
　　苏煜对道：“绿柳条条映绿一江春水。”
　　“浩瀚星宇一轮明月。”
　　“神州大地万盏花灯。”
　　“请公子出联。”聂晓蝶道。
　　“上山下山，出山来。”
　　“左木右木，林木生。”
　　“好山好水好春光，春光无限。”
　　“喜景喜事喜姻缘，姻缘美满。”聂晓蝶俏脸一红。
　　“看来，两位得才思不分轩轾，那老夫再出一灯谜，猜对者获胜，两位意下如何？”苏煜和聂晓蝶点头同意。
　　“我的谜面是——”李有德说着走向桌子抽了一张白纸，扬着白纸道：“这就是我的谜面，请二位写下答案。”
　　苏煜提笔刚写了一划，像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笔。
　　“答案是个‘迷’字。”李有德公布道，聂晓蝶答对了，而苏煜的纸上仅只有一点，落败。“好，那第一名的奖品归这位小姐，这支银簪归这位公子所有。各位，第三轮的擂台在半个时辰后开始，希望大家踊跃参加。”李有德拱手下台。
　　苏煜接过银簪，飞身下台，来到柳芸面前：“芸姐，送给你。”说完，苏煜将发簪给柳芸戴上。“你故意不答最后一题的吗？”柳芸微侧了一下身子方便苏煜插簪子。
　　苏煜一笑不答：“簪好了。”
　　“好看吗？”
　　“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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