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叫金元宝》蔡言朵之

2、第二章 方侯鸢是何

　　方侯鸢是何许人物？这个我们回到开头。
　　清县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小县。
　　县里有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清湖。
　　清湖两岸有几条说长不长，说宽不宽的小街。
　　清湖的西面有间四合小院，院门上方醒目标注着：方家医馆。
　　质朴而清新的小院弥漫一股悠久的药香，时而浓烈时而清雅。
　　“悬壶济世”四个大字高高悬挂在医馆大厅，一位比老年人年轻的中年人一边摸着半花白的胡子，一边摇头晃耳，望，闻，问，切，四字医疗过程，步步到位，把皱皮大手轻轻按住病者的脉络，头顶上大大闪耀着：清县神医
　　方怀民，清县神医也。
　　说到这位神医，芳龄五十，京城人士也，前朝医官，退休，落户清县，一妻一妾，妻早逝，育有一子二女。大女方侯鸢，二子方侯儒，小女方侯莺。妾刘氏，育一女，排行第三，名方侯鹃。
　　盯着前朝官衔，以及拥有妙手回春的技艺，方夫子成为清县最尊贵的大夫。上至绝症，下至头晕身热，清县民众都一个劲高喊神医神医，救命呀救命呀，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群众一个劲一个劲的口颂，方大夫的形象犹如清泉般得甘甜，一滴一滴滋润每个人的心房。

　　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方大夫将永远在你身旁作你的大夫。将毫无保留地医治你、以你为上、尊敬你，尽所能供应你的需要，在病痛中拯救你，在忧伤中安慰你，并承诺将对你永远忠实，执着，用不放弃挽救你，直到永永远远~

　　“爹。”方家千金方侯鸢轻轻拍着方大夫的后背，“你又晚关店了。”言语之间更多是无奈和心疼。
　　“没事，”方老爷结果三女儿侯鹃斟酌的清茶，上等的铁观音，好茶好茶。
　　“老爷，开饭了。”刘氏借过仆人炖的老火靓汤，亲自为自家夫君勺了一碗，风情万种，风姿卓越。
　　“好，好。”方大夫走到饭桌跟前，仔细喝了一口汤，燕窝炖雪蛤，好汤好汤。
　　方府小女儿俏皮坐在大姐的身边，手持着鸡腿，嗯，好吃好吃。
　　“注意形象。”方大夫瞪了一眼站没有站姿，坐没有坐相的小女儿，努力装起严肃，然而嘴角的一勾微笑出卖了他。
　　“爹，”侯莺抛开鸡腿，撒娇地嗔了一眼父亲，双手圈方老爷的左手：“爹呀。”那一声，娇滴滴地，融化你的心。
　　“老爷，慢慢来，侯莺还小。”刘姨娘笑着为老爷夹菜，任谁都知道，四小姐在府里最得宠，方才方大夫，也不是真心责怪，那种溺爱的气氛浓烈浓烈弥漫整个瞬间，自己只是个姨娘，怎么和高贵的小姐们相比。
　　“爹，吃菜。”一旁的侯鸢阻止每天必上演的马戏，为父亲亲自夹菜，“爹，你要多多注意身体。”又不忘嗔了一眼小侯莺，方四小姐收到大姐警告的信息，乖乖地做好，当然还不忘为方老爷布菜，成份都是讨好。
　　“嗯嗯，”方夫子安慰看着大女儿，在方府，最放心不过就要数大女人了，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琴棋书画女红针纸样样皆通，更难得是善解人意，至纯至孝，想当年妻子早逝，虽还有刘氏，可她出生低微加上性格懦弱，无妨担起主母责任，年仅7岁的小侯鸢独挡一面，一边照顾弟妹，一边管理家中大小事务，把家照料仅仅有条，如今11年过去，小侯鸢长大了，更造就一身才情。方老爷出神盯着女儿，虽不长得国色天香，但也白璧无瑕，一种清雅脱俗的气质熠熠生辉，女儿真的长大了，也该找个婆家了。
　　“爹。”
　　“老爷。”
　　方家姐妹和刘氏讶异看着方大夫。他究竟在想什么。
　　“咳，咳。”方老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摆了摆正身子，抽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汤：“鸢儿长大了，该找个婆家了。”
　　天崩地裂的一句话重重刺激了方家的女人。
　　“爹，我不嫁。”侯鸢脸红得滴血一样，女儿娇情尽显，心猛烈地跳动，嫁人？好似个遥远的词，如今又重重敲击地来。
　　“胡说，哪有不嫁的。”方老爷有点生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应该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哎，别人家的女儿及笄就有婚约，而自己的女儿。。。。
　　哎！不经不觉都18了，再不成婚，变成老姑娘了，方大夫越想越觉得时间的紧迫，越觉得越愧对女儿，这些年忙于悬壶济世，却忽略女儿的婚事，哎，真是愧对死去的妻子。
　　有空一定要找找媒婆，自己的女儿这么优秀，就不信找不到合适的。
　　方大夫看了一眼大女儿，又看了看剩下的二个女儿，三女儿16，也该订下来了，小女儿12，还可以等几年的:”刘氏，你去找找媒婆，侯鸢和侯鹃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
　　“爹，我不想嫁。”要自己嫁个陌生的男子，侯鸢由心底抵抗，：“爹，我还要服侍你呢。”面对未来的命运，显得一片狼藉。
　　“爹有你姨娘，有你弟弟，不用你担心，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安心待嫁。”方夫子的决心犹如十座大山，愚公移山都移不动。
　　“可是。。。可是。。。。”侯鹃滴血的脸蛋红彤彤，心里好似有股气，压抑在肺部，很难呼吸。
　　“没可是了，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媒婆，亲自为你挑选最好的夫婿。”方夫子安抚着急躁的女儿，女儿家对婚嫁是会显得娇气的，也不把女儿的反对放在心里，峰回路转地看了一眼沉默的侯鹃，语气轻轻昂扬：“侯鹃，你最近要努力学好女儿功夫，等大姐婚事办完，就该轮到你了。”
　　默默无闻的侯鹃听到父亲的话语，顿了顿，哽咽一下，抬头看了一下刘氏，继续低头，艰辛蹦出嗯一个字。
　　“还有你，”方老爷掉转头，斜视了一眼小女儿。
　　“爹，我还小呢。”小侯莺摒了一下呼吸，笑嘻嘻拉着父亲的手。
　　“琴诗书画你哪样会丫？”哎，这个小幺女被宠坏了，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连女红针纸也不会，到时候到了夫家，都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看不起，我老了，也不能照看她多久，只渴求她能安分守己，相夫教子，做个好母亲好妻子好媳妇。
　　方家的晚餐，大家各怀心思中落幕。

