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之夜》包子苦恋

21、第 21 章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忆蝶大惊，痛苦地掰开她的手，希望能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住所有的痛苦。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让我看清楚我到底有多傻。”气若游丝地说出那句话时，瑞莉的眼神却一直落在萝拉的身上，她的声音太小了，小得只有离自己最近的忆蝶才听得到。
　　“啊！”男子粗壮的一声惊呼，忽然将整个场面扭转，意料中的拳打脚踢没有再落下来，反而不时传来男子的痛呼声。
　　瑞莉已经没有力气翻过身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忆蝶费劲地扶住瑞莉，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过来。定睛一看，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在见到某个人时，挣脱所有的囚禁肆意地奔放，惊喜地叫道。“琳！”
　　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利兹和杰克？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琳，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在这里。
　　就在忆蝶抬头之际，额头处一道血迹斑斑的伤痕清晰可见，而脖子上一滩不明的血迹，无意间昭示了下手之人的毒辣。凯瑟琳怒火中烧，不出三两下却解决了那两个比她高上一个头的男子，每一道招式都辛辣狠毒，不死也是难保后半生能够自理。
　　理智至上的利兹，明白琳的愤怒，生怕她的不留情会造成无端的祸害，如果一旦是琳撞上萝拉，定不会手下留情，要是闹大了，那可能是两个家族的大事了。
　　利兹出手攻击萝拉时，对着杰克使了一个眼色，趁着萝拉不注意之际，杰克骤然出手，往她的身上注射了镇静剂，几秒间便将萝拉毫发无损地制服了。
　　“我要杀了她。”凯瑟琳眼尖地抽起了地上的刀片，作势欲往萝拉的颈动脉割去，只需要19秒钟，便可以用她所有的血来为她对蝶做过的事致歉。
　　“不要！”利兹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拦住狂性打发的琳。“蝶，这不是没事吗？”
　　“这叫没事？”凯瑟琳的目光移不开忆蝶身上的血迹，冷冷地瞪着讲出这番话的好友，似乎恨不得将好友的头都扭断。“你难道没看到她加诸在蝶身上的伤害吗，我绝对不会轻饶她的。”琳的眼睛迸发着狂乱的嗜杀，刀片几乎埋在掌心了，却依旧握得紧紧的。
　　眼看着利兹快要制止不了被愤怒掩住眼睛的琳，杰克连忙扶起虚弱的忆蝶，这个时候只有蝶才能让狂性大发的琳安静下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琳，见过生气时的琳，印象中琳哪怕生气时都是冷冰冰的，甚至不改优雅，但此刻的琳浑身笼罩着一层煞气，一捏之间便倾覆一切。“琳！”忆蝶连叫了好几声，脸杀气腾腾的琳方才动作有点迟缓地望着自己。“我没事了，真的，幸亏有瑞莉护着我，我没事。我们回家好不好？”
　　细细端详了忆蝶一番，似乎相信了她的话，但是凯瑟琳还是犹豫地不愿意松开手中的刀片，冷冷地撇着那张安静的睡容，一想到萝拉差点让自己失去了蝶，怒气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我害怕这样的你。”讲出那句话时，忆蝶萧瑟双手环抱自己，扭过头没有任何人。她所喜欢的琳，漂亮优雅，表面冷冰冰的，但骨子里却是无比温柔的，但此刻的琳，宛若一幅美丽的画覆上了灰霾，让自己觉得惶恐。
　　“不要怕我，不要怕我。”刀片应声地从掌中掉下，凯瑟琳一把抱住不看着自己的忆蝶，声音如棉花般柔软，生怕会惊着死后逃生的她。
　　同时，利兹和杰克非常默契地扶着昏迷的萝拉和重伤的瑞莉往外走，既将整个空间留给两人，又避免再生祸端，赶紧将萝拉送得远远的。
