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水谣》千歌夜凝

34、红尘殇之莲心泪（下）

　　莲池和我走的时候一样，一派祥和，可我知道这是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奏。我踟蹰的走着，有些不敢跨步，但转念间想到我娘，我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娘！”当我跨进莲池看到的就是我娘被绑在囚台上，是捆仙绳，娘的头发散乱，眸色黯然，看见我瞬间亮了起来，我扑到她的身上，眼泪在刹那间留下，我知道是我害了娘，我不停的说道：“娘，对不起，对不起！”
　　娘哽咽道：“傻孩子·····”
　　我企图解开娘身上的捆仙绳，娘却阻止了我，捆仙绳是天庭之物，仙气浓重，而我不过是一个未曾得道的花妖，根本无法解开，若是强意靠近，定被仙气所伤。
　　可我不管，我要救我娘，我手忙脚乱的解着捆仙绳，娘见我执意如此，也不再阻拦。正当我聚精会神解绳子的时候，莲母来了，她着一袭桃红色曳地罗裙，柳眉入鬓三分，杏眼明亮勾魂，面若桃花，玉肌白里透红。她的云髻里插着一朵清水芙蓉，柳腰隐隐一握，她是我们莲族里最妖艳最有魄力的女子，可她却没往日的笑意，面带怒色，喝道：“把她给我拿下！”
　　我当然知道她所指的人是我，我在她面前跪了下去，垂首敛眉，态度诚恳的说道：“莲妈妈，我知道错了，我求你放了我娘吧，我愿意受罚！”自小莲母都十分喜欢我，我虽淘气，却能让她们开心，若是平时，她见我这么乖巧的认错，怒火早已消散三分，这次我似乎真的犯下很大的错，因为她怒气越来越旺，她睥睨的看向我道：“把池莲珠拿出来！”
　　我双腿盘膝，暗暗运功，池莲珠从我的体内慢慢的出来，最后落在我的掌心上，我恭敬的将它呈上，莲母接过池莲珠脸色微变，虽是一瞬的诧异却还是被我尽收眼底。
　　“把她给我拿下！”莲母下令道，我没有一丝挣扎和反抗，这次是我有错再先，我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在我去盗池莲珠的那一刻就已想到，可是为了莫离我不后悔，即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的选择依旧不变。

　　就这样我被绑在了囚台之上，娘因被捆仙绳的仙气所伤，不得不去疗伤，她来看过我几次，我每次都表现得很淡定，我不想再让娘担心。
　　万蚁噬心之痛让我半醒半睡着，脑海里全是莫离，那个温文尔雅的面容，可他的笑容永远都不是为我，也永远都不属于我，即使我和他离得很近，心却隔得很远。不知不觉中又有泪从我的眼眶逃离顺着我的面颊拥抱着大地，我抬眸看着池外的世界，还是那么美好，莲虽尽，韵犹存。
　　我的无名指忽地莫名的颤动，无名指连着的心也跟着刺痛，莫离，莫离有危险！我送给莫离的子夜是有灵气的，如果莫离有危险，我便能立即感应到。我挣扎着，想要解开身上的捆仙绳，可捆仙绳却越绑越紧，一炷香之后，我放弃了挣扎，面如白蜡的垂下了头。
　　“菡儿，你怎么了？”娘捧起我的脸，很是焦急的说道。
　　彷佛在黑暗中抓到了一颗救命草，我的精神大振，兴奋的看着娘说道：“娘，娘，快帮我解开这绳子，快啊！”我祈求的眼神让娘的眼里多了几丝心疼，她抚着我的如丝绸般光滑柔顺的青丝说道：“菡儿，等过两天莲母的气消了就会放了你，你再忍忍啊！”
　　“不行啊娘，我再不去救莫离他会死的，娘，我求求你帮帮我，娘，帮帮我好不好？”我知道娘很是疼我，宠我，只要我不放弃娘就会帮我的。
　　谁知事实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娘一听我提莫离脸色大变，怒道：“你还要去救他，你为他犯下的错还不够多吗？醒醒吧，傻女儿，他爱的是夏月荷不是你，况且就算他爱你又怎样，你迟早要成仙的，仙凡相恋可是大忌。天下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菡儿啊，听娘的，以后好好修炼把他忘了”
　　“夏月荷已经死了，就算他不爱我，我也要去救他，我爱他，我爱他！”我朝娘吼道，泪水湿了脸，迷了眼。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娘狠狠的扇了我一个耳光，我依旧不服气的看向娘道：“就算你打死我我还是爱他！”
　　娘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她打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着，她不断的叨唠这什么，我却什么都没听到她就离开了，整个囚台之上就剩下我无助的喊叫，可惜并无人应我。