　　方侯鸢甩气走回闺房，贴身婢女小明儿轻轻地为小姐递过一本诗经，侯鸢甩了甩头，把最爱的文墨放到一边，父亲的话久久徘徊在耳朵，哎！~嫁人！这两个字呼之不去萦绕在心里。其实也有想过，但父亲如此正式提出还是第一次，并且要亲自为自己挑选，哎！看来这次嫁人势必进行的了。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不知未来相公能否和自己相濡以沫，举案齐眉。又或者想爹爹一样三妻四妾，心就忍忍作痛，虽然男儿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和别人分享相公，还要像母亲大家闺秀般宽容大量，善待姬妾，怎么不难过。侯鸢越想心越乱，心越乱就越想。
　　“小姐，小姐。”小明儿看着小姐的脸色变化无常，时而羞怯时而惊喜，时而惆怅时而欢喜，难道撞邪了？小明儿想着想着，陷入无法自拔的恐惧之中。
　　“小明儿，小明儿。”从幻觉苏醒的侯鸢看着明儿扭曲的小脸，慌了起来，摇了摇婢女的小小身板。
　　小明儿惊讶看着惊讶的小姐，小姐为什么这么奇怪望着自己的。理了理自己的干黄的发丝，从恐惧中抽离，笑了笑看着小姐，怎么看，咱家的小姐都是明艳动人：“小姐，老爷是不是要替你找未来姑爷了。”小明儿欢快的看着小姐，不知道未来姑爷会不会像小姐一样疼爱自己，会不会像四小姐一样给鸡腿自己吃呢。
　　“胡说，我不嫁。”婚事被小明儿提起，侯鸢一阵一阵心慌，未来姑爷？未来相公？他会是什么样子，什么才情呢？想着想着脸又一阵一阵晃红。
　　“方婶子都说小姐才貌双全，喜欢小姐可能从县尾排到县头，能绕清湖好多圈好多圈哦。”方婶子是方家的火头掌门人，也是小明儿最喜欢的人，因为方婶子总会时不时做好多好吃的，那鸡腿，那鸭腿。。。沉沉香气，艳杀四方呀。
　　“胡说，哪有这么多人。”侯鸢板着脸，正经八百教训小明儿，脸蛋还是明亮亮地红。
　　“小姐，未来姑爷，一定是玉树什么风呀，英俊潇什么，学比什么山呀，才高九斗,学富十车的。”小明儿努力回忆起小姐平时教导的词，努力描绘未来姑爷，总之未来姑爷一定是大好人，只有好好人才能配得起咱们的小姐。
　　方侯鸢扑哧一笑，听着小明儿语无伦次的形容，想一一纠正，但想了一下就算了，反正小明儿怎学也学不会的。
　　未来相公？方侯鸢笑了笑，他会不会清新优雅，一身儒袍随风飘荡，手持香扇，飘逸张扬，明经擢秀的翩翩公子呢？想着想着，一个肥重的身影闪入方大小姐的脑海，惊心动魄的三个字：曾元宝。
　　方小姐立即惊憟，曾元宝庞大的猪头好似对着她耀武扬威大笑，方小姐童眼挣大，猛力摇头，好把那只肥猪推入悬崖。不可能，怎么会想起他的，不可能。。。。。。。
　　在家啃着鸡腿的曾大少忽然被骨头咽着，鸡皮疙瘩掉入咳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