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秋天气爽, ...

  •   秋天气爽,清县的初秋为微微的凉风吹过,吹凉了元宝的心。
      七天了,足足七天,金家大少爷神情呆滞坐在床沿边,目光无助地看着远方。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金龟子重复七天的动作,那个米饭,鸡腿,一小口一小口喂着自家的少爷,哎,少爷本能的咽下粮食,一口一口,麻木地,你喂多少就吃多少,人家都说失恋的人会食欲指数下滑,咱的少爷一直飙升,只有无穷无尽。
      “金龟子,为什么,为什么。”忽然元宝紧紧抓住金小厮的瘦弱小手,那种渴望,把龟子的心还是习惯不了少爷出现的绝望,故做镇定,拍着少爷的大头,安慰道:“少爷,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不需要单恋一朵花。”本来想挑出几样方小姐的缺点,同过踩低别人烘托出少爷是块金子,以及达到安慰人的效果,想了又想,要是方家小姐答应婚事,才是最想不通的事,哎,少爷才是名符其实的牛粪,方小姐那多鲜花怎也不愿插吧。
      “为什么,为什么,金龟子,为什么?”元宝根本听不入龟子的话,一个劲摇晃龟子,把金龟子晃荡得头昏脑胀,连自己的爹爹姓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少爷又发作了,还是不习惯少爷疯妇般的举动,即使平时也不太正常,金龟子努力挣脱少爷的纠缠,跳出一步的距离,害怕少爷卷土从来,死抓着自己。
      “少爷,那个方侯鸢不识少爷是个宝,贪慕虚荣,好高骛远,尖酸刻薄 ,麻木不仁,天人共怒,恶贯满盈,□□□□,不贞不洁,红杏出墙。。。。。。。”一旁的金龟子越说越兴奋,完全陷入自我的幻觉,把金大少晾在一旁。
      元宝目光猛烈一瞪,眼里根本容不下任何人说半点侯鸢的不是,哗然站起来,用强壮有力的猪手,死死插住金龟子的脖子,横眉怒目,勃然大怒喊道:“不准,不准你说侯鸢的半点不是,我不准,我不准。”这何止情人眼里出西施,简直是世间痴男的最真实独白。
      在金龟子几乎断气的瞬间,救苦救难,观音菩萨轰轰动动降临,外边担忧的金家三宝听见元宝又发作的声音,迅速破门而入,愤力扯开发疯的元宝,金老爷用同样庞大的躯体死死压住犬儿,金老夫人蜷着拐杖,在一边打哭:“我的宝贝元宝呀,元宝呀,可怜的孩子呀。”
      金夫人早就泪眼婆娑,那个绣花手绢忙着给婆婆擦泪,嘴角还不停跟着呼喊:“我的宝贝元宝呀,我可怜的元宝呀。”
      金老爷欲哭无泪看着两个只添乱,却还无帮忙的女人,忽然间庆幸自己无女儿,虽然内心一直渴望女儿这个前世的情人,若三个女人一起哭泣,金早迟早被眼泪淹没。
      好笑又好气,怎么元宝那个有劲,看来自己老了,心刹那间忧虑还没抱金孙呢。也一放力气,和元宝华丽丽地摔倒在地上。
      这一绊脚,雷声滚滚,把金家大院震得天崩地裂。两位夫人被忽如其来的声音惊吓,呆望了对方一眼,一秒后,又豪言大叫,哭了起来
      “元宝呀,老爷呀。。。。。”
      “乖孙呀,儿子呀。。。。。”
      金龟子无助看着两位夫人,老爷和少爷还在地上呢?怎么一点想扶起他们的行动都没有的?看了自己瘦弱的身子,苦命呀,做下人就该做苦命的事。
      金管家闻声而入,看见老爷和公子倒地,看着自己的蠢儿子呆滞一旁,用竹竿的手猛烈敲打儿子:“混账,老爷和公子还在地上,怎不去扶起?”生气的金家管家,无事夫人和老夫人的豪狼哭泣,早就见惯不怪了。努力,用力,尽力,撑扶老爷和公子。
      金龟子眼角泛白,老爹这身材,和自己如同一撤,我就不相信你能帮得了什么。自己奴隶性和父亲一起,尽量查看老爷先。
      回神的元宝,看着爹爹和自己倒地,娘和祖母在哭泣,还有金龟子和爹怎么在撑扶自己呢,顿了顿,用力甩开挽住自己手的爹爹,自己站了起来。
      这一甩出人意料,金老爷再一次华丽丽倒地,金龟子和老爹也被少爷的暴力牵连,一同倒地。
      哗啦啦,雨多想下个不停,可惜外面阳光明媚,秋风飒飒,金家夫人们被雷鸣般的巨响再一次吓傻。
      金元宝无视母亲和奶奶的惊讶,不费丝毫力气,把老爹弄了起来,借着把金龟子和金管家一起扶正,仇视望了一眼金龟子,恶狠狠,凶神恶煞到:“若再一次听见汝等说侯鸢坏话,后果很严重。”看也不看一群六神无主的人,抬起猪头,走了出去,最后留言,晚饭回家吃。
      望着肥胖的身子渐行渐远,金家三宝,金家仆人的心都碎了,咱们心地善良的少爷何时学会放狠话呢?
