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之夜》包子苦恋

7、决裂

　　珠宝店
　　“这是今年最新款的婚戒，它是世界上目前最大颗的丘比特之心的钻石，配你们最适合不过了。”销售小姐滔滔不绝地推荐着柜台上的镇店之宝。
　　“我很喜欢这枚婚戒。”萝拉戴着那枚戒指，喜不自胜，嘴角洋溢着甜蜜的幸福。她挂着甜美的笑容，微侧着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对面的女子，眸中的爱意毫不掩饰。
　　只见琳优雅地翘着腿，豆蔻色的红指甲映衬着雪白的皮肤，盘起的一头金发偶尔散落几根在纤细白皙的脖颈上，仿佛丛林间无比美丽骄傲的百鸟之王。
　　她从小便结识了琳，也从小便暗暗地喜欢上琳，为了能抓住琳的心，她暗地里不知道下了多少工夫，自己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苦练西洋棋，努力成为人人眼中的公主。
　　明明是自己认识凯瑟琳更早，不甘心凯瑟琳竟然被一个那么不起眼的人吸引。哪怕是属于那个女人的一小样东西，自己都要把它清干净。
　　“你喜欢的话，那就挑这枚吧。”凯瑟琳倒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瞟了瞟那枚奢华的戒指，示意状地点了点头。她的视线频频地停在握在掌心的手机，吊穂状的耳坠闪着珍珠的光泽，微微地摇曳起来。
　　“你在等电话吗？”萝拉亲密地依偎在凯瑟琳的身边，察觉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琳，心思细腻地问道。这已经是琳今天第三次看着那个黑屏的手机屏幕，该不会是在想着那个女人吧。
　　“没有，听说这家店新出一条星空的项链，你不看看吗？。”凯瑟琳自若地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
　　“好啊！”萝拉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眼皮毫无预兆地跳了一下，凯瑟琳分心地摸了摸眼角，多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只是一下下而已，没有了下文。
　　这个时候，她应该给自己打电话不是吗？该不是事情有变？

　　婉拒了瑞莉的好意，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家里。没有开灯的房子，黑洞洞的，仿佛一个张牙舞爪的妖怪恨不得吞噬掉一丝丝的光明，咔哒，关上门，房子里冷冰冰的，寒意从大理石的地板渗出来。
　　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揽抱着枕头，此时此刻，萦绕在眼眶中的泪水怎么都掉不下来。
　　琳没有回来！也对啊，难怪今天早上穿得如此的漂亮，怕是和那个叫萝拉培养感情去了吧。怎么还会记得家里还有自己呢，甚至怕是连家里都忘了怎么回了了吧。
　　在那一刻，她第一次怨恨起琳，一辈子都忘不了被欺凌的绝望，原谅不了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毅然决然地舍下自己，更原谅不了知情的她任由这一场噩梦降临在自己身上。却没有阻挡。
　　不可原谅！
　　用力吸了吸鼻子，抱住枕头，她慢悠悠地上了楼，从杂物室里翻出了几年前的那个行李箱。
　　箱子依旧崭新，曾经自己便是拖着它追随着琳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土，如今，在这片国土，自己原来也将用它来结束。
　　挑了几件属于自己的的东西，看着空荡荡的行李箱，扯开一抹苦笑。几件衣服，几本自己的书本，是自己从中国带过来的东西，目光掠过整间偌大的卧室，三年了，原来这里没有多出几样是自己的东西。
　　依附着琳生活，每时每刻地做着琳眼中的大度得体的秦忆蝶，默默地接受琳偶然的好，哪怕心中有怨言，还是什么都不说，想着琳的好，忘掉琳大部分的坏。
　　琳送给自己的那台手机，被那群流氓抢走了，不过也好，丢了便丢了。
　　彻夜未眠，坐在床边，收拾了那几件东西，望穿秋水状的模样。
　　“逆臣，我和你一起回去。

