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佐鸣]莫斯科记事》Idle

5、一九四四（Ⅲ）

　　踏上回公寓的路途，佐助在心里掐算了下有几天没回去，想着那个人一定已经走了。也许日本，也许德国——也许，是去了华沙。

　　他嘲弄了自己一下，去哪里是那人的自由，正如自己方式离开一样。既然自己没有把漩涡鸣人在第一时间当成是敌人，那么至少现在他俩的地位是同等的，更没有什么其他关系束缚着。

　　远远的他就看到挂在外面的楼梯上有人在走动，不过不是那抹金黄。稍近一点就看到了自己的公寓那紧闭着的房门。佐助看了看门，又在楼梯下四处张望，什么都没有，这才踏着楼梯走了上去。

　　在准备掏钥匙的时候他发现了门上多余的东西——另一把锁。是谁装上去的显而易见——总不会是哪个无聊的小鬼搞的恶作剧。佐助不禁笑了，尽管弧度很小，但是他自己能感受到自己在笑。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的房子被一个陌生人上锁后逃之夭夭留下主人在门口对着紧闭的房门这样的糗事儿有什么好笑的。

　　佐助摸了摸自己身上有什么利器没，结果只摸出了半包烟——不是军营房间里的那包，还有一根儿火柴，顺手扔掉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是要找个开锁的来了。那个小家伙——至少看起来是比自己小的，倒是留把钥匙啊，难道他认为自己只是顺便在这房子里借宿的么。就算是为了防止家里被盗….

　　嘛，算了。就算领了那人的情吧。屋子里还是有几件像模像样的东西的，丢了他确实也嫌麻烦——懒得找，麻烦再去购置。

　　转念间佐助又想到估计所有人都被赶去战后重建了，他其实也不知道开锁这活儿还有没有人在干。于是他坐在地上，靠着那紧闭的门，屈起一只膝盖，一只手搭在上面，只是一小会儿的时间，他就那样睡着了。

　　鸣人抱着一堆东西和隔壁的莎莉叶夫人一起踏上了楼梯，他觉得莎莉叶是个和蔼可亲的妇人，就像露西一样——充满了关爱和慈祥——对待所有的孩子似乎都是一样的亲切。

　　“哦天哪，他居然就这样睡着了这可不行，莫斯科的天气会缠着他让他躺在医院里。”两人在走廊上看到了睡在地上的佐助，莎莉叶这样小声的惊呼着。鸣人在看到门前躺坐着的睡美男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他咧着嘴有些打趣的看着佐助，回了莎莉叶夫人的话：“你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上帝可不会让他沾染上什么病毒去玷污现在紧缺的病床。”

　　莎莉叶咯咯地笑了，她摸了摸鸣人金黄的头发然后就朝着自己的公寓房子走去，临走还祝福了一句但愿如此。

　　鸣人目送了莎莉叶然后把目光重新放在眼前人上，他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即将醒过来的人。他知道这人一定是发现了新的锁——也许是通过这个判断了自己并没有离开，好吧鸣人自己也知道这样做有失妥当，不太礼貌，但是他必须出去而那个人突然消失不见并没有告诉他备用钥匙在哪里——除了自己再加上一把锁之外他不知道怎么办。

　　大不了今晚做点好吃的算是赔罪吧，鸣人这样想着——尽管他没想清楚自己这样做的真正目的在哪里，但那似乎并不太重要。

　　他把怀中的那些补给品——有些是他和莎莉叶夫人一起在补给站领的，有些是他在还能买到东西的地方淘来的——放在地上，半蹲下来凑近佐助，他似乎睡得很熟，闭上的眼睛没有一丝颤抖。呼吸非常平稳，起伏不大。鸣人发现他的右眼和左眼有些许差别，他可以判断出这个人的右眼是义眼——尽管两只睫毛都很好看。

　　佐助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看到鸣人睁大了蓝眼在离自己不到五公分的距离观察着自己。那双眼睛还有好奇的神情在看到自己睁开眼之后下意识的往后退去，佐助发现自己手比想得快的断了那人的后路——他抓住了这个想要逃跑的，受惊的小狐狸。

　　“没走？”他这样简单开口，右手箍着鸣人的腰，把两人的距离控制在五公分左右，然后他屈起的那只脚充当了固定的担架。

　　鸣人显然被佐助这有些过分亲密的举动吓住了，不过也没什么大的反应，他甚至有些顺从，“没有走，因为你没有回来。而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你知道你的屋子里还是有些值钱的东西的。”他这样解释着。

　　佐助眼角的笑意加深了，他不知道自己原来在面对另一个人的时候是可以无意识的放松自己的面部表情的——当然也可能是他俩实在离得挺近的。“所以你在没征得主人的同意下加了一把锁？然后主人只有露宿门外？”

　　听到这个算是指责的话鸣人挠了挠鼻头，“啊，这个，因为我有事要离开的嘛——比如这些东西，不然没有办法的啊。东西被吃光了总要补充的。”佐助看到鸣人的脸颊有些尴尬的征兆，他放在鸣人腰间的手使了把劲儿，鸣人小小的颤抖了下，“痒。”他这样说。佐助点点头，他把自己的脸凑过去，两人的脸颊碰到了一起。鸣人的脸上带着细小的绒毛，就像初生的婴儿，佐助感觉自己的脸庞触碰到了一个非常舒适的东西，这样的触感让他觉得很满足。他眯着眼说：“谢谢你还在。”

