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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忘不了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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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忆蝶走了的第三天,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在她的脑子里盘旋不走。不知道是逃避,还是无意,忆蝶走了整整三天,她便三天三夜都没有回过那个所谓的家。
除了她益发暴躁的脾气,除了她眼底逐渐加深的阴影,她的一切没有因为忆蝶的离开而有所改变。
在棋局上,一如往常的悠然自若,思绪诡秘得让对手退避三舍,益发的心狠手辣,将所有的挑战者打发得落花流水,只是听说住在凯瑟琳家里的中国女生回国了。
果然,凯瑟琳是冷情的人,虽然只是主仆上的关系,但好歹她们都住在一起三年,如今那个中国女生走了,凯瑟琳似乎没有为此动容,甚至一分的挽留的怜惜。
“你就这样让她走了?”利兹舒适地坐在旋转椅子上,好玩地把弄着桌上的相册。
闻言,凯瑟琳不耐地抄过利兹手上的相册,却小心珍视地放好在桌面上。
相册中的女子光着脚丫子,穿着一身白色裙子,波浪在身后翻滚,一轮夕阳如蛋黄映照在女子的身上,黑色的发丝染上了金芒,朦胧暮光中,颇有一种独特之美,镜框一侧写着小小的字迹:忆蝶摄于×年×月×日阳光海岸。
“她走了也不过是三天而已,我看你最近应该是雌性荷尔蒙失调,情绪那么躁郁。”利兹完全对她的不悦视若无睹,当看到异常紧张那相册的凯瑟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明明就对忆蝶在意得不得了,无奈琳天生的优越感总是拉不下身段去挽留忆蝶,其实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真情实意的挽留的话,忆蝶也不至于走得那么毫不留情。
“关她什么事?”凯瑟琳冷淡地讲这句话时,同时恶狠狠地瞪着了一眼相册中忆蝶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样。
“你还真是朽木不可雕。”利兹忍不住低骂了一声,但是还是嘟囔不清的,毕竟她还不想惹怒凯瑟琳,凯瑟琳生起气时,完全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恶魔。
“你说什么?”凯瑟琳一记杀光落在好友身上,不悦地狠瞥了她一眼。
“没有啦,你开心最重要,我也是关心一下你而已。”一迎上凯瑟琳濒临危险的目光,利兹识趣地收声,颇有点正襟危坐地耸了耸肩。
“你说我哪里不好?”沉默了半秒,凯瑟琳破天荒地用一种困惑的语气问道,灰色的眼眸闪着隐隐的痛苦。
“咦?”这番话中颇有歧义,利兹不太跟得上凯瑟琳跳跃式的思维,不解地望着好友。
“我以为萝拉找的流氓不过只是想要抢她的项链而已,我也很生气事情竟然发展到那样,可是我已经帮她出气,好好地教训了那群人一顿。我做到这里难道还不够吗?”
“原来是这样。”利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第一次神色茫然的凯瑟琳。
“是她说生日平平淡淡就好,也不是一定要送礼物,所以我才以为她不喜欢这些花俏的东西,才没有送她礼物。”眉头越蹙越紧,凯瑟琳露出一副懊恼不已又愤愤不平的表情。
“白痴!”利兹立即在脑海中浮现一张白目的形象,只敢在心中暗暗地想着,带着专家的口吻说道。“我想她讲那一句的时候,一定是因为你忘了她的生日,她善解人意地为你解围找个借口而已。
“怎么会……”凯瑟琳当即便反驳,话在一半时戛然而止,澄澈的瞳孔忽然有一丝幡然醒悟。
“我忘了昨天是你的生日。”那时自己完全不当一回事,直叙的语气陈述着事实,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叠钱放到忆蝶的手上。“礼物的话,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不用了,生日平平淡淡就好,也不是一定要送礼物,有心意最重要。”那时,自己便理所当然地将忆蝶的一番话当做了一回事,丝毫没有再往深一层想去,甚至没有察觉忆蝶脸上的故作大度。
“可是我也曾送她一只可爱的吉娃娃,她当时明明就很为难地收下来,后来没多久,还送给了朋友。”心头升起一丝愧疚,凯瑟琳忽然又想到什么,不愿承认心头的内疚。
“连我都知道忆蝶非常讨厌毛绒绒的东西,你觉得她会喜欢你送的吉娃娃吗?”利兹立即反驳道。
“难怪她会离开。”利兹坏心幽幽地说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既然不开心就明说啊。”凯瑟琳反而有点气急败坏地辩驳了一句,渐渐恢复冷然的表情,似乎上一刻迷茫的表情不过是错觉而已。“算了,她以为她是什么,走了便走了。”
