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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罪七 死 ...


  •   死者,人之终也。——《列子·天瑞》

      看着那堆七形八状的人堆,我这才想起来还有几个拖油瓶在。陈不复饿得两眼发昏,形象不雅的摊在科维努斯怀里直哼哼;残次品这会儿正睡得香,也不知道该隐和亚伯用什么喂得他;神父倒是依然一副好形象,见到我们回来,还优雅的打了个招呼。

      “终于回来了,这什么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陈不复看起来一副饿得要死要活的小模样,鬼叫起来倒是中气十足。

      “你们几个能进这儿来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半蹲在陈不复跟前,笑道,“同理,能和我同路,简直是你们百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不复眼睛瞪的滚圆滚圆,小嘴儿抖抖索索的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科维努斯一见她的那副小模样,忙把她护着怀里,一副让我滚远点的凶样儿。

      有意思有意思,人类太有意思了。看这护食护的,真是勇气可嘉。

      “丁…丁言,这里到底是?”亚伯弱弱的在一旁开口,他怀里的残次品也被护得好好的,我就这么可怕?

      “只是这一界的一个空间裂缝而已,没什么特别。”我站起身来,感受了一下因为法阵恢复加强而隐形的结界。结界边缘就在陈不复身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心中顿感无力,敢情这几位这两天是在原地待命啊。

      “骗小孩儿啊你!”会说这话的只有陈不复,看着她那双从科维努斯手臂里悄悄冒出的双眼,气得我回道,“你难道当你自个儿还是个小孩儿?”

      “你才小孩儿!你全家都小——”

      这话不是我打断的,替我出头的是冷冷站在一旁的加百列,我看了看再次乖宝宝状的陈不复,心下思量到时候在末末那儿也得练一双能够飙刀子的眼睛。

      正想着就对上该隐那双黑亮亮的双眼,老头子其实审美观挺好的,看看天界里那一众精致无比的天使就知道老头子的审美挺正常。可惜了,人类只余下这初始的一些个后裔依稀保留了先祖的美貌。关于人类越长越残这一点,实在是让我难以释怀。

      “怎么这么安静?没什么想问的?”

      对于乖巧的晚辈,我其实还是蛮好说话的。

      “这里出不去。”该隐淡淡道,那一双漂漂的眼睛扎到我脸上,真的很不自在。

      “嗯,上车吧。”

      我指了指从百宝袋放出的西洋马车,示意加百列也一同上车。

      “我也只有一次机会。”我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我运气一向极好。”

      运气,这玩意我需要吗?敢惹我的也就那些个玩意了,身为老幺,我其实挺受宠的,虽然老家伙们大多都不管我。

      放好马车,我整了整衣服头发,晃悠悠的向边缘靠近。老婆子的这个法阵也就只有老头子能进出自如,其他几个老家伙估计不是懒得搭理就是懒的搭理。老婆子的法阵一般人看不到也进不来,萨麦尔那个级别也是如此。老婆子这个法阵的运转全靠那块树皮,结阵之时,那块生命之树的残片还是十分莹亮有光泽的。可惜八境之外的地方,无法承载生命之树的力量,老婆子才把残片这么用了吧。

      说到底,生命之树只有一棵就够了。多多益善,并不适用于很多事。

      哎嘿嘿,不过嘛,有那么一点点也够育出苗来吧。幸好把加百列也哄了进去,看我的如意瓶。幸好这处离海岸不算太远,也幸好丁言有顺了三个如意瓶。两个瓶子一个装水一个装沙,耗了小半个钟头,算算量,足够生命之树生长所需时,我才收手。

      “说起来,这丁言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瞎撞瞎摸就到了这儿,让那些费尽心思的小家伙们怎么甘心啊。”

      摇摇晃晃地出了结界,没有任何事发生,毕竟这个法阵现在也算是由我控制的了。现在这个法阵虽然和曾经的那个一样,但是却没有以前那个威力大,因为设阵的我自由进出了。当初,老婆子是无法在法阵中行动自如的,更无法出阵。设阵的人只有呆在阵中,才能保证这个法阵除了那几个老家伙以外无人可解。说起来,我也算是老家伙中的一员,可名义上的也比不得实力上的,我可是太年轻了,真真的。

      裂境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我看了眼天,依旧是艳阳高照,远处的那个水泡依旧是加百列刚放出来的样子。

      抬步欲走,却被人拦住去路。确切的说,是一群人。

      无语地看着跪地齐整无比的各种修士,瑰洱是怎么办事的,漏网之鱼也太多了!多就算了,这把我算计进来让我怎么好意思呢!我才动了动脚啊!