　　凯瑟琳不愿善罢甘休，欲喝止溜之大吉的两人，骤然迎上了忆蝶主动的亲吻，碰触着无比真实的身体，她顿了一下，便没有再说什么。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看来老天还是愿意厚待我的。”待这一亲吻结束后，忆蝶泛红着双颊，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琳。“我虽然害怕，却又有一丝开心，当看到你刚才的样子，你是为了我才会那么生气的。”
　　即使曾经还有过那么一丝丝的不安和怀疑，但是从刚刚开始，自己知道没人比琳更爱自己了。
　　“是吗？”蓦然，琳的语气变得有点古怪，低声怪气地应和道。
　　察觉到琳的反常，忆蝶不明所以地抓起她的手。琳凝望着忆蝶，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带着一丝的哀怨。如果不是自己察觉枕边人的反常，顺藤摸瓜地知道事情不妥，追踪着瑞莉，好不容易在及时出现，也许再迟一点，自己再也见不上她了。
　　每每思及一旦她不在了，痛苦吞噬着她的所有理智和念头，折磨着自己。但是所有的话到了喉咙，硬生生地咽下去，无须将所有的事情都算得那么清楚，自己也明白蝶的性子，她没有向自己求救也有她的道理。如果自己此刻像个怨妇般埋怨甚至斥责蝶，那一点也不像自己。没有什么比蝶平安无事更重要了，清醒拥紧的是一具活生生的躯壳，而不是冷冰冰的尸体。也许是和蝶在一起久了，自己也在潜移默化间变得豁然。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看你最近已经够烦了，真的不想看到再为了我如此烦恼。”忆蝶第一次那么主动地圈抱住凯瑟琳，脑袋深埋在她的胸脯里，闷闷地解释道。即使琳没有开口，自己也知道她在怪自己的隐瞒。
　　揉了揉那黑色的脑袋，凯瑟琳半响才开口，挑起她的下巴，彼此额头紧贴着彼此，目光是那么的温情。“到了这个时候，我和你还分彼此吗？”
　　瞬间感动的泪光在眼眸见闪耀，忆蝶咬紧下唇，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紧偎着凯瑟琳，仿佛两人是孪生般难分难舍。

　　轩然大波
　　仿佛记忆中从来没有如此舒坦过，只要坐着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明明自己只是额头受了点伤，却被凯瑟琳当做三级残废般捧在掌心呵护。自己一抬头，总能在某一个地迎上琳饱含深情的视线，似乎她的眼里每时每刻都看着自己。
　　“琳！”逆蝶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凯瑟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很小声很小声地唤了一句，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量。
　　“怎么了？”明明凯瑟琳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仿佛心有灵犀般立即抬起头，关心地问道。
　　扑通！那一瞬间，逆蝶的心抑制不住地为眼前的人彻底沉沦，沉寂在心底的爱意轻易被那一声回应煽动，若火山爆发的岩浆喷发而出，浓烟掩盖了自己仅剩的理智，淡淡的泪水如雾般覆在黑色的眼珠子上。
　　“没什么，我只是想叫你一声而已。”逆蝶笑了笑地一语带过，望着琳的眼神，恢复了当初那般毫不掩饰的深切而渴望。
　　知道你在，就好了。自己便不是善于言辞的人，总是默默地为爱的人付出，甚少喜形于色或者怒形于色，只要爱的人懂得自己，在乎自己，一切变好。此时此刻，心思澄澈的自己比谁都清楚，除了自己没有谁盘踞在琳的眼里，和琳在一起三年了，自己都是忐忑不安，因为那时琳的眼中空无一物，没有别人，也没有自己。所有的不安，就在琳那声不经意的应和，烟消云散。
　　“是不是不舒服啊？还是胃口不好？”察觉到逆蝶欲言又止，凯瑟琳放下手上的报纸，忧心忡忡地走近，宛若雷达般认真扫射逆蝶的异样。
　　逆蝶又是扬起一记笑容，那笑容充满了甜蜜和开心，就在琳低下头时，她出其不意地在琳的唇上偷香一个，就像一个偷了蜂蜜的小孩子般，绽开得逞的笑靥。
　　凯瑟琳的眼神骤然变深，紧盯着她童稚的笑容，一言不发的模样显得异常的严峻，手却无比温柔地抚上了她的嘴角，像打圈圈般在逆蝶的唇上游弋，暧昧却透着一种严谨。