“琳,这么讲有点过分了哦。”闻言,利兹一改笑嘻嘻的神态,非常认真地看着凯瑟琳。
作为旁观的好友,自己对于忆蝶并没有过多评论,大家都知道对于琳而言,忆蝶哪怕做得再好,她始终不是琳会爱上的人,她注定是一个琳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但是有些不可抹杀的是忆蝶真的把琳照顾得无微不至,那是她们作为朋友都不由得感动的,如今凯瑟琳的一席话,完全抹杀了忆蝶所有的东西。
一把挥开桌面上的相册,啪一声,玻璃相册碎成一地,连唯一的相片都被破碎的玻璃划出了条条浅痕。
“她要走便走,以后不要再提她了。”凯瑟琳拧了拧嘴角,瞬间将话题结束在这一秒。自己难道还不算拉下身段把她挽留下来,既然她要走,那就走好了,反正自己身边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是是是,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利兹瞟了一眼一地的玻璃碎屑,掏出了两个电影票。“抽个时间陪我去看一场芭蕾舞蹈,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她知道琳虽然不说,但是眼底下渐渐凝聚的躁狂,是情绪发狂的征兆,既然她们都不着急,自己作为旁人,干着急也帮不上忙的,不如一起散散心吧。
“走了。”利兹敲了敲桌面,侧着头,眼眸闪烁着光彩。
凯瑟琳抓起薄纱小外套,套了上去,倒对她的提议毫无异议。
“先叫蜜莉进来打扫一下房间吧。要是不小心,踩到了怎么办?”琳关上门时,利兹提议了一句。
“先不用。”凯瑟琳想都不想地拒绝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似乎她说的话踩中了自己的雷区。
转身过时,利兹扬起了一丝笑容。前一刻,她也许还迷茫,凯瑟琳对于蝶的感情,不过这一刻,她坚信琳一定会后悔的。
“我在她办公室等她就行了,谢谢你。”萝拉凭着一张甜美的笑容,迷得门外的秘书晕头转向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们做下级的都知道萝拉和凯瑟琳之间的关系匪浅,不仅仅是世交的关系,还是更暧昧的关系,那么让萝拉进去应该没关系。
“那你先坐,我也不知道琳小姐什么时候回来。”蜜莉看着记事本上的时间表,恭恭敬敬地说道。
“那麻烦你了。”萝拉笑得更灿烂,深蓝色的眼眸泛起水光。
一进来,萝拉马上被地上的那堆玻璃碎屑锁住了视线,疑惑地走过来,弯下腰来,捏起了那张相片。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又是那个女人,她还真是冤魂不散呢,愣是插在自己和琳的中间。不过,瞟了那堆碎屑,在看看这张相片,难看的脸色晴转多云,阳光明媚。
看来这个女人已经不足为患了,这个相册已经在琳的办公室放了两年,终于下架了。
“蜜莉,你进来打扫一下办公室吧,琳把那个相册打碎了。”一走出来,萝拉更是兴高采烈的模样。
“谁动我地上的相册?”凯瑟琳一走出来,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这是第一次办公室外的人员顿时噤若寒蝉,纷纷地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丝毫不敢讲话。
办公室地板干净得不已,早上的玻璃碎屑不见了,连孤零地掉在地上的照片都突然消失不见。
这一切仿佛没变,可到最后,连忆蝶最后的一张照片竟然都没有留下来,
凯瑟琳遏制住胸腔的怒火,来回不停地走来走去,不知在焦虑什么。照片竟然被当做垃圾扔掉了!
那一刻,凯瑟琳都不知道自己那么焦虑,恨不得寻找东西来发泄。自己东西哪怕自己不要了,都不容许别人玷污一下。
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还未走到门口,萝拉已然听到了那一声煞气低沉的斥责,心微微提起,无辜地眨着水光潋滟的眼眸,接过了话。“是我,我以为那是垃圾,所以想帮你丢掉,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迎上那张泫然欲泣的面孔,怒气冲冲的凯瑟琳当即缓和了脸色,并没有直接将怒气喷在她的身上。
“都是我的错,我马上去帮你拿回来。”萝拉那副委屈的模样,真是见者痛心,怜惜不已。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凯瑟琳挥了挥手,眉头处隐约的倦态仿佛身心都乏力的状态。若是往日见到萝拉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还会上前安慰一句,不过从心底涌起来的疲倦让自己忽然没有了多想一看一眼的心情。
“要喝咖啡吗?”萝拉有点彷徨,无措地将手上的咖啡递了过去,亲昵地覆上了琳的额头。
凯瑟琳立即闪躲开了,佯装无事地接过了那杯咖啡,刻意地避开她亲昵的碰触。萝拉受伤地看着那样的冷淡的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平日的琳都不是这样的。“琳,你最近很累吗?眼底的阴影很深呢?