　　拖着皮箱走出了那栋锁住了爱情的屋子，忆蝶知道这一走便再也回不了头，但是这一步始终有人要走出，不过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你去哪里？”一辆银白色的轿车硬生生地在她的前面刹住了，车上走下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凯瑟琳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扯住了自己，抓得自己很痛，怒气冲冲地道。
　　“只是随便走走而已。”忆蝶朝着她笑笑道，若非是她手上的皮箱，所有人都相信她的说辞。
　　“那他又是谁？”凯瑟琳几乎捏碎了忆蝶的手腕，凶狠的目光狠睨了傲然相视的逆臣。
　　“久闻大名，我叫逆臣。”逆臣微扬起头颅，语气虽然客气，眼神却一点都不客气地轻睨回来。请你放开蝶，你没看到她脸色都痛得发白。”
　　逆臣自顾自地一把将忆蝶往自己身边拽回来，暗暗用力挥开了她握紧住忆蝶的手。
　　“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高挑的凯瑟琳强势地又把忆蝶扯回自己的怀里，毫不留情地奚落道。
　　“臣，你先到车上等我，我很快就过去。”眼看不断地相互挑衅的好友和情人，忆蝶急忙出面挡了下来，用恳求的眼神朝逆臣示意道。
　　看着忆蝶左右为难的样子，逆臣顿了顿，拗不过忆蝶哀求的眼神，转身离开，临走前威胁状地瞪了凯瑟琳一眼。
　　“你哪里都不准去。”凯瑟琳霸道地拒绝了她的说辞，高挑的身材挡住了她的全部去路。
　　“如果你不结婚的话，我便不走了。”忆蝶若无其事地说道，心里泛起一丝冷笑。
　　“你和我谈条件？”凯瑟琳脸色铁青，眼神间都是鄙夷，语气不由得尖锐不堪。“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你以为我没了你就不行了吗？”
　　“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不堪的人？”忆蝶刮起了然的笑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从无名指中拔出了那枚银戒指，塞进了凯瑟琳的手掌中，再也掩不住笑容间的惨淡。
　　“这个还给你，我不会成为你幸福道路上绊脚石的，你安心地去结你的婚，我这个后顾之忧会如你所愿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
　　“你说过一辈子对我不离不弃的，如果你敢擅自离开我的身边，我会让你后悔的。”凯瑟琳盛气凌人地抓住忆蝶，眼中凝聚着不容忽视的煞意。
　　“我会恨你，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忆蝶直盯盯地迎上她杀气渗人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明明想自己走的人，不是她吗？
　　“我不在乎。”凯瑟琳断然决然道，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是啊，你会在乎吗？”忆蝶望着那张自己用尽心思去爱的面孔，心头衍生起一股悲凉。“明明想我走的人是你，不是吗？现在又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明明都不在乎却还是要死死地抓在手里，你不过是把我当做一只乖巧听话的宠物狗罢了，喜欢的时候逗弄我一下。
　　“你说什么？”掐住了忆蝶的脖子，凯瑟琳一把将她狠推地靠在车子边，目露凶光地怒瞪着。
　　“难道不是吗？”忆蝶静静地回视着凯瑟琳，眼中的悲戚不容磨灭。
　　眼看着她的脸蛋渐渐胀红，慢慢地呼吸不过头，那时，她才徐徐松开力度，待到忆蝶脸色渐复如常时，立即又加重力度，脸色非常阴沉地看着痛苦不堪的忆蝶。
　　紧紧地拽住凯瑟琳的衣服，忆蝶毫不挣扎地如砧板上的肉般任由凯瑟琳的肆意蹂躏，脸上一片死灰。如果我们势必要以这么惨烈的方式结束，爱情是你开始的，就由你亲手结束好了。”
　　“说你不会走，说你不会离开我，我可以当做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还是回到以前的关系。”凯瑟琳松开了忆蝶，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果你能让时间倒流，让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你说什么都行。”用力咬紧下唇，忆蝶摇了摇头，一脸全然是不可能的神情，语气无比凄然。
　　“你忘记了我的生日，我可以算了；你要结婚，我可以算了；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算了；可是……”
　　讲到这里时，她突然抽了抽鼻翼，急忙掩住抑制不住的哽咽。
　　“你竟然默许别人那样伤害我，哪怕我一次次说服自己，我爱你所以我可以包容你。但是这一次我真的连我自己都骗不了，哪怕只是一个陌生人，都会出手相助，而这个放任别人伤害我的人，竟然是我的情人。”
　　讲着讲着时，忆蝶泪眼潸然，是彻底的绝望的眼神，开始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讲完那段话。
　　“我甚至在想我当初为什么会爱上这个人，还发了疯地跟着她背井离乡，哪怕是养一条狗，至少还会有感情，而我和她在一起整整三年，她竟然能狠下心来看着别人将我伤得遍体鳞伤，我怎么都说服不了我自己，这个人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喜欢都好。”
　　处变不惊的面具渐渐有了缝隙，凯瑟琳眼眸间隐匿着一丝慌乱失措的神色，迟疑了一下走上去，拥紧看起来如此伤心欲绝的忆蝶。
　　“不……”下一刻，她的手被推开，忆蝶宁愿一个人缩成一团，也不愿意再让那个人碰自己一下。
　　此刻，自己最不需要的便是心软，硬起心来，鼓起勇气离开她，终有一天自己可以渐渐习惯没有她在身旁的日子。
　　是我错了，不要走！哪怕只是一句虚假的挽留话语，高傲如斯的凯瑟琳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在她的生活中从来没有妥协让步这么一说，就像下西洋棋一样，一旦退让，必然全军覆没，如果她在这场爱情露出了妥协的姿态，她便然失去整场爱情的主控权，这从来不是她做人处事的原则，决不让敌人有可趁之机，必要的时候便要学会舍弃某些东西。
　　这一刻，她犹豫了，踌躇了，那样东西自己不愿意舍弃，也不愿意放下自己的尊严。
　　忆蝶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正视姿态骜然的凯瑟琳，拖起行李箱，没有再说上一句话，背对着她转身便离去。哪怕是露出一丁点的不舍和懊恼，也许自己转身都迟疑多一分，
　　或许一直以为自作多情的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地去爱，自己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存在，在或不在，对于凯瑟琳来说，自己不过是家中的一件摆设，打碎了，便毫不怜惜地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