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机云》蝉时雨

3、[03] “

　　“你们有没有听说呀？”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把尾音拖的分外的奇怪，想让人引起好奇。另一声音又响起：“听说柯览霖又和夏想约会了呢？”
　　“真的呀！不会吧。”
　　“我明明听到他们打电话呢。语气可是相当的亲密呢！”
　　听到出是那个半红不红的季菲菲在搬弄是非，麦春晓从厕所里出来，看了她一眼，用讽刺的语气说：“如果你有本事，也可以去勾引柯览霖。不用在这搬弄是非。”季菲菲的脸一下红一下绿，煞是好看。又讲不出话来反驳，只能恨恨地抛了个眼球过来。
　　麦春晓自然知道已经起效果，便转出洗手间。走进办公室，卧躺在沙发了，沙发是从法国进口，躺上去特别的软，现在她才感觉到真是累，眼睛里掩藏不住的寂寞和悲伤。每天大大小小的琐事已经弄的疲惫不堪，还要应付媒体柯览霖的绯闻。打开旁边的电视，音乐的声音轻轻的铺在房间的上空，那是柯览霖第二张专辑《下流社会》里的《背影》。

　　你头发上淡淡青草香气
　　变成了风才能和我相遇
　　你的目光蒸发成云
　　再下成雨我才能够靠近
　　感谢我不可以住进你的眼睛
　　所以才能拥抱你的背影

　　这样熟悉的歌词，这样的柔软的歌曲，有点似耳语。曾经那样的熟悉，现在却陌生着。中间的岁月忽然变的很模糊，七年是再也不会来了。
　　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大二中文系的学生，而柯览霖是表演系的学生，学院也各自不同，这样天各一方的两个人，却在联谊上遇见。少不更事，却顶着系花的头衔。自然是醒目的，可自己总觉得配不上，外表平平，不会书画，只是一口的古文，自己都觉得酸。好在身上有种淡然的气质，大学四年的好友张欣惠在离别的时候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冷然。那个平时里傻气的女孩，却是认真的口气。自认为是最亲密，每天一起去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打水，这样形影不离却还不够亲密。也许那样的自己心门打不开。
　　后 来却遇上了柯览霖，他在联谊的时候唱了一首莫文蔚的《双城故事》，女生的歌曲在他唱来有独特的味道，听起来仿佛阳光照耀在冬天的天空那种暖洋洋的感觉，特别是“沿路风景有多美也比不上在你身边徘徊”这句，当天一大把女生迷上了他，自己也不另外。
　　他唱完，她就跑上去。“我喜欢你那句沿路风景有多美也比不上在你身边徘徊！”站在舞台的中间，光一闪一闪的，她像个不惹尘事上午精灵，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很亮，让他想起以前也有那么个女生这样看着他，没心没肺的。
　　身旁的起哄声，掌声连绵不绝，她的耳根红到底，他还是那样懒懒的笑。看着他那样的笑容，她转身想逃跑，却被他一手抓住，“做我的女朋友。”
　　她一楞，却转身浮起微笑，手摆摆头发，抬起脸“我拒绝！”
　　联谊后，她陪他压马路，他问为什么拒绝。她说，我不要当个代替品。他惊讶她的敏锐力，她还说，我从你的眼睛看到温柔滴的出水的感情，绝不是对着陌生的我。那是骄傲的自己，现在却慢慢被现实磨平。什么都会改变的，磐石无转移是美丽的谎言，竟能流芳百世。
　　电话的铃声乍然响起，打断麦春晓的冥想，是柯览霖。电话那端显然很急，嘈杂的人声，你快来接我，我刚上好通告。现在歌迷太多，很拥挤。”
　　她把电话线绕呀绕，打成死结，又饶出来。心结大概也是这样的，她漫不经心的听着，说了句“公司的保全在你身边，我去了也没有用。”想了想，还是加了句话“我在办公室等你，关于有些事情，我想找你谈谈。”
　　电话声传来嘟嘟的盲音，一向都是这样的。他先挂她的电话，生气也是，高兴也是。恐怕这次是不高兴吧。
　　在等的时间把那合同的利弊都列了出来，向老总报备了下。老总对这个合同相当的满意，谈话之间颇是赞美之词。这个是公司的决定，事情不是演员能考虑，虽然演员有接戏的权利，当然对于知名度高的戏，公司是强制要求，不过给演员过目下，算的上是民主下的专制。
　　三十分钟后，柯览霖迈着脚步进来，一脸的不满意“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听话了？”浓浓的眉眼皱在一起，想要伸手把麦春晓抱住，不料被她闪了下，她的眼睛里充满戒备。
　　他尴尬的双手停在空中，索性就按照姿势坐在沙发上，“你已经两天没有在我的身边了，上通告这样的事情是经纪人的你份内之事，你是怎么了？”她眼神没有看向他，手指摆弄着桌上那盆植物，“我最近很忙。难道安凝没有做好经纪人的本分？”她把经纪人念的特别的重。安凝是实习的经纪人，人长的很高挑，办事却很有能力。这段时间不想看到他，索性就给了安凝机会，让她独当一面。
　　这样的理由他是不会接受的，她也知道。他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沙发，发出细微的声响，“是吗？真的那么忙。”嘲弄的意味。
　　“这个是《起跑点》的合同，你看下，我们已经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她嘴巴张了张，想说却又没有声响，拳头一握，“关于你和夏想的绯闻，你是什么看法？”
　　柯览霖还是看着合同，一声不吭，等待她接下来的反应，可她还是停了下来，她的反映让他恼怒，“该死的。”他闷哼一声，气氛变的分外的诡异。麦春晓还是一样公式化的说：“外面风风雨雨的，你需要分外的注意，我们采取的措施是先让这个绯闻先冷淡下来。”
　　“一直是公司公司，难道你自己没有想法吗？”柯览霖的眼睛变的很危险，像只饥饿过度的狼，浑身有扑上去的趋势，麦春晓冷漠的应了声：“就是这样的事情让我们处理的很麻烦，下次……”嘴唇猛的被按住，凉凉的，柔软的芳香还是像那年初夏一样。
　　柯览霖想把自己的舌头探进去，看着她一点反映也没有，就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被撞的大响，空气里散落了一地的尘埃，夕阳照耀着尘埃，那些一小点在阳光下飞舞，飞行机云绽在空中，晚霞用蓝，绿，橘黄三种颜色以天空为画布刷过天空。像极俄罗斯的油画，苍茫而遥远。而那句“我该拿你怎么办？”在空气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