　　逆蝶的脸颊红了一片，羞涩地僵硬着身子，大脑在告诉自己躲开如此亲密的碰触，身体却似乎熟悉了琳的气息，不躲不避地任由琳的轻薄。不懂得怎么像琳表达自己的爱意，但是自己的内心渴望着向琳表达的爱，语言上直白的示爱对自己来说是一个难堪的挑战，就这样乖乖地迎接琳的爱，或许是自己最直白的爱意表达。
　　“这样的蝶很可爱。”凯瑟琳肆无忌惮地一把揽抱住羞红了一张脸的逆蝶，赞美道。红着一张脸的逆蝶，比任何自己见过的精美的芭比娃娃都要漂亮几百万倍，是那么真实，不矫揉造作，不虚假，轻易激起自己内心的怜惜，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捧到她的手心。
　　第一次被琳如此直率地赞美，逆蝶咬了咬下唇，不知道怎么接话，但是开心溢于言表当中，她轻轻地偎在琳的双臂，全身心地依赖着身后的人儿。
　　这是信任的交换，无需语言，心灵相通的琳感受到了怀中人儿的心思，更是紧紧地揽住身形娇小的爱人。
　　其实在很久很久之前，自己的心底世界不知不觉已被这个人儿侵入，第一次蝶主动接近自己，明明是那么羞涩胆小的人，却出乎意料地对自己执着，甚至为了自己毅然决然地放下学业，背井离乡，为了自己甘于等待的日子。只是蝶太过安静了，无声无息地在自己的世界逗留，悄悄地爱着自己。而无比自我的自己，自以为是地觉得蝶是自己的附属品，没有了自己，蝶根本活不成，却不知道原来到最后没有彼此，活不成的是自己才是。
　　连自己都不知道在何时，如此安静的人儿占满了自己生活的重心，她虽然不是最美丽的，她却是让自己最着迷的，她让自己再也离不开她了。
　　思及此处，凯瑟琳松开了逆蝶，从脖子拿下了一条挂着两枚戒指的项链，骤然抬起头，深情款款地拿起一枚戒指，递到了逆蝶的跟前。
　　“蝶，我们结婚，好不好？”
　　最后一句不明所以地宣泄了她的微微颤意，她不若表面那么镇定，看似冒冒然然的求婚，其实自己已经思忖了很久，连戒指都买了，却怎么也拿不出手，自己知道一旦彼此戴上了爱情的戒指，便意味着一世的心有所属。
　　是上一次自己真正将死里逃生的逆蝶拥在怀里时，萦绕在自己脑子里的唯一想法，而如今自己却害怕听到的是蝶的拒绝。是啊，利兹说得对，自己除了这张漂亮的面孔，还有什么值得蝶喜欢的地方，自己还曾经那么伤害过蝶！
　　半晌，逆蝶一声不吭地看着那枚戒指，没有接过，也没有拒绝，让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心如千斤顶沉到了湖底，拿着戒指的手长久地举在原地，即使手臂渐渐有点酸软，凯瑟琳还是一副面无表情，却异常固执的模样。如果这是逆蝶对自己真心的考验，自己甘愿受到考验，就如蝶那么不舍不弃在自己身边好几载，而如今不过是一眨眼便会过去的时间。
　　两人就这样僵持地面对面，逆蝶深咬紧下唇，静静地看着那枚镶着一只蝴蝶形状的戒指，无数种情绪在眼中浮现。如此独特的形状，其中所代表的的意义昭然若揭，是独属于自己和琳两人的承诺，同结连理，交付一生。这是琳的意思吗？又是一层雾气涌上眼眶，逆蝶鼻子酸酸的，抬起头一看着难得耐心十足的凯瑟琳，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不是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吗，有什么值得自己踌躇犹豫的呢？
　　“我愿意，我一万个愿意。”纵使无数人反对，纵使无人为自己祝福，一生何其短暂，能够和深爱的凯瑟琳携手共一生，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的事情？
　　面无表情的凯瑟琳，迷人的面孔绽开了一抹扣人心弦的笑容，从来没有见过她从心里流露出来的欢愉。俯下身子，她霸道十足地将逆蝶揽在双臂间，甜蜜地印上一记如烙印般的亲吻。就在这短暂的一刻，逆蝶的无名指的地方戴上了一枚戒指。
　　窝在凯瑟琳的双臂间，逆蝶第一次有种渴望撒娇的欲望，向着眼前的琳好好地放纵一下自己的性子。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如果有来世，生生世世不分离。
　　一辈子。凯瑟琳郑重其事地应道，言之灼灼地说道。
　　突然觉得好幸福，有种脚不着了地的不安。逆蝶一抬起头，迎上那张如今只愿意为了自己而开心的面孔，心渐渐地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