      娘的,这才是正牌的困仙阵,老婆子的那个因为干树皮威力大减,以致于我错认成了困仙阵。人那个其实是锁灵阵,万物有灵,任何事物都会被锁住,直到化为灵子。虽说一般人儿看不见进不去,可防不住万一,而那万一最后的下场就是回归灵子大家族,可喜可贺。

      “你们……啥事?”顺了半天气儿,我才靠在结界上问话。

      “圣祖驾临,张、元二族第八十一代族长、第七十五代族长,携族人恭迎圣祖。”

      高低音合声得不错,给个九十分。

      “起来吧。”

      看着这肃整的一群人,下意识的摸着下巴打量。是木元素的最后一个灵魂的族人,那个灵魂的躯体难得的好用,吞噬灵魂之后我难得的在人界生活了一段时间。

      只是这些家伙是怎么识出我的?

      “圣祖可是来此除魔?”为首的是个儒雅的中年人,一身休闲装衬得气质出众极了。

      “没想到,穿这俗人服装也挺不错。”不过,还是比不得道袍潇洒。

      “圣祖夸赞。”那人拱手谢道。

      “什么时候不对的?”我直起身子挨个打量,如果能遇到个好苗子,我不介意留个生机给这二族。

      “三年前中元那日。”那人看了看我,笑道,“徒孙张士显。”

      “哦,小张啊,继续。”真是善解人意极了,只一个眼神就通透的人类还挺讨喜的。

      人类的心上了锁,我的精神力也因为老家伙的限制探察不了人类的精神世界。现下看来,增加点游戏难度还是有收获的。不错不错,简直好极。

      “圣祖曾言‘不知身前身后事,不得上天入地能,便是此间界终时’,另留一物,言说我二族可凭此物寻得圣祖足迹,以助我二族留存。”张士显的话与记忆重合,我暗自思酌,这般明确的安排,现在恢复力量的我都不能做到,那时的我是如何这般安排的?难不成那时的我仍能通彻万物?

      细细过滤了那个灵魂的记忆,并没有什么差错。而我征用那个躯体生存之时的记忆,却模糊不堪,若不是这人的话,我怕是不能想到那时的事。灵魂修复之后记忆和力量明明是一起回来的,可这种时不时恢复点记忆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简直糟糕透顶!

      悲愤过后才发觉张家现任的这位族长也加入了肃立之列,我无语抚额,叹道,“那信物呢?”

      话毕,另一位领头的较为年轻的男子,从怀里摸出一物,小心翼翼的捧到我眼前。

      这人倒是生了副与任姬一个级别的好相貌,尤其是这看人的眼神忒妖孽!

      娘哎!看得我的小心脏都快要不好了!

      “元悟。”声音冷清清的,入耳极舒服,我稍定了定神,向他手心的事物看去。

      只看一眼,我差点蹦了起来,“这玩意怎么在这儿!”

      元悟手心捧着的是个珍珠模样的事物,普通人看到也不会当回事的下等珍珠,暗淡无光不说还破损多多。可就是这其貌不扬的小东西,却是连八境也早已绝迹的人鱼之种。是的,种啊!这大拇指头大小的珍珠里面有个活物,还是人鱼族中最初最纯种的后裔!

      许是我的太过惊讶?元悟的小眼神又瞟了过来,被瞅的我一个哆嗦之下回神,抚着心口压下心跳。阿爸阿妈,这人儿怎么这么可怕啊啊啊!

      定了定神,我刻意忽视这么元族长,对张士显道,“这物事我就收回来了,若是以往我必不会插手此间种种,但有当日之诺又有信物在此,我便不能不理会。”

      从元悟手心捡起那珠子,小心翼翼地收入百宝袋中的琳琅盒,只希望这琳琅盒中的种种神物能好好照顾那个可怜的小东西。

      收好之后,意外的又对上元悟的眼睛,心脏莫名的再次狂跳。故作淡定的挪开眼,看着因为刚刚我说的话而喜色渐显的张士显,尴尬开口,“名额,十人。”

      果不其然,那张脸失了淡定,可也只是一瞬的失态,那个儒雅之人淡笑道,“如此已超出预期,多谢圣祖。”

      “不谢不谢。”现在的我保这二族之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动动手的问题,可你不能指望一个一向对人类没什么好感的大爷我违心而为吧。再说了,这个界依旧被瑰洱的幻力所惑,破解的代价便是这界所有存在的灵魂,而我,也只想按瑰洱的剧本走。毕竟,现在的我只是丁言,一个只能靠宝物行走各界的人类。

      张、元二族的人除却两位族长有些小表情小动作之外,其余之人皆是一副去淡风轻之样,这副淡定让我佩服不已。人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估计就这样了。

      我正感叹着,就见张、元二族的族人皆向后退了数步,等空出一片位置后,数名男女从族人中走出。这些人俱是一副十五六岁稚嫩模样,而最边上站着的那个还一副五六岁的娃娃样的小孩儿又是怎么一回事!