      金家人互视一眼,由心一震颤抖。
      还是姜老的辣,金老爷正了正身子,威严道:“今后不许在少爷面前提起方侯鸢,关于方家的一切都不许。”
      大伙点了点头,金龟子出神看了远去少爷的脚印,刚才差点被少爷掐死,好有力量的少爷呀!本来就抹着良心说方小姐的不是,已达到安慰少爷脆弱失恋的少男心,谁知?哎!少爷,你何必为难做小的呢,又何必为难自己呢?你秘密噩噩的七天,老爷,夫人,甚至金老夫人都特意去方府,渴求方家能答应婚事,人家方小姐就是瞧不起你呢,宁愿冒着不清白之躯,也不愿委嫁于你,你又何苦呢?方小姐只是长得清秀而已,是清秀而已,少爷!燕瘦环肥,清县多得是,就算清县没,隔壁的华县也有呀,为何只情有独钟于方家,人家根本看不起你,方小姐喜欢的是高高瘦瘦,清清秀秀的书生,咬文嚼字,百无一用的书生。少爷你绝望吧。
      金龟子叹了一口气,还是做下人好,吃饱就睡,服侍主子提提贴贴便是一切。
      金元宝是跑了出的,是用跑的,越过大街,不顾外面的指指点点,自己又不是猪,岂不知道外面的人对金家说三道四,什么难听的,更难听的,自己也猜得到,虽然不是美男,也不聪明,但不是一只猪,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是喜欢方侯鸢,我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她毫无肉感的躯体,喜欢她微薄的巧唇,喜欢她泼辣的个性,喜欢她看不起自己的眼神,就是喜欢她,为何她不愿嫁给自己呢?金元宝不明白,是一点也不明白,只知道他喜欢她,很喜欢,很甚喜欢的那种。
      若你要说是爱,那一定是爱。
      元宝心七上八下,一个劲跑了出来,一定要当面问清为什么,要自己得到原因,就算那个原因让自己心服口服,可也不会放弃。
      金家的元宝,由心的奔跑,不去方家,走过的是第一见方侯鸢的地方,清山。

      秋风飒飒,英姿勃发,秋天,是个丰收的季节,方家姑娘躲过家里人的丛丛视线,不知不觉跑到清山,碧湖青山,正如第一遇见金元宝一样。哎!方小姐叹了一口气,七天了,不知道金元宝还安好吗?金老爷来过几次,都是请求爹爹能同意婚事,话语中还渗透担忧,难道金元宝真的不吃不喝?行尸走肉?自己是否要探望呢?好矛盾呀!外面的流言蜚语,小明儿全都说出了。一边说金家乌鸦想配凤凰,痴心妄想。一边又说自己好高骛远,已是不洁之身,还假装冰清玉洁的大家闺秀。
      外面的是是非非,道不明,变不白。
      方小姐漫不经心的走在清山中,若问为何不愿嫁给金元宝,自己也道不清,若问为何要嫁给金元宝,心里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
      在清县,父亲不说,也明白,不会再有人肯娶自己,一个女子和另一个男子都肌肤之亲,任何男子也不会甘带绿帽子。
      至于金元宝,除了家境,心底也善良,嫁给他对于一般女子算不错的选择。
      可我是方侯鸢,和金元宝一起长大的方侯鸢,那头猪若不是为了负责任,为了切断外面的闲言话语,绝不会甘愿娶自己的,平常都争锋相对,一声声的泼妇大叫,这人,绝对不会娶自己,更何况喜欢自己?一还有葵花阁的葵花小姐,长得国色天香,偶意间听过男仆说金元宝是那个烟花女子的入幕之宾,若不是无意中听到家老夫人不愿烟花之地女子入门,想必金大爷早就把美娇娘抱入怀里。那天金家提亲,方小姐一气之下,和父亲说出元宝的种种不是,自己宁愿常伴孤灯,也不愿嫁于金家,若父亲不顾自己之愿,同意婚事,那自己宁愿一走了之。
      方夫子也感受到女儿的倔强,若是硬来,还真怕最让人放心的大女儿做出极端的事,何况,老实说,金元宝也不是心目中的乘龙快婿,自己也出于无奈才同意的,现在女儿都反对,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最多等儿子高中,一家随从儿子搬迁,找个地方,重新来说,到时候,说不能凭借儿子之力,大女儿也许能找到良配。