　　绝望之中我又想到了池莲珠，我闭上眼，嘴里不停的念着池莲珠，池莲珠，池莲珠······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白光乍现，我半张开眼，池莲珠竟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努力的伸出手将池莲珠握于掌心，暗暗的吸取池莲珠的力量，体内只觉得有一股真气在乱窜，好半晌，我才驾驭住这股力量，待我调息好气息之后，我纵身一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开了捆仙绳。

　　城墙之上，莫离右手拿剑，双手合抱于胸前，一袭白衣在风中衣袂飞扬，他的眸似一潭不见底的幽水，比肃杀的秋风更让人寒颤。李群着一袭紫衣华服，头戴玉冠，腰束镶嵌着大大小小珍珠的白色腰带，他手执玉扇，漫不经心的挥动着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峙半个时辰之后，莫离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把荷儿的画像献给皇上？”莫离的眼里有血丝显现，他并不想再追究李群陷害自己这件事，或许这是他远离朝堂的一个大好机会，可是荷儿却没等到。记得曾经他向夏月荷承诺过会带她隐居山林，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李群一声冷哼，不屑的扫了莫离一眼才道：“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荷儿不爱我，我那么爱她，我整颗心里装的全是她！”李群越说越愤怒“可她却从没正眼瞧过我，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你？”李群看看像莫离的眼神杀气浓重，似乎只有把莫离碎尸万段，方可消心头之恨。
　　“你并没有哪里比不上我，可是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莫离带着几丝怜悯的说着，突然觉得李群有些可怜，毕竟李群一直深爱着荷儿这是不可争辩的，李群是当今九王爷唯一的儿子，是皇上最看重的一个世子，流的也是皇族的血，比自己身份本要高贵，可自己和荷儿真心相爱，两厢情悦。
　　李群大笑道：“荷儿走了，荷儿走了，你这么爱她，你为什么不去陪她？为什么不去陪她？她一个人会很孤单的，我要你去陪她！”说着李群执扇向莫离挥来，莫离身子向后一仰，躲开了李群这一击。
　　李群一个峰回路转玉扇直直的向莫离刺来，莫离右手一挥，手中的剑挡开了李群的玉扇，李群微恼，招式越加凶狠，招招都想置莫离于死地，莫离也不再留情，全力以赴的应战。两个人的身影在城楼之上纠缠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城楼之下，一个个侍卫静静的凝望着城墙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旦他们的主子处于不利之势他们就得立马动手。
　　时间若流水，一去不复返。
　　一个时辰之后，李群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他毕竟不似莫离常年驰骋沙场，两个人的决斗让他渐渐有些吃不消，可他没有丝毫服软的样子，攻势越来越猛，莫离起初只守不攻，待熟悉李群的招式之后，找到了他招式中的漏洞，仅在几招之内，李群就着实的接了莫离一掌，吐出一口闷血，这时一个侍卫蹦了出来，扶起李群逃走了。
　　正当莫离疑惑之际，万箭如下雨般齐刷刷的向他射来，没来及躲过，左手中了一箭，莫离一声闷哼，提起剑挡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箭，心里痛骂李群这个卑鄙小人。

　　当我赶到城墙之上时，莫离已身中数剑，他的薄唇青紫，右手撑着剑单膝跪于地上，我心疼的捧起他的脸，眼泪又不自主的流下，他错愕的看着我，冷漠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快给我走！”
　　他的语气虽冷，可我却听出了几分出自真心的关心，心花顿时怒放，我扑进他的怀里，脸贴着他宽广的胸膛，他没有将我推开，不知是否是因为他手受伤的缘故，不过只要能在他的怀里靠着，我就很是满足。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可我却觉得甚是幸福！我曾多少次做梦都想靠在这个宽广的胸膛之上，如今真的美梦成真，我是否应该感谢长天大地满足了我这么多年的心愿？
　　我完全沉浸在这小小的幸福里，这时一群侍卫围了过来，拿刀指着我们，莫离面带苦笑的说道：“你没必要陪着我死的！”
　　我没有理会他，脸又向他的怀里靠了靠，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因为我爱你！”我感觉到他身子明显一僵，他的脸色很苍白，这时我才发现不好，箭上有毒，忙封住他的几大血脉，又将一颗长生丹给他吃下。