      只扫了这么一眼,无力感就再次向我袭来,备感疲惫之下,我不由得怀疑丁言是不是就是一奶妈的命!

      压下心里的愤慨,我看向那两位淡定依然的族长,“你们有什么打算?”

      听我这样问,两位族长似乎都有些惊讶,张家开口,“徒孙会携族人归族。”

      “鄙人亦然。”元家幽幽跟上。

      元悟这简单的四个字再次给了我强力一击,揉着莫名激动的心脏,我愤然开口,“你!过来。”

      元悟愣了下,与张士显对视一眼之后,才慢腾腾地走了过来。看着他那一小步一小步,心里莫名有些痒痒,恨不得他干脆点几个跨步过来,磨磨蹭蹭的真是要命!

      待他在我面前站定,归心镜早已从巴掌大小化为等人大小虚浮在一旁。我示意他走到镜前,镜中元悟的身体脉络内脏显露无遗。微扫一眼之后,我便锁住了做这一次的目的,伸手到镜中准确无误的穿进他的心脏。

      惊呼声很快便压制下去,而我内心的惊诧却怎么也不能压下,惊慌失措之下差点把他心脏给捏碎,还好我也被那一惊吓得连连松了手,要不然……要不然我得上哪儿去找这个人……

      平静了一下心情,随手收回照心镜,我向脸色苍白的元悟道,“你……跟我。”

      元悟无甚表情,倒是张士显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为什么?”冷冷地微微发着颤,这小声音儿让我也变得极度小心,硬着头皮对上那双黑沉的眸子,我压着嗓音道,“我……我看上你了……”

      也不知道这话是哪里好笑了,喷笑声此起彼伏,就连元悟那眼睛也弯了弯。我正郁闷,便听他道,“好,我跟你。”

      狠狠松了口气之后,我脱力地看着在身旁调笑元悟的张士显,而那群徒孙的徒孙表情也比刚刚好了不少。

      猛然想起点什么,我连忙开口,“你没娶媳妇吧?”

      又是喷笑,我都弄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好笑的,娘的,再笑老子要怒了!

      “元悟未曾娶妻,倒是父母安在。”元悟笑道。

      “哦,那你就做个不孝子吧。”我气道。

      “谨遵圣祖教诲。”元悟对我慢悠悠地行了个礼,那张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气的我脑袋都开始发热。

      娘的,人类实在是太讨厌了!

      我独自在边上生闷气,二族之人已然诀别完毕,不爽地看了眼再次恢复淡然的一众人,我恨恨的跺了跺脚,决定把这一腔憋闷发泄到瑰洱头上。

      “好了没,好了就走吧。”愤愤的瞟了眼元悟,我看向张士显,“你们这代步工具不错,给圣祖孝敬个呗。”

      张士显笑笑,“凉儿,圣祖要孝敬呢。”

      我去!圣祖的威严呢!这才多大一会儿就被反讽回来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恨恨的瞪了眼在边上淡定微笑的元悟,气道,“本圣祖送你们一程。”

      说着就边灵力往灵船上送,抬手间张士显一众便嗖一下没了踪影,小心情稍稍好了那么一些。

      “走吧。”我示意小凉儿把灵船祭出,待众人各自收拾妥当再次在我面前站定,我才笑道,“废话不再多说,本圣祖带你们赏景去。目的地,‘心脏’。”

      满意地看着大眼瞪小眼瞪来瞪去的可爱小孩儿们,小心情更好了,可是!破坏这一切的,破坏这一切的元悟,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本圣祖失去理智了!

      愤然间,目的地已到。我几乎是从灵船内狂奔而出,颇有种发泄的感觉在。索性那成片连绵的雪白和冷意让我瞬间恢复了正常,调整了下步子,我悠悠然的散起步来。待听到身后整齐的步子后,方才站定回头。

      “待会儿只能看不能语更不能动,保持你们现在这个姿势直到一切静止。”

      让你们闹腾!

      “是。”

      整齐的眼神行礼。

      我去,好没成就感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听话这可怎么整!

      看着那乖巧的一众,压下心中那一点点点点的负罪感与自我谴责,对同样乖巧的元悟道,“你们还是原地打坐吧,站那儿我看着累。”

      “是。”轻飘飘的应答,轻飘飘的动作,轻飘飘的小眼神。

      为什么有种弹棉花的感觉!