“是吗?”凯瑟琳下意识地抚了抚眼底,若有所思地怔了怔。对啊,自己到底多久没有睡觉了呢,一天,两天还是三天,似乎自从她像鸟儿般离开自己后,自己便不记得什么时候是睡觉的时候。
“你还在想着她吗?”被彻底忽视,萝拉有点生气地咬咬下唇,却始终没有问出来。她们之间始终有一个秦忆蝶,但是琳不提,自己也不说,三年了,就这样让那个女人横亘在两人之间,自己以为琳不过是一时新鲜,很快那个女人又会像其他人消失在她们的生命中。殊不知,那个女人给琳下了什么迷魂咒,时间一天一天,琳始终没有让那个女人离开。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自己绝对容不得一丝东西威胁到自己的幸福。
气氛悠扬的咖啡厅
凯瑟琳温柔地凝视起她几眼,深邃的眼睛总是让人有种恨不得溺在她浓郁的醉迷中,仿佛一种宠溺的嘉奖。
萝拉是自己见过为数不多几个非常聪明的女生,也是非常理想的伴侣对象。而且她无论是在外形还是身家名望都是和自己伯仲之间的人选。
萝拉的面孔瞬间一片绯红,撒娇状地捧着脸颊,娇态怜人。
飘过那张羞红的脸颊,凯瑟琳微微怔住了,忽然眼前这张甜美的笑容渐渐地变成了另外一张更熟悉的面孔。
在她的最深的记忆中,有一个女子常常会这样笑,坐在自己的对面,总是会笑得一脸温婉的模样,喜欢微微侧着头,低着头掩嘴轻笑,那头柔软的黑发披在肩上,从来都是清清爽爽的,忍不住想伸手揉摸一番。
“打你电话怎么都不接?”如一阵风般闯进来的利兹神色紧张,丝毫不顾扬高的声调破坏了办公室的一派安然。
“怎么了?”凯瑟琳看了一眼利兹,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超过十通未接来电,在她眼中,利兹有点大失礼态。
看着不慌不忙的好友,利兹一度想直接掉头就走算了,自己干嘛要做什么滥好人,说不定还得不偿失。
“出事了。”利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突如其来地抛出一句。
“谁出事了?”甚少看到利兹露出那种如临大敌的表情,凯瑟琳虽然愠怒,依旧压着脾气说道。
“忆蝶出事了。”利兹神色凝重地背后掏出一张报纸,递了过去。“你看看这张报纸!”
“到底……!”凯瑟琳非常不悦地呵斥了,当看到整个版面上偌大的标题忽然没有再说话,脸色渐渐地难看,尤其在目光停在报纸上某一行字上的时候,手指难以抑制地微颤。
西班牙货轮被海盗劫持 3名中国人被扣留
新华社电西班牙外交通商部5日宣布,西班牙一艘货轮当天在索马里附近海域被劫持,包括3名中国人在内的25名船员被扣留。
北京时间当天凌晨3时40分左右,西班牙“流星628号”货轮正在索马里附近公海上捕鱼。此时,8名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分乘两艘汽艇向货轮开枪扫射,并将货轮劫持。正在附近海域的另外两艘西班牙货轮获悉“流星628号”被劫持后,向邻近的一艘荷兰军舰求援。约50分钟后,这艘荷兰军舰联络美国军舰共同追寻“流星628号”下落,但未能解救出被劫渔船。
“流星628号”的船上除3名中国人外,其中两名是中国重要的化学机械科学家,还有10名西班牙籍的船员。西班牙外交通商部已就此事向中国驻西班牙大使馆进行了通报。
人质名单:
×××ו×××
×××ו×××
×××ו×××
……
Morphinae•Chan(秦忆蝶的英文名字)
蓦然,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底,凯瑟琳立即和利兹对视一眼,眼睛闪过一丝波动。
“我查过了,是她没错。”读懂琳眼中的疑惑,利兹言之笃笃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萝拉关心地问道,心思细腻的她立即嗅到苗头不对劲。
“没什么事。”凯瑟琳瞬间神色平静,若无其事地折好报纸,塞到了利兹的手上。
“可是你脸色有点难看。”萝拉死死地追问着,她心头有种不安的感觉,该不会又是那个女人在作祟吧,到底报纸上写着什么,能让淡然的凯瑟琳如此脸色大变。
“只是小事而已。”凯瑟琳有点不太乐意一直在啰嗦着的萝拉,声音有点低沉,语调间的不耐让萝拉噤声地坐在一旁。
和凯瑟琳相处,她非常明白凯瑟琳一言一行的情绪,还是坐在一旁充当善解人意的乖人儿。
“我可能陪不了你了,我有事先回去了。”几秒过后,凯瑟琳一转过头来,声调柔和的很。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你知道,我一定会帮你的。”萝拉露出不安的神色,仿佛即将被遗弃的小狗般,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只是小事而已。”凯瑟琳虽然在笑,但眼中没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