　　“死到临头还有美女相伴，你可真对得起荷儿的在天之灵！”李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嘲笑的说道。
　　那张可恶的嘴脸让我很是讨厌，莫离闷哼了两声，有些艰难的说道：“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你，以慰荷儿的在天之灵！”接着乌黑的血顺着莫离的唇边流下，他晕倒在我的肩上。
　　“把他们给我拿下，扔进蛇窝里，我要看他怎样的垂死挣扎”李群一声令道，眼里尽是凶狠。
　　本来还想放过他，可我着实讨厌他这张嘴脸，娘说杀生会给我带来罪过，不利于我们修仙，这几百年来，我淘气过无数次，却从没杀生过，可这次我宁愿在佛前忏悔。我眸光一凝，李群被我的寒气所伤，向后踉跄了几步，我长袖一挥，一把利刃分毫不差的刺入了李群的心窝，接着我搂着莫离的腰身，腾空飞了起来。城楼下的侍卫有感叹的，有发呆的，自然也有来追我们的，可我对的飞行的速度还是很有把握的，否则这五百年我活得岂不是太过苍白了吗？
　　我带莫离回到了竹屋，为他包扎了伤口，可莫离一直都未醒过，我才想到莫离中了毒，我给他吃下的长生丸只能缓解毒发的时间，并不能解毒，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微弱，整颗心都悬着。我并不懂医术，自然也不知该如何为他解毒，当我该如何是好之时我又想到了池莲珠，可池莲珠是圣物，他是否能承受得住？万般思量之下我决定将我的血和他交换一半，那样他应该就可以受得住池莲珠的仙气吧？我也可以用池莲珠疗伤。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一天之后莫离真的苏醒了过来，我朝他温柔一笑，我想我活了几百年都没这么温柔的笑过。
　　“谢谢你！菡萏”莫离朝我勉强的笑着，我朝他走去，看到他的不自在，便止住了脚步，伸手为他捏好被角。
　　和莫离很宁静的相处了两天，他的伤因抹了我的灵药再加上池莲珠好的很快，我和他说了我的事情，但省掉了我为他盗池莲珠这件事情。我原本以为他听到我只是池里的一朵莲会很惊讶或是害怕，结果出乎意外的冷静，他说他只知道我是一个好女孩，听到自己爱的人这样说，心中当然觉得幸福不已。
　　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虽然他并不爱我，可能这样陪着他，我心已足矣！
　　不过幸福总是短暂的如昙花一现的瞬间，我又感觉到了噬心之痛，我知道娘出事了，定是因为我逃出来而受到了牵连。如今李群已死，莫离的伤也无大碍了，我也该回去了，即使心里有千万个舍不得，我都必须回去，因为我不能弃我娘于不顾。
　　“莫离，我该回去了”我垂首，略带感伤的对莫离说道。
　　“你怎么了？”莫离见我的神情不大好，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我该回去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脆弱，我更不想让他为我担心，或许这只是我自作多情的想法而已，可就是不愿，不想。
　　万蚁噬心之痛让我柳眉拧成了一个结，莫离扶着我，焦急的问道：“菡萏，你怎么了？告诉我实话”他看着我的眼神很真切，让我感到很温暖 ，“我娘出事了，我要回去救她！”我脱口而出，这就是他的魅力，让我藏不住半句话，半点隐私。
　　“让我陪你回去吧”莫离突然说道。
　　我错愕的看着他，傻傻的看着，这么近，那么远！ 我摇摇头，坚定的说道：“不行！”
　　“就当我报答你的恩情，我不想欠任何人”他淡淡的说道，眼神没有看我，看向了窗外，眼泪顺着我的脸庞流下，是我多想了，他只是想报恩而已，我本就不该有希冀的，不该太贪心，苦笑着点点头。

　　当我和莫离回到莲池时，莲池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片狼狈，还有无数的火蜂来回的飞着，我带莫离奔向大殿，莲母和娘都受伤躺在地上，嘴角渗着血丝，而大殿之上却坐着一个妖艳的男子，一身火红的衣服，眉长入骨，一双桃花眼摄人心魂，性感的薄唇上正嗅着一片莲，他的衣衫半解，露出雪白的胸膛半躺在大殿之上，我曾认为莲母是世上最妖艳的女子，没想到他比莲母更加妖魅几分，他就是我们莲族的宿敌蜂族的王蜂王。
　　“莲母，你藏得可真好，这么个尤物我怎么从没见过？”蜂王半带戏虐的说道，那摄人心魂的桃花眼流转在我的身上，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跑去娘的身边将她扶起，疑惑的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娘原本微笑着的脸上有了怒气，嗔道：“这就是你为了一个凡人惹出的后果，你把池莲珠拿走了，蜂族就趁机入侵，我们没了池莲珠法力大减，我和莲母两人联手都不是蜂王的对手”
