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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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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是不是幸运女神终于想到了自己,善心大发地满足了自己的愿望,让置身火热的自己尝到幸福的滋味了呢?但是这幸福到底能维持多长时间呢,是一刻钟,还是一个天,一个月呢?她不知道,但是暗自希望幸福不要离开,殊不知,幸福不走,却灾难来临。
从来没有想过琳真的会带自己回家,毕竟以前即使自己和琳住在一起三年,几乎没能知道什么关于琳的家庭的讯息,更甭说琳的父母。
想了想,忆蝶还是鼓不起勇气,拉了拉琳的衣角,犹豫不决地说道。“我还是不去了!”
迎上忆蝶为难的表情,凯瑟琳骤然刹住车,神色间不掩落寞。不太会猜心思的她以为自己的这个安排是天衣无缝的完美,忆蝶一定非常高兴。
忆蝶心一颤,凯瑟琳的表情仿佛在指责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般,讪讪地摇摇头,立即改口道。“没有啦,刚刚是我头脑一时发热说的胡话,我去。”
“如果你不想见我爸妈的话,那就算了。”凯瑟琳带着一点失望地扭开了头。
“我当然想去见你爸妈。”忆蝶非常肯定地点点头。只是她不知道琳的爸妈是否愿意见自己罢了。
凯瑟琳长时间地望着目光闪避的忆蝶,温柔地握住了她的双手,出乎意料地将头枕在她的肩上,仿佛这样才能平复她深埋心底的不安。忆蝶不说,性格使然的她丝毫无法了解忆蝶那种“丑妇终需见家翁”的鸵鸟心态。
“真的。”忆蝶生怕她不相信,重重地点点头,就像一个机器娃娃般。
迎上忆蝶坚决的眼神,心情顿时大快,凯瑟琳亲了忆蝶一下,笑容璀璨。
迷恋状地看着那一抹如花的笑靥,忆蝶觉得没有什么抵得过琳的开心,只要她开心,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自己都甘愿掉下去。
而在另一边
远远就看见花园里坐在藤椅上的女子,萝拉使了个眼色,让正要叫唤女子的佣人退下去。她低下头半秒钟又抬了起来,双眼似乎哭过般泛红,眼眶处还挤出了几滴可怜的泪水。此时,背对着她的女子仿佛背后有眼般,恰巧地回过头,了然于心地望着就在身后的她。
没想到被发现,萝拉手忙脚乱地擦去眼角的泪水,佯装没事状地扬起笑脸,撒娇地说道。“你怎么知道……?”她在身后?
“你带来的蛋糕都飘出香味了。”海伦娜瞟了一眼她手上的小礼盒,早已经将她刚才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淡淡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明明已经尽量不让脚步不发出声音了,还会被你发现。”萝拉亲密地黏着海伦娜,但是所有的撒娇都显得过于刻意,仿佛在心虚地掩饰刚才的一幕。
“是不是琳又气哭你了?”海伦娜并不是傻瓜,琳都要将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带回家了,还竟然说要结婚,定是让萝拉难堪了。萝拉这么好的女孩子,自己女儿都不懂得珍惜,真是令人着急。
闻言,萝拉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眼角又忍不住泛起泪光,似乎海伦娜的一席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不关琳的事,只是我不够好,配不上琳罢了。”
“说什么傻话,在阿姨心中,没有人比你更适合琳了。我自己的女儿,我难道不懂吗?只是我们逼得她太紧了,她才会那么一意孤行。”海伦娜的一席话立即安抚了忐忑不安的萝拉。“过一段时间,琳厌倦了,自然会回来的。”
“真的吗?”萝拉将信将疑,颇没有自信地追问道。“可是,琳今天会带那个女人回家,不是吗?”