      拾掇好暴乱的记忆,擦了擦冷出来的汗,选定方位之后,在雪山顶上的另一处平地站定。乾坤镜早已受到感应,刚从百宝袋中捞出来,那镜面的万丈光化便遮盖了一切。山顶风雪顶起,整个雪山群所有的云雾同时向镜面射出的光华涌来。大地颤动,天空失色,风雪云雾快速地把整座雪山包围起来。闲闲地看了眼面元血色的元悟一众,微笑道,“给你们自己道别吧,待尘埃落定,一切便为新生。”

      说罢便不再理会他们,轻轻抬起悬于胸前的乾坤镜,喝道,“颠倒乾坤!”

      缚于镜缘处的金脉依言而动,七股金脉化为蛇形蜿蜒而下。雪山之顶的早已被风吹刮干净,露出深埋雪底的金色大地。七脉触及地面顿时合为一股,地面上霎时起了股金色旋风,大地的颤动越发剧烈,金脉入地足有半刻我才听到心脏的跳动之声,而此时此处雪域也早已分崩离析。看了眼崩裂的大地之中那抹依旧深埋的亮色光芒,知是地球七脉已接合,便立即动用精神力控制这将要颠倒的乾坤。这丁言的精神力虽未受制,可我因为混沌镜的压制并不能使出全力,这会儿控制乾坤镜倒是有些吃力。好在这一界早有溃败之迹,翻覆乾坤倒也算是顺势而为。

      待天地随着镜面同样反覆之后,此界乾坤已然颠倒,看了眼浮于脚下的太阳和悬于头顶之上那四处纷飞的火热岩浆,我稍缓了些力,才唤出聚灵镜。将其与乾坤镜同时按入虚空中的一处,乾坤镜咔哒一声便契入那处,繁复的阵纺瞬间布满虚空。因为精神力不济的缘故,阵纹并未完全打开,而聚灵的速度也同样缓慢,看着如同血液游走血管般慢悠悠地向着聚灵镜汇合的银色灵魂,我急道,“快速聚灵!”

      快速聚灵虽花费精力,但速度也是极快,不一时便见一抹灿金色灵魂尖叫着汇入聚灵镜,我猜测那便是瑰洱于此界的一抹分神。无空去想这些,这会儿子九星阵阵纹已显示完全,待离了此处再计较这些吧。抹了把虚汗收回聚灵镜,疲乏之下我跌坐在地,九星阵以九星之力相互牵制,如今想要接通地球主脉以毁掉此阵,也不知能不能成。缓回些力,我看着乾坤镜上那欢乐游走的七脉,蓦然想起这九星阵的来历与目的。细想之下,不由一阵后怕。九星阵乃一界之基,放在平日里毁去一界也甚事端,毕竟自动崩溃的界不知凡几。而现在这界却有元界之物在,若毁掉九星阵,只怕此界刚一坍塌便会让人界全部随之崩溃。若是如此,那些老家伙们只怕会把我抡起来揍,如果我强行毁阵之后还活着的话。

      阿爸阿妈,我果然是被人类的躯体拉低了智商。

      本来丁言寻着地球主脉以颠倒乾坤破解瑰洱的幻术就可以借此脱逃,我却为了不让瑰洱如愿得到此界所有灵魂借用九星阵拦截灵魂,如今此界所有灵魂安分沉睡于聚灵镜中,可我要离开,却只有结阵人解阵和强行破阵二法。这两个法子可都是难办至极,结阵人怕是早已消散的老婆子,而破阵的话这一界的崩溃只怕会造成当年元界一般坍塌的后果……

      若放以往我定不会这般犹豫,哎,还好我及早清醒,重拾智商就是这么简单。

      “七脉归位。”想清楚就好,看着那乾坤镜上的七根金色脉络迅速融入地球深处那处跳动火舌,我咧嘴一笑,“阻断九星脉络方使九星受制于九星阵,我今日便要这其中一星不受牵制,我倒要看看你九星阵敢不敢死挺到底。”

      是,我是不敢强行破阵,可楚翘呢,她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现如今瑰洱的幻术已破,她总该知道我想要干什么吧,我就不信,她会什么都不做。果然,眼见着乾坤镜上绕着的金脉将要全部归位,随着我脑海中的一声轻叹此间一切便静止了,金脉在那一叹之下溃散,乾坤归位,而那九星阵的阵纹也随之消散。

      “论面慈心善,你楚翘倒是比老头子更适合。”

      收好因九星阵重组而滑出控阵灵位的乾坤镜,笑眯眯看了眼火舌四窜的平整大地,对那一众不知该往何处站立的小家伙们道。

      “走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罪七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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