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之夜》包子苦恋

20、第 20 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虽然明知道琳的家人可能不会接受自己，但是现实也过于残酷，赤裸裸地告诉自己，原来即使幸福离自己只是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却不是一小步，而是一大步。看着琳气恼的模样，自己是心疼不已。即使琳坚决地告诉自己，会为了自己坚持到底直至她妈妈接受为止，自己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拽住般，上不去也下不来，不踏实的感觉真是令人难受。连自己也不知道，哪一天当琳发现这样不值得的时候，无比后悔时，自己又何去何从，这一次再也无法像上一次那般洒脱而决绝，也许会痛得死去活来。
　　曾经多次亲自到琳的家里去，希望能和海伦娜面对面地好好谈一次，解释清晰所有的误会和芥蒂。但是连面都见不上，更甭提其他的进展，海伦娜是有意在避开自己，根本将自己当作了犯罪累累的骗子。也曾经留过几封信，恳求一个佣人代为交给海伦娜，也是石沉大海，不见其踪。
　　这几天常常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怪笑声的电话，以为可能是最近自己压力过大，出现了幻觉，或者只是一般的恶作剧罢了。直到那天一早醒来，自己竟然一打开手机，便收到了一则视频。
　　视频非常清晰，视频中竟然是自己担心了许久的逆臣，他住在一间小楼房里，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是他在那屋子里的那些日常的行为活动，并没有什么异常。
　　惊悚的在于那条信息：你相信吗？只要我的一根手指，我便能让他在这个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反正所有的人还以为他在索马里呢。
　　当即，忆蝶的脑子里能想起来的人只有一个人——瑞莉，除了瑞莉，不会还有其他人那么大费周章地将逆臣作为筹码。
　　突然，她感到非常非常的生气，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瑞莉。至今自己还记得那天瑞莉骤然落泪的样子，她知道如果是痛到深处方是浓，到底萝拉要将瑞莉逼到什么境地才明白人的爱并不是无止无尽的。如今，萝拉又让瑞莉昧着自己的良心，做出这种人，不由得为瑞莉心痛不已。
　　显然，对方不善罢甘休，第二天又接连传来第二通视频：依旧是一样的场景，逆臣还是在屋子里收拾收拾，拿出书来读什么的。唯有最后的那个场景才是重点，逆臣懵然不知地站在栏杆处，眺望着远处，忽然视频中多出了一只纤细的女生的手，作势欲将猝不及防的逆臣推往楼下，视频便一片雪花……
　　“不要。”当时忆蝶惊呼出声。
　　信息默默地写道：我想你是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是吧。
　　接二连三的视频，扰乱了忆蝶的心神，连凯瑟琳的身旁都常常心不在焉的模样，内心彷徨无助。夜深时，望着琳困乏的样子，所有的话到了喉咙便咽了下去，不舍得看着琳烦恼的神情，默默地将所有事情都埋在心底。
　　第三天的视频一打开，忆蝶所有的精神防线便崩溃了：视频内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沿着那条装载了自己童年记忆的街道，相互扶持着，年老的男子挺着直板的腰杆，提着一早买好的菜，径自地往家里走去。
　　很简单的镜头，并没有特别之处，连信息都那么平淡无奇，不过是好言劝自己离开。但是对于忆蝶而言，足以让她最后的迟疑击毁。那对年老的夫妻，没错，就是她久违不见的父母，父母从来都是她的命门，父母辛苦大半辈子养育自己，自己绝不能让一丝丝潜在的不好破坏父母安享晚年。
　　忆蝶颤抖着双手，拨通了那电话，听着漫长的波音忽然变成了了一道陌生的女声，带着如银铃般的笑声，咬紧牙关问道。“你到底是想我怎么办？”
　　“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那一道声音显然是通过了变声器，就像机器切割物体般毛骨悚然。“还以为你能再漠视你的朋友和家人呢。”
　　忆蝶已经被她的那道天真无暇的笑声，折磨了许久，忍不住急急地打断她接下来的的话。“你到底想我干什么？”
　　“别那么着急嘛。”陌生女声倒是不急不慢。“我们都没什么机会相互了解，不如我们先了解一下吧。”
　　“那你想了解什么？”知道自己此刻不好忤逆对方，忆蝶压下心底的躁郁，压抑着地说道。
　　“电话讲不通，不如我们见个面。”陌生女声继而笑意绵绵，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那你约个地方。”忆蝶应声答道。她知道贸贸然地和对方出去，虽然非常不稳妥，但是眼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地点我还没确定，你拿着电话从你家里出来，等我想好地方了，自然打电话给你。”对方非常的谨慎，笑声总是带着一丝鬼魅。
　　“那你绝对不可以伤害我的朋友和家人。”临近挂断电话时，忆蝶还是忍不住地再说了一句。