这一举动背后的含义昭然若彰,摆明就是在向自己说清道明:宣布那个女人的地位,彻底让自己死心。
“有我在的一天,我绝对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我的家门。更何况是那种根本配不上琳的女人。”海伦娜一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抗拒自己,真是痛心又伤心,不由得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更是深恶痛绝。
萝拉站了起来,迷人的面孔显露出成熟而难以猜测的神色,思忖状地蹙紧眉头。“我知道她只是贪图琳的钱而已。不过她太有手段了,对着琳欲擒故纵,耍得琳团团转,奈何我现在说什么,琳都听不进去。”
“那我更容不得她在我家里耍赖。”听信一面之词,爱女心切的海伦娜失了理智,在忆蝶还没出场时,已将她打入死牢。对于那个女人的手段她早有耳闻,如果不是脸皮极厚的女子,明知琳有婚约在身,也不顾硬是纠缠着琳。整个家,最近都在为那个女人头痛,真是个手段高明的女子。
“可是琳会听吗?”萝拉提出了最大的疑虑,眼巴巴地看着海伦娜。
“无论怎样,我都是她的妈妈,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海伦娜笃信地说道。“好了,待会琳会带那个女人回来,你得做点准备哦。”
慢慢地热闹的城市被车子抛得后后的,离开了车水马龙的车道,渐渐地行驶在较为安静的道路上,抬眼可见的都是斜坡道路两旁鲜花簇拥,沉醉于两人在一起的光景。
忽然,一幢古堡式的房子渐渐地闯入自己的视线,忆蝶平静的心情开始忍不住忐忑起来。
很快就会见到琳的父母以及她的家人,就因为没有真正见过琳的家人,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在胡思乱想见到琳的家人以后的场景,心里益发的不安。
尤其自己出现的这个节骨眼,琳还为了自己不惜和萝拉悔婚,定惹得琳的父母非常的不开心,很明显自己在还没真正见面之前的印象分便大大地打了折扣。而且自己并不是一个擅长打交道的人,要是那时候自己手忙脚乱做出令琳丢脸的事情,还要琳帮自己善后,那该怎么办呢。
“到了。”凯瑟琳倒没有察觉出身边人儿的种种乱想,语气是透出开心。
“啊?”还在担心不已的忆蝶已经不自主地被她拉着走了,脚步有点不稳。现在再临时脱逃也说不过去,看着琳的样子,回去的话怎么都说不出。
走进那栋古色古香的房子,紧紧地拉着琳的手,匆匆一瞥四周的装潢,忆蝶更是越来越心慌。虽然知道琳是出生在一个很富裕的家庭里,但是似乎这个富裕的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古堡式的房子,华丽而不失清新的设计,这根本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城堡。
凯瑟琳忽然松开了手,转为占有欲十足地揽住了忆蝶的腰部,一副将她揽入自己保护之下。
急急地抬起头,迎上了琳淡然的目光,贴着这副柔软的娇躯,忆蝶顿时心安不已。
是啊,自己现在那么担心都没有用的,哪怕是自己装出一副非常美好的样子,能博得琳父母的钟爱,但是那并不是自己,哪怕这一次自己无法博得他们的喜欢,自己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用着自己的方式去让他们接受自己。
一走进去,忆蝶还是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容,努力稳住着脚步地跨近过去。她的视线迅速掠过在场的人,一张冷峻的面孔跳进了她的眼中,微微胆怯更往琳的怀里依去。
那个应该便是琳的父亲吧,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打量自己的眼神宛若在打量一件商品般没有感情。
凯瑟琳拉着忆蝶走了过去,朝着沙发处的一个长相颇有威严的男子亲密地唤道。“爸爸!”
“回来了?快坐下来,怎么可以让客人站着的呢?”一见到已经很久都见不着面的女儿,严肃的亚兰德鲁掀起淡淡的笑容,冷峻的面孔变得柔和,声如洪钟地对着身旁的管家唤道。“去告诉夫人,琳回来了。”
“我马上去,老爷。”管家立即奉命状地朝着楼上走去,一张老脸也忍不住笑开来。
“坐吧!”凯瑟琳用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温柔语气,牵着忆蝶坐在沙发上,和忆蝶十指紧扣,昭示两人亲密的关系。
亚兰德鲁难掩脸上的错愕,完全怀疑起这个是自家的女儿吗?没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女儿,性格清冷骄傲,待人温和圆滑,在意自己,在意血缘渊源的家人,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进不了她的心。但是此时,自己女儿依旧清冷的眼眸,多了一丝不明的情愫,望着身旁人儿的目光是不容忽视的温柔。
过于沉默的气氛,忆蝶有点不安地目光闪烁,呆坐在沙发上的感觉真的让人非常踌躇。
“爸!”凯瑟琳提醒地叫了一声正在发愣的亚兰德鲁。
呵呵!亚兰德鲁清了清喉咙,掩饰自己的失态,非常客气地问道。“你就是琳的朋友吧?”