　　原来是我闯出的祸，我愧疚的低下头道：“对不起！”
　　莫离在我和我娘对话的时候独自拔剑向蜂王刺去，我娘和莲母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莫离又怎可能胜他？蜂王一掌将莫离打飞，接着又向莫离挥去一根毒针，我忙长袖一挥，卷了这颗针挥向蜂王。我飞身过去，与蜂王交起手来，几个来回之下，我明显感觉到我不是他的对手，他却故意和我打着玩一般，处处让我，这无疑让我对他讨厌万分，我下手越来越狠，招招凌厉，却并未伤他分毫。
　　“菡儿，用池莲珠！”莲母大声的说道“快用你的血作引子”池莲珠是莲族的圣物，可一旦它吸食了谁的血，谁就会成为它的主人，它的能量便能全部寄存在这个人身上。
　　我听莲母这么一说，忙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了池莲珠上，然后我感觉到有巨大的能量正不断的输送到我的体内，在万分难耐的痛苦之下，我看到了莫离，他正对我微微的笑着，像是一股无名的力量，让我瞬间镇定了下来。
　　蜂王一改刚刚戏谑的表情，勾人的桃花眼半眯，接着他一掌向我劈来。
　　“小心！”娘飞身过来，为我挡下了这一掌，我忙压□□内不断乱窜的真气，又动弹不得，看着娘在我的眼前倒下，泪早已模糊了我的眼，模糊了我的视线，莫离见状扶起了娘。
　　娘气若游丝的对莫离说道：“若不是菡儿为了救你而盗了池莲珠，我们莲族也不会遭此劫难，可菡儿那个傻丫头就是痴心不改，菡儿我就交给你了，答应我，好好，好好待她，不要辜负她对你的情意，不然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放过你！”
　　“娘！娘！”我扑过来抱着娘的身体，不停的喊，可娘终究没有再睁开眼。此刻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我怔怔的看着一旁的莫离，道：“好好的活下去！”
　　莫离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不等他说话我已和蜂王交起手来，池莲珠的力量真的很强大，可蜂王的法力确实不容小觑，和蜂王大战两个时辰也未见分晓，我很心急，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我娘报仇，为这么多死去的姐妹报仇，所以我的掌风都很凌厉。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况且我有九十九个元神，你要杀我九十九次，你确定有那个能奈？放弃吧，若你肯做我的夫人，我保证以后和莲族会互不相犯”蜂王看着一脸怒气的我，调侃的说道。
　　我虽怒，却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他说的很对，杀他绝非易事，可我一定要杀了他，我席地打坐，“元神出窍！”我一边念着咒语一边不断吸食者池莲珠的法力。
　　“不要！”莫离意识到了我要和蜂王同归于尽的意图，呼道。
　　我朝他浅笑，他还是关心我的，这与我已足矣！
　　蜂王见我如此决绝，终于有了几丝害怕。不等他出手，我元神幻化将他困住，借助池莲珠之力我的元神和他的元神作了生死一战，待我用池莲珠将他的元神吸食之后，我感觉好累，好累，羽化而登仙，应该就是我此时的感觉吧，在我快要倒下去之时莫离抱住了我，他的怀抱我不过待过一次，竟让我感觉是这么的熟悉。
　　“莫离，抱紧我！”我轻轻的呼道。
　　莫离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没有说话，我却开口道：“莫离，你知道吗？从第一次你出现在莲池我就爱上了你，那时的你眼里只有荷儿，我真的好羡慕她，羡慕她可以得到你的爱，可以和你在一起，而我却只能静静的凝望着你”
　　“别说了”莫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抚着我如丝绸般光滑的头发的手又将我抱紧了几分。
　　我依旧浅笑着，我知道若我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莫离，今生不能伴在你身边是我最大的遗憾，我只求你的心能为我留一个位置，让我偶尔也能栖息，下一世，我会寻着心里的这个空位来找你，不要将我拒之门外好吗？”
　　“恩！恩！”莫离不停的点头道。
　　听到莫离的回答我释然的笑了“十里外，紫竹边，无穷荷叶碧连天。旧时月高挂，笑靥始如花。”我的手轻轻的滑落，一滴泪打在我的脸上，莫离你为我落泪了吗？
　　两日后，十里外的紫竹边，莫离和夏月荷并肩而立，幽幽的谷风拂过，撩起发稍飞舞，夏月荷笑靥如花，莫离眼神深邃的凝视着这一池已枯尽的莲，思绪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