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江,采芙蓉》采桑

10、地板和脸 两人出了崇

　　两人出了崇元殿，绕进秋水宫，来到关雎殿，小路子在殿前通报声：“殿下，云姑娘来了。”便将她推进去。
　　淡云踉跄倒地，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一只脚踩在背心上，她侧过脸看见那张居高临下的面孔，此时带着笑意，问：“狗奴才，不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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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过头闭了眼睛答道：“回殿下的话，狗奴才不吐血了。”
　　背上的脚紧了紧，随即松开。
　　“恩哼。都一个样。”优雅而冷漠的声调，让淡云觉得莫名的熟悉。呸呸，淡云抖掉一身鸡皮，她才不要跟这劳什子熟悉，肯定是错觉！
　　“你可以爬起来了。”此刻那身形靠坐在榻上，看她直起腰跪在地板上，笑了笑，“你觉得是本宫的脸柔软还是你的地板柔软？”
　　这回她聪明了，快速回答道：“回殿下的话，地板怎么配与殿下相提并论？殿下的脸是全天下最尊贵的脸，那个——之一。殿下的脸有如金玉，不对，比金玉还金贵。殿下的脸是上天的恩赐！”淡云说的激动，唾沫子飞溅，“地板算个什么东西！地板什么都不算！地板随时可以被人践踏，殿下不高兴就狠狠地踩它！殿下要怎么着就怎么着，殿下……”
　　“原来你拿天下最尊贵的脸当下贱的地板用啊。”贺连凤看着她手舞足蹈，凉凉插嘴。
　　“咳，那什么，那天奴才看见殿下如天人降临，神光冽冽。奴才对殿下的仰慕之情在一瞬间爆发，有如天下河流在西海汇集一样汹涌澎湃！殿下就像夜空的星辰般灿烂……迷惑了奴才的双眼，蛊惑着奴才的心神……于是，于是……”
　　听她连说几个于是，贺连凤冷笑，心道，你扯呀，继续扯，我看你怎么扯下去！正想着，却见淡云猛看向他，两只眼睛都放出光芒：“于是！奴才连擦地板时都以为自己看到了殿下！”不等他反应，她又继续道，“那天奴才看见殿下的脸上有黑黑的东西，奴才想殿下的尊容怎可被丑东西污染！于是奴才掏出平日最最宝贝的帕子用最最虔诚的心意擦拭着殿下的脸颊。现在想想，殿下宝贵的脸上怎么可能有脏东西，一定是我看见殿下后回到崇元殿，还没有从震惊中醒来，于是以为自己曾经帮殿下擦脸来着。”说到这里淡云重重点下头，“一定是这样！”
　　贺连凤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会这么说：“那，那你又是如何吐血？我踢你的那脚可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奴才回过神来已经在崇元殿，许是奴才打扰殿下游湖殿下才……”淡云叫个得意啊，反正那天的事情就他俩在场，我死不认账你又如何？
　　“狗奴才，都说你是块木头。依本宫看你倒像只猴头！”端坐起身子，贺连凤怒极反笑，轻柔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今日你来秋水宫做事，可要懂得规矩。”
　　“是！”淡云干脆地回答，“奴才能服侍殿下真乃三生之幸！从今后殿下让奴才向东奴才就向东，让奴才往西奴才就往西！殿下叫奴才吃饭奴才不敢喝茶，让奴才喝茶奴才不会吃饭！殿下吩咐奴才睡觉奴才才睡觉，吩咐奴才如厕奴才才敢如……”
　　“你放屁！”贺连凤见她扯地没边，忍无可忍道。哪晓得她立刻匍匐在地，大喊：“奴才这就放屁！”
　　声音在大殿中回响良久，贺连凤又靠回榻上，好半天才从嘴了挤出字来：“你怎么不放了。”
　　“回殿下的话，有两个原因。一来，奴才没吃东西，实在放不出来。最主要的是，奴才怕气味独特污了殿下尊贵脸上的鼻子。”
　　又是良久，趴在地上的淡云听见贺连凤幽幽的声音：“你的脸和地板相比哪个比较厚？”
　　“……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