“叔叔好!”被点名道姓,忆蝶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示好性地说道。“我叫忆蝶。”
“很好听的名字。”亚兰德鲁瞟了瞟投以一记警示的女儿,一脸慈眉善目地搭话道。“你和琳认识很久了吗?怎么没听过琳提起你的?”
闻言,忆蝶脸色一暗,微微松开了凯瑟琳的手,哪怕是假装不在意,还是被那句话刺痛了,琳不曾在自己的家人面前提起过自己,只能说明琳不曾在意过自己。
“我也没有向蝶提起过你们。”凯瑟琳淡然地道了一句,宛若定心针般安抚了躁狂的忆蝶。她并不是一个主动提及自己私事的人,爸妈不问,自己也绝口不提。虽然过去她并没有打算将忆蝶带回自己的家里,这是事实,但是过去不是现在,至少自己现在希望蝶和自己家人有交集。
“夫人!”当一声恭敬的叫唤,所有人才注意到楼梯处的连站着也不失仪态的当家女主人。她不知道站了多久,脚步不着痕迹,轻靠着扶手处,眼神紧紧地盯着偎依在自己女儿怀中的忆蝶,脸色益发难看。她身穿较为家居的服装,以舒适为主,得体而文雅,明明只是穿着一双平底鞋,朝着他们走过来时散发着强势的压迫感。
“海伦娜!”忆蝶难以置信地望着竟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子,惊呼出声。天哪,千万不要告诉自己海伦娜就是琳的妈妈,世界怎么会那么巧。
很小声,但是坐在忆蝶的琳清晰可闻,疑惑地望着一脸错愕的蝶。蝶怎么知道自己妈妈的名讳?顿时心生莫名的情绪。“你认识我妈妈?
宛若被大锤击中了脑袋,忆蝶心头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吞了吞口水,含蓄地跳过这个话题。“曾经见过面。”
“琳,你回来了?”萝拉欣喜地站了起来,无比亲密地说道,宛若她才是这里的主人,目中无人地扫过一旁的忆蝶,毫不惊讶地瞄到她脸色大变,得意漾开了笑容,亲密地揽住了海伦娜的手,欣喜地走上去。
对于萝拉会在这里,凯瑟琳倒是若无其事,事实上萝拉会在今天这个场合出现也是她的预料中,倒省得自己再花时间和她多掺闹。
海伦娜冷眼如销地瞥了忆蝶一眼,随即神色温柔地拍了拍萝拉的手,两人的互动昭示着无比亲密的关系。
就是那一记冷冰冰的眼神,让原本忐忑不安的忆蝶立即心一沉,脸色苍白焉焉然,看来这一次自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海伦娜坐了下来,无比挑剔地端倪着对面坐立不安的忆蝶,即使是极力抑制内心的愤然,但是一见到忆蝶的庐山真面目时,嘴唇瞬间拧紧,轻易泄露了她的情绪。
自己走过的桥比她走过的路还多,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栽在这条路上,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骗得昏头转向的,她的演技真是高超得让人钦佩,连那副惊讶的表情都演绎得栩栩如生,装得真的不知道自己便是琳的妈妈一般。本来对她误会极深,耍着这种手段,以为自己这样就会答应她和琳的婚事,看来她的如意算盘都是打错了。
“这个就是你带回来的女生吧?”海伦娜优雅地端起微凉的茶杯,目光倒是不在意地掠过忆蝶,再停留在女儿琳的脸上,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会赞成你们的。”
闻言,忆蝶脸色一白,一把抓住琳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抬起头直视起那道谴责的目光。
“夫人。”亚兰德鲁欲言又止地看着如此反常的妻子,从来妻子都不是那么犀利直接的人,怎么一下子便把整场气氛闹得僵硬起来,这不是让事情难搞得无以复加?