　　鸣人感觉自己的气血有些上涌，这样的礼节其实并没有什么——至少他是这样的觉得的，虽然这看起来有些过于亲密了，因为搂着自己的人和自己说话的口气听起来就像是恋人一般，而自己甚至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尽管他在某些意义上来说救了他。

　　“嘿伙计，”鸣人动了动自己的脸，彼此脸颊摩擦着的感觉让他也觉得挺舒服的，不过他还是撤离开了一些距离以便好好跟眼前人说话。“我觉得我们进屋说怎么样？嗯，还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可是很失礼的，毕竟你知道了我的名字。”

　　“佐助，或者你也可以称呼佐科林。”

　　鸣人高兴地唤了一声佐助，然后顺便说了句佐科林真是最难听的名字，他的笑容让佐助感到很舒适。这样的鸣人让他喜欢，可以忘掉一些事情，不管之前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尽管自己带着恨，但是这并不影响自己对这个开朗的男孩儿——至少他看起来是男孩儿没错——产生好感，越来越强烈的好感。

　　“鸣人。”佐助也回应了一声，鸣人显得更加高兴，佐助也笑了，虽然很淡但是眉宇间的温和让鸣人觉得眼角发热，“你真是太好看了，”他这样称赞道。但是佐助却皱起了眉头，“我不介意你，嗯，对我说我很英挺，或者帅气。”说完这话的佐助松开了禁锢着鸣人的右手，后者在大笑声中拿起食物，直起了身子，他歪着头看着佐助，把摸出来的钥匙插进锁里：“我以为你是个严肃的人。”

　　“严格来说是。”佐助帮忙开了门，俩人进入到了房里。

　　鸣人放下手中的东西，整了整衣服，然后坐到床上，“可是你刚刚明显是在，呃…”他眼神有些离散，眼珠子到处转悠着，似乎是在想着用什么词来表达恰好那个意思。

　　佐助坐在椅子上，四处打量了下几天没回来的屋子，一点没变——不，床单似乎是换过的，而且似乎还有些什么怪味儿。“你想说我在自恋？”

　　鸣人又挠了挠鼻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在引诱我。”

　　佐助瞬间有些窒息，鸣人说完这些话就仰躺在了床上，拿过枕头把脸捂在里面。

　　“啊你还是忘了吧，我这人嘴拙不太会说话。”支支吾吾的声音从枕头里传了出来，佐助想着我也和你一样嘴拙——甚至比你更不会说话。

　　“在你闷死在这个枕头之前，我想你还是先做饭怎么样？”佐助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他看到衣柜变得比之前更亮，打开的时候鸣人在身后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声音，佐助转过身看着他：“怎么了？”鸣人有些脸红，侧着脸对着佐助摆手，“没…没事。我做饭去了。”

　　然后他逃跑一般冲进了厨房。

　　佐助转过头，然后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脏乱差——床单，一些不知原来是什么的布条，还有甚至不知哪里来的鞋子，还只有一只，还有一些他也说不出名堂的不明东西。

　　他想他知道那股怪味儿是哪儿来的了——这样的累计看来也是挺不容易的。但是佐助不明白这个小鬼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难道他不懂得不用的东西可以丢掉？

　　佐助抬手蹭了蹭鼻子，听到厨房传来的阵阵声响，就像一首朴实的交响曲，这个屋子一直很平静——在鸣人到来之前——而这样的声响也许也不能维持多久。佐助这样想着，他挽起了袖子，从房间一角找了个看似废弃的袋子——他记得以前是没有的——把衣柜里的那些不明物体和脏兮兮的东西全部扔了进去，然后拿出去丢了。

　　回来的时候拿着一包清洁剂，佐助走进厨房，看到鸣人腰间围着一块儿布——他知道这也是家里没有的，问了句：“这玩意儿哪儿来的。”他甚至伸手戳了戳鸣人的腰际，引得后者哆嗦了一下却没有吵闹。鸣人很小声的说了句什么，佐助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你把床单做成了围裙——仅仅是为了这个？然后衣柜成了你的脏污回收站？”

　　鸣人把一颗鸡蛋打碎在锅里，目不转睛的顶着它，点点头。“男人不都是这样子，表面功夫做得好，其实都是内里见不得人的嘛。”他觉得这不能算是他的错——除了这不是他的房子之外。

　　佐助觉得哭笑不得，但是表情却很严肃，这也是鸣人为什么不敢看他的原因——很可怕，因为这样的佐助。他有些愧疚，“好吧，作为补偿我这不是在给你弄饭？而且我都有好好收拾屋子——除了那个柜子我什么都没弄坏弄乱，真的相信我。我甚至还和莎莉叶夫人成为了好朋友，而她告诉我你几乎从来没和邻居打过交道。”

　　“那又如何。”佐助并不以为意。

　　鸣人把煎好的鸡蛋放在盘子里，一手拿着菜铲，终于转过来面对了佐助，表情有些扭曲，他不认为佐助这样的想法是正确的。“你应该多和邻里交流，这样才能有良好的关系网——至少在你可能丢掉钥匙的时候还能在他们家里借宿一晚。”他的铲子快要打到佐助的头发，佐助偏了下头，举起手中的清洁剂，“我不介意睡在外面，然后，我得去收拾你送给我的衣柜。”鸣人又红了脸，毕竟那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大声地回答了：“本来柜子里也不怎么整齐干净——至少你的袜子充满了脚臭味儿！”

　　佐助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但是他找到刷子和一块抹布后就离开了厨房，最后他还是笑了，只是没出声。

　　两人彼此工作着，看起来心情也都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