      风还不时吹了,吹乱了方小姐的三千青丝,想着想着,方小姐感觉越来越委屈,为何遇见的男子都如此肤浅,柳公子一个嫌弃自己被金大猪玷污,根本不体会医者父母心,自己只想救活那头猪,至于金大猪贪慕美色,和葵花阁的女子眉来眼去,对自己只有斤斤计较,完全鄙视。
      美人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况,恐怕好的男子不会愿意娶自己,金元宝又不是良人,方小姐忍不住,呜呜哽咽。
      金元宝有种直觉,在清山,总会遇见方侯鸢,那个女人除了方家,就只有清山这个地方可呆。内心对侯鸢的渴望一发不可收拾,当真的看见方小姐,行动就犹豫了,人家都不愿嫁于你,你何况作践自己缠绕别人,元宝踌躇来回轻声踱步,想上前为个为什么?又害怕听到为什么。如三岁的小孩偷吃了糖,怕父母发现。
      一阵激灵的哭泣声,把金元宝内心的焦虑燃烧,谁!在哭,望了望四周,只有方侯鸢一人坐落在湖水旁,难道是……吃掉的元宝终于弄懂哭泣的来源,心变得更加绝望,有压力就是有动力,绝望之后就变成希望,元宝不顾一切跑到方侯鸢的眼前,不安地问:“谁?是谁?欺负你?谁弄哭你的,你告诉我,我教训他!”元宝的心里好难受呀,无法形容的苦闷。自己也明白,方侯鸢拒亲,不仅金家丢了面子,连方家也被人道说途中,方侯鸢更甚被人说不贞不洁,别人愿意负责,还吊高卖,表里不一,眼高脚低。
      方小姐被眼前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慌张站了起来,本能离开金元宝身边,想不明白,为啥他会出现。转了个身,慌张从绣口抽出手绢,胡乱擦了几下泪水,想到自己刚才哭泣的丑态被他看见,瞬间觉得委屈和惶恐,多丢人。
      “快说,谁弄哭你!”元宝心急问道,谁要他的侯鸢受气,他就让谁受气。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抱住方侯鸢的手臂,认真,专注看着侯鸢,眼睛红红的,不知不觉,自己的眼眶也跟着难过。
      方小姐用力挣开金元宝的拥抱,只想不能被金元宝看着哭泣的自己
      “快说呀,快说,谁给你受气!”听不到方小姐的回答,元宝的心更急了。
      “是你,是你。”瞬间方小姐阔了出去,两只小手放弃挣扎,转而用力敲打金元宝的胸膛,泪水哗啦啦留下:“呜呜~~~,你这个坏人!”
      方姑娘的类似让金元宝身心俱伤,元宝转而放开侯鸢,用手敲打自己的头,喊着:“对不起,对不起,打我吧,打我吧。”既然侯鸢说自己的错,想必也是自己的错,若不是为了救自己,人家姑娘也不需要被人说的一无是处,不贞不洁,好好的一个黄花闺女,而今,声誉全毁,这根本就是自己的错。
      侯鸢止住了哭泣,看见那头猪竟然转手自己打自己。而且不是假打,还真用力,弄不明白发生什么,呆望着元宝自残,渐渐的,看着金元宝眼角出现便黑。
      “你在干什么?你。。。住手!”方小姐不知道元宝想唱哪出戏,反正就不想看见金大猪受伤,用小手止住元宝的大手,把他的紧紧握住,完全不顾男女授受不亲。
      元宝把头低低,怯怯看了一眼方侯鸢,害怕问:“你解气了吗?不哭好吗”哭到我心都痛了。
      方小姐不想看到元宝再来一次自我搏击,点了点头,看见自己的手还握住元宝的手,脸蛋瞬间通红,慌忙松手,退了一步。不好意思看着金元宝。
      手间的温柔又消失了,元宝觉得懊恼,胆怯怯看着方侯鸢,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为何不肯嫁于我。”
      问完之后,转过身子,若是可接受的原因就接受,若不能接受的,就不停。
      方小姐想不到金元宝会问得如此直白,为什么?好多的问什么?最大的原因是你根本只想负责,一点也不喜欢我。但一个女子问一个男子喜不喜欢自己?这种惊天动地的话,咱们的方小姐怎么也说不出?