凯瑟琳温柔地包裹住蝶微颤的手掌,正视起妈妈一反常态的犀利直接,断然不悦地反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想她心里知道吧!”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自己,是心虚,海伦娜看着那个埋下来的脑袋,眼神是那么的不耐。说真的,她很痛心失望,也非常愤慨,她将对方视作了真心的人,而对方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欺骗而已。
“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凯瑟琳留意到妈妈的反常,不明所以地望着身旁一味低头的人儿。“蝶,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忆蝶抬起头,对着琳欲言又止,她现在整颗心都混乱不已,完全整理不了思绪,余光撇在海伦娜嫌恶的神情,不由得受伤不已。
“她是不会跟你说,她做出来的丑事又怎么会让你知道呢?她就是装无辜来欺骗你而已,琳,你清醒点吧。”海伦娜一针见血,每讲一句,都会顿一顿地望着一直没说话的忆蝶。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你根本不了解忆蝶,凭什么判定忆蝶不好。”闻言,凯瑟琳骤然拳头紧握,竭力压制着对着妈妈大吼的冲动,也怕惊吓到蜷缩在自己身旁的忆蝶。
“那你知道她什么?她明知道萝拉和你即将要结婚了,还对你死缠烂打,这是一个正经女人会做的事情吗?她明知道我是你妈妈,故意找机会靠近我,希望能够通过我赶走萝拉,你又知道吗?她年纪小小,心思却那么可怕。”没想到宠爱的女儿还是执迷不悔,海伦娜不由得痛心疾首地指责道。
一听到海伦娜语气间赤裸裸的谴责,自己比谁都清楚,海伦娜已经误会了自己,把自己当做耍心机的坏人。忆蝶心一紧,用力咬紧牙关,委屈的泪水却怎么也忍不住地掉落下来。
她就知道幸运女神从来不会那么心甘情愿地眷顾自己,可是它也太会捉弄自己,偶然的邂逅,以为是一场缘分,竟是一场孽缘。好不好认识的朋友,为什么海伦娜会是琳的妈妈,这样似乎一切的偶然,势必在别人眼中是有意而为。
滚烫的感觉灼热着凯瑟琳的手臂,她蓦然察觉耳边一道难抑的抽噎,头一低,余光瞄到了正一脸泪痕的忆蝶。懊恼如浪翻滚,这一次她执意将忆蝶带回家,是希望忆蝶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孰不知竟然让忆蝶夹在中间,甚至蒙上不白的冤屈。
“我们走!凯瑟琳愤然站起来,一把拉起忆蝶,生气地抛下一句,作势往外走。三年的时间,没人比自己更了解蝶是一个怎样的人,母亲可以用任何理由来反对自己和蝶在一起,唯独不能以抹黑蝶的人格来进行反对,这是对蝶的侮辱,也是对自己的侮辱。既然谈话到了这里,那便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忆蝶无措地频频回头看着一脸冷然的海伦娜,紧紧地拉住琳,内心无比焦急,却只能先作罢。
“你给我回来!”海伦娜气得没有平日的仪态,提高声调对着离去的两人吼道。而琳只是回了一个头,用着奇怪的目光看着一旁的萝拉。
“我真的……!”忆蝶的手背握得很痛,却没有挣开琳的桎梏,很小声地说道。“我真的……没有那种心思!”说到那里时,又是忍不住委屈地哽咽道。
“我知道,我知道!”凯瑟琳忽然将她一把揽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在自己的血肉里,半响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忆蝶错愕地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正视着一脸懊悔不已的琳,完全没有想到琳为何无缘无故向自己道歉。
“没有下一次了,我不会别人伤害你的。”琳温柔地亲吻她泛红的眼角,舔舐掉她眼角处那颗泪珠,信誓旦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