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今汐何汐

11、第 11 章

　　今日里，王府的老管家回乡颐养天年，漓清亲自将他送到了城门口，张伯与他素来亲厚，想着这一别便是再无重逢之日，心里不免有些难过。老人也早已红了眼眶，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一些再琐碎不过的小事。
　　“王爷，千万要照顾好身子，府中的路辛倒是个有主见的，好好历练一番，日后也能担得起管家之职。”
　　“厨房那些伙夫，平日里嘴碎些，王爷若是看不惯，大可都辞了。”
　　“......”
　　张伯在王府里当了三十年的管家，如今虽是告老还乡，却仍记挂着王府的大小事务，一桩桩一件件，都细细的叮嘱着。
　　漓清望着老人斑白的两鬓，耐心的回应着这些细碎琐事，他一个王爷其实大可不必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然而这样的临别时刻，他却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老奴这一走，最记挂的就是栖月那孩子了，只盼着王爷能早日把他带回府里来，也省得他在外面受苦。”
　　“张伯，你安心的回乡吧，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漓清下了马车，静静的站在城门口，目送着马车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回府后又处理了一些琐事，便再无时间去那间小小糖铺，看着昏沉的夜色，漓清想着明日定要去的早些......
　　却不料，下人匆匆来报，说是栖月的朋友在门外嚷着要见自己，大哭大闹的怎么也劝不住，漓清当下就慌了神，急忙的跑向王府大门，远远的便听到那少年的哭声，似乎还叫嚷着非要见到自己不可。
　　“发生什么事了？”漓清见那少年衣衫凌乱，脸上也有些青青紫紫的，便又慌了几分，小祈见着漓清，不管不顾的拽住了他的袖子，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解释。
　　“我也不清楚......但小月肯定是出事了......他在汀芷楼......你快去救他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栖月被红妈妈送到了湖心小筑，临走前，那妇人还假惺惺的叮嘱道“过了今夜你可就是林公子的人了，日后可别忘了多关照些妈妈。”
　　栖月乖顺的点了点头，来之前他已经在汀芷楼里好好的梳洗了一番，换上了名贵的锦绣织锻，披散着一头漆黑如墨的青丝，画着素净淡雅的妆容，在眉心处勾勒出一朵淡淡的莲花......
　　栖月静静的坐着，静得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静得像是随时会没了呼吸，没了心跳......
　　林公子推开房门时，见着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纤细柔弱的男子静静的坐在床边，不同于他以往玩弄的那些小倌儿，此刻的栖月纯净无暇，宛若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静静的绽放着......
　　“真是个美人儿，我今天倒要瞧瞧你的身子是不是也这般的纯净无暇。”林公子抬起栖月的下巴，细细的端详了一番，他素来就偏爱那些个青涩干净的男孩子，喜欢在床上把人往死里折磨，直到对方污秽不堪、残缺破败......
　　栖月的身子微微的颤了颤，却还是极力的隐忍着，他没有像以往一样的逢迎，或许只是为了在临死前保留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他倦了，这样无望的生活终究是到头了......
　　“舞者需要一副纤细的身子，喝了它，日后才能有所作为。”
　　“这是什么？”
　　“用冷凝花和断肠草一起熬制的汤药，你喝了它，便不会再长了，你的骨架子会一直保持少年时的模样，但这也是毒药，喝了它，你的身子便是毁了一半......”
　　“毁了一半......”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这是你的命......”
　　真的是命吗？为什么自己的命会是这样的呢，为什么......
　　衣衫被一点一点褪去，白皙滑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屋内并不冷，栖月却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彻骨的寒冷......
　　栖月没有一丝的知觉了，即使他能看见，那个男人仍在自己的身上不停地肆虐着，他已经痛了很久很久，现在终于没有一点知觉了......
　　意识渐渐的模糊，眼前的一切也仿佛笼上了一层薄雾，他的世界开始变得寂静无声，似乎所有的感官都在渐渐地衰退，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着......
　　一切都到了尽头，一切都结束了......
　　脑海中最后浮现的画面，是初遇漓清时的那个花厅，少年脱下身上的薄衫，轻轻地披在对方的身上，彼时，他还是个稚气单纯的少年，懵懵懂懂的就付出了自己的心，到如今，他残败不堪、奄奄一息，却仍然收不回自己的心。
　　漓清赶到湖心小筑时，见着的是残败的栖月，他的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皮肉，双腿之间尽是红白之物......
　　漓清颤抖着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地缓缓地披在栖月身上，动作温柔的像是怕惊扰了他......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一章了，似乎虐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