      退一步,想弄清楚,金元宝和葵花阁的小姐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一直都想金元宝亲口告诉自己,他和葵花小姐什么都没有,那些谣言都是外面的传言。
      方小姐死劲捏着手中的手绢,无论如何都问不出。
      一旁的元宝转了身子,看不到方小姐又羞又怒的神情,也看不侯鸢的挣扎,心里只想着知道为什么,久久也得不得方侯鸢的回复,觉得很恼火,这个方侯鸢,凭着自己对她的宠爱,就无法无天了。愤然转个身,大声喊道:“为什么,你快说为什么呀!”
      侯鸢的心本来就上上下下,错落不安的,听到金元宝大声的唬声,也跟着大声起来,口不对心到:“为什么,为什么?没有镜子,你也可以端盘水照照,谁会喜欢你这个猪呀!还有,诗词歌赋更不用说了!”一说完,方侯鸢就后悔了,这头猪虽然长得肥肥壮壮,容颜一般,自己也不算绝世美女,何况他也算心地善良,虽然平时横横霸霸,对自己雷声大雨点小,虽然识字不多,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当他专注做流沙包的模样,比那些秀才书生更让人着迷,做出的流沙包,更是世间最温暖的美食。
      听到方侯鸢的原因,元宝一点也不意外,他就知道,方侯鸢就是喜欢那种白面书生,喜欢之乎者也,金元宝走向方小姐,睁大眼睛说:“这些原因我不接受!”怯怯看了一眼侯鸢,大声喊:“我金元宝,这辈子非方侯鸢不娶。”
      这难道是传说的非君不嫁吗?方小姐把眼睛瞪得如铜板一样大,这猪,难道就如此渴望娶我?方小姐心不由窃喜,又不敢开心,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斜视一眼金少爷:“你说娶,我就非君不嫁吗?金元宝,你死心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元宝很生气,本就没什么把握一定娶到方侯鸢,现在如此直接,当事人的拒绝,心都冷了一半,幸亏还有一半的不甘心,问道:“我怎么做,你才肯嫁给我。”元宝的心放了出去,只要能娶到眼前的女子,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毫无怨言。
      “我都说不嫁了,不嫁了。”侯鸢对于元宝的死缠烂打,欢喜极了,可想到金大猪对自己只有责任,唔任何喜欢之意,心又冷却了。
      “你一定要嫁给我,一定要。”金元宝的执着除了对流沙包,鸡腿之外,方侯鸢更算是人生的第一坚持。
      “你真的那么愿意娶我?”方小姐挑了挑眼眉,转个身子,看着元宝,全神贯注。
      “我。。。。。”元宝有点害怕,这方侯鸢的眼神,怎么如此怪呢!不过无论是方的侯鸢,还是圆的侯鸢,金元宝是娶定了:“是,我就是要娶你”
      “好,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方小姐嘴角微微扬起,亮发的眼睛一闪一闪,好似天空璀璨的星星.:“我就答应嫁于你!”
      不要说两个,十个,成千上万个,金元宝都飞蛾扑火般答应。只听到“嫁于”二字,元宝的心跟神舟五号一样升空发射。
      “一,汝能默诵一百首诗词,”方小姐本想多三百首,想到金元宝的脑袋,恐怕十首都无法完成,“二,我要看到你的大肚腩消失。”说完还瞟了几眼元宝的西瓜肚子,跟着到:“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一个月达不到我的要求,这承诺,便作废!”不理会呆滞一边的金公子,心情好极地离开了。虽然这是对金元宝无理的要求,却是自己嫁给金元宝的借口,若他真得能做到,我就只当是天意,嫁给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