　　站在一间隐蔽的古玩店外，紧握住手机，忆蝶踌躇地朝里面多看了几眼。深吸了一口气，忆蝶视死如归地迈开脚步，步履艰难地走了那一道正张着血盆大口的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奶奶迎了上来，一双小脚微微颤颤地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地引着忆蝶往里走。越往里走，心越慎得慌，忆蝶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忐忑不安地在一面屏风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警觉地四处乱瞟。
　　不知何时，老奶奶一如之前般悄然无声地里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呆着那个有点阴沉的屋子里。屋子里空荡荡的，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此时安静都过于宁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正一步一步地吞噬着自己的身边的一切。
　　“哒哒！”由远到近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忆蝶警惕地朝着门口的地方看过去，瞳孔瞬间惊吓地放大。那里没人！但是清脆的脚步声还是诡异地从门口传来，
　　“你在看哪里？”忽然，人儿从屏风的地方走出来，愣是将忆蝶惊吓了一跳。
　　萝拉立即轻扬笑容，这种效果正是自己所想要的，完全震慑住忆蝶，让她捕捉不了自己的想法。
　　忆蝶慌忙地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机，有点紧张地双手合十。
　　“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萝拉自然地走上前，亲昵地坐在她的大腿上，宛若两人是挚友般。萝拉笑时，湛蓝色的瞳孔宛若流光溢彩的旭日，灿烂而甜美，轻易地卸下忆蝶的心防。
　　忆蝶不自然地朝着她笑了笑，有点困惑她过分亲昵的举止。
　　“原来近看，你还蛮好看的。”萝拉忽然凑近，意外地赞美道。
　　“是吗，谢谢。”忆蝶立即闪避着视线，不由得微微后仰，拉开两人的距离。她不习惯过于生分的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么接近。
　　“你觉得我漂亮吗？”萝拉撒娇状地用手指卷着忆蝶的长发，魅惑性地眨了眨眼睛。
　　“你很漂亮。”忆蝶很诚实地说，这并不是客套话，毋庸置疑，萝拉的确很漂亮，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丽。
　　“那你说是你更漂亮呢，还是我更漂亮呢？”萝拉若有所思地说道。
　　“当然是你比较漂亮。”忆蝶愣了一下，还是很认真地答道，她实在不知道萝拉到底在想什么，可是生怕自己一个不慎惹怒她。
　　“那为什么琳宁愿和你在一起，也不愿意和我结婚？”萝拉语气骤变，用力拽了一下忆蝶的长发。
　　“啊！忆蝶低声痛呼了一声，急忙按住她的手，头皮仿佛差点被扯下来一块那么难受。
　　“你哪里比我好了？”萝拉嘴角漾起一抹隐隐约约的冷笑，狠狠地捏起忆蝶的下巴，眼神是那么凶戾。“为什么琳要和你结婚，却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忆蝶完全被震住了，那修长的指甲陷入她的肌肤，连痛都忘了喊痛。
　　不知何时，萝拉的掌心有一道明晃晃的刀片刺入忆蝶的眼中，忆蝶涌上慌张神色。萝拉忽然站了起来，捏着薄薄的刀片，走到屏风处，轻轻一划，只见丝帛撕裂的声音，完整的屏风竟就这么被薄薄的刀片划得破破烂烂。
　　忆蝶很想走，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走，如果落荒而走的话，倒霉的人不是她，是她最舍不得别人伤害的好友和亲人。
　　“我会让你后悔和琳在一起的。”萝拉瞪视了忆蝶一眼，自言自语地冷笑了一声。“要是你的脸像这张屏风那般面目全非，琳还会认得出你吗？”她举着刀片，那张如天使般的面孔此刻狰狞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魔。“你知道吗，让一个人毫无痕迹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一件难事。”
　　忆蝶无法动弹，直到脸上一阵刺痛，才醒悟过来，站在自己跟前的萝拉是一个舔血的魔鬼。“不要。”终于意识到危险，她开始拼命挣扎，发现自己竟敌不过如此纤细的萝拉。眼看着刀片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她拼了命去反抗着，自己知道一旦松手，好不容易抓在手的爱便会不见的。但是，在两人的僵持中，她渐渐陷入了劣势，望着毫不费力的萝拉，而自己的力气一点点在消耗掉，而刀片几近毫无缝隙地贴近自己的眼球。
　　“你干什么？”另一声女声骤然出现，加入了两人的推搡之中，好不容易忆蝶得救了，紧紧地抓住救助自己的人。
　　“瑞莉！”忆蝶惊喜地看着身边的人，兴奋地叫道。
　　“你背叛我？”萝拉看着瑞莉，难以置信地指着和自己唱反调的她。“为了这个女人。”
　　“萝拉，到此为止算了。哪怕你伤害忆蝶，你也得不到琳的心。”瑞莉有点躲避那道如匕首的视线，辩护道。
　　“她什么时候收买了你？”萝拉没想到最后阻拦自己的人竟是自己最信任的瑞莉。她们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而已，到底那个女人给了瑞莉什么好处，瑞莉竟然罔顾自己，甚至挡在那个女人的前面拦住自己。
　　“忆蝶，你先回去。”瑞莉没有回答一脸愤怒的萝拉，轻轻揽紧了忆蝶的肩膀，示意性地说道。
　　“不准走。”萝拉的目光瞬间收紧，就这样站在那里，恶狠狠地说道。“除非你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我没关系。真的。”忆蝶朝着瑞莉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从她的角度仰视瑞莉，她清晰地看到瑞莉眼神中挣扎和为难。
　　瑞莉做出了作战的架势，一言不发地看着萝拉。萝拉发了狠般做出凌厉的攻势，每一招都毫不留情，直指瑞莉的要害处，没有让她招架的余地。
　　忆蝶提心吊胆地看着那一幕，担心地望着居于下风的瑞莉。
　　“小心！”萝拉一个飞踢，瑞莉来不及防挡，整个人倒在地上。
　　眼看着萝拉狠瞥了狼狈不堪，瑞莉飞了一记杀光，毫不留情地趁胜追击，又是一个飞踢，眼看着疼痛即将落在身上，瑞莉来不及防守地任由萝拉的凶狠，眼睛在那一刻闪过悲伤的神色。
　　曾经她还怀抱过一丝丝的希冀，至少萝拉不狠心对自己出手，似乎是自己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啊！”疼痛没有落在身上，只是莫名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眼睛一望，竟是忆蝶飞扑地挡在自己的跟前，为自己挡下来那一记飞踢。
　　萝拉彻底愣住了，最后的飞踢自己已经刻意地减轻力度，只是出一下气而已，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冲出来挡下了。
　　只见瑞莉担心不已地不住地询问忆蝶的伤势，着急地扶起她。
　　“我……没有。”萝拉很想解释，她并没有很用力，只是此刻，瑞莉甚至顾不上多看她一眼。
　　“我没事！”忆蝶扶住受伤的腰部，强颜欢笑地安抚道，目光瞥了不远处的丝丝失落的萝拉，有意无意地依进瑞莉的怀中。
　　瑞莉紧张地圈抱住忆蝶，殊不知这一举动落进萝拉的目光，演绎成另一个意义。瑞莉在紧张那个女人，甚至顾不上多看自己一眼。
　　“不准你抱她。”萝拉很生气地命令道，骄纵地看着瑞莉，她以为这个时候，瑞莉会像往常般站在自己的身旁。
　　瑞莉抱起忆蝶，径自地绕过她的身边，目光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视若无物地朝着门口的地方走去。
　　“莫穗妮瑞莉，如果你敢抱着她离开，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萝拉发飙地冲着走到门口处的瑞莉吼道，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仪态。
　　瑞莉的身影顿了顿，萝拉当时扬起了笑容，下一刻消散，瑞莉转身即将离开。
　　她竟然敢走！萝拉一记手刀，竟然将一旁的木桌劈开出一道裂痕。难受在心头蔓延，无处抒发。那个女人到底施了什么巫术，竟然让自己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远离自己，自己哪里比不上她，心头一涌起瑞莉维护那个女人的场景，就恨不得掀起整个屋顶。
　　“既然你不仁，便不要怪我不义。如今你要背叛我，那你就是我的敌人，那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离开这里。”萝拉一个响指，门口处诡异地跳出了两个强壮的男人，瞪圆着眼睛，挡住了那两人的去路。
　　“好好招待她们！”萝拉优雅地坐了下去，云淡风轻地对着那两个男子说道。
　　顷刻间，一道道凌厉的拳风毫不留情地逼近瑞莉和忆蝶，两男子的打法极其毒辣，招招直攻要害。最开始的时候，瑞莉好不容易才能挡住两人的攻击，却还得分心去照顾手无缚鸡之力的忆蝶，稍不小心，又挨上了几拳，渐渐地落在下方，两人被逼在一个角落的地方。
　　坐在远处冷眼旁观的萝拉，勾起一抹奇怪而有点扭曲的笑容，她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一直在挨打的挂了彩瑞莉，却还死命将那个女人护在怀里，连自己都不明白，在胸腔中泛起酸酸的情绪是什么。
　　“不要打，她会死的。”此刻，忆蝶发了疯一般冲着毫不动容的萝拉吼道。“都是我的错，不关她的事，你放过她，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好了，好歹她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不要求她。”瑞莉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知道是对着忆蝶，还是对着绝情的萝拉。如果自己还曾经对萝拉有过那么一丝丝的情意，但在此刻，所有的爱意都消散无余，心如死灰。也许连自己都忍不住嘲讽自己，天生的可怜虫，到头来，又有谁会可怜自己？“真是有情有义。本来如果你肯跟我求饶的话，我便饶过你，看来是我多心了。”萝拉一把握紧桌角，脸上依旧笑得那么淡然，迷人的眼眸不着痕迹地掠过正吐出一口鲜血的瑞莉。
　　所有的拳打脚踢纷纷落在瑞莉有点撑不住的身躯，而忆蝶却毫发无损地被护在身下，一口鲜血喷在地上，仿佛开得正艳的雪莲花，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