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机云》蝉时雨

4、[04] 华

　　华灯初上，车马如龙。都市每天大抵是这样的生活，奢华的生活从昨天复制到今天，纸醉金迷的生活。酒吧蛇龙混杂，喧嚣的摇滚乐，不顾一切摇着头的男女疯狂的享受着黑夜带来的安全感。这是一个逃避的世界，白天工作的烦恼和疲惫，家庭的不顺利，恋爱的悲伤都可以在这里暂时消失，超快感的生活在等着你投入它快乐的怀抱。然而，这也是黑暗的世界，贩卖毒品，违法交易和□□等类似的事件不间断的发生。这是纯白的天堂，也是黑色的地狱。天堂和地狱之间的距离就是这么近，也是那么远。
　　“花町”酒吧位于人流集中的市区，却是极其的隐蔽，大部分的客源是熟悉的老顾客，偶尔来几次的人就会迷上这样糜烂的地芳，夜夜笙萧，快乐胜天堂。清一色妖艳的女子风情万种，眉眼妩媚，高挑的身材媲美模特，过于曝露单薄的衣服显露有致的身材。
　　一个带着黑镜的男人，优雅的姿势坐在吧台上，观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潮，眉眼不动声色。过一段时间便有美女上前搭讪，各式各样的美女没有一个诱惑的了他，依旧不为所动。他突然拿出打火机，点好的火有把它熄灭，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一直毫不厌烦像一件罕见的精品一样的玩弄着。
　　从酒吧里进来的人无一不被他所吸引，那样的优雅至极。若反省的眼睛镶嵌在那年轻坚毅却俊美的脸庞上，看似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但危险的气息散发在他的全身。大家都议论纷纷，得出的答案的是往常都没有见过他的。
　　他仿佛听见一样，嘴角轻扬。扔下打火机，叫了杯“朴素岁月”的鸡尾酒，颜色是暗色调，中间向旁边一层一层变换着颜色，波纹的纹理，法国料理的情致，服务生用火点燃，星星之火可燎原的趋势划过星星形状的酒杯。正在他要喝之际，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上前到他耳旁说了句。
　　他拿起酒杯岬了一口才缓缓道：“叫他来见我。”
　　“老大，饶了我吧。他们早知道我们内部的消息。”跪在地上的男子惊恐的说不出话来，身体不停的颤抖。黑水帮是不可能泄露秘密，那里聚集着死士，关于这点就不可能，更何况电脑上的卫星程序，只要一碰电脑，这些信息就被传达到黑色帮主方山群的手上。余南凛还是纹丝不动的表情，冷硬的气质，“废物，就这一件小事也办不好，连个谎言都说的四不像。”
　　那名跪在地上的男子早吓的尿了出来，余南凛看了一眼，“拖出去，这种事情你知道怎么解决吧。暗夜。”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点危险的气息。
　　身后黑衣的男子恭敬的低着头，“是。”在黑夜里不停的回荡，窗外的秋叶有点冷，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酒吧秘密通道的地方，余南凛换上蓝色的T恤和夹克外套，一条牛仔裤。大学生的阳光气质在他的身上展露无疑，青涩的感觉让人联想那青春蓊郁的时光和夏天在还边冲浪的美好。他看着镜子觉得很满意，微笑着的脸单纯无害，跟半小时前的坐在吧头的那个男子完全的无关。
　　余青桁看着对面的女子，不同昨天的狼狈，今天没有卸下的装容和职业装使得她显得精明干练，可那张清秀的脸上写着疲惫。麦春晓看着老人家看着她的眼神觉得很温暖，慈爱的眼神盯着自己恍如隔世的一般，以前奶奶在乡村看着自己的神情也是这般，往日的心情被拾起，突然有点想哭泣。也不知怎么，就走到这家叫“终点站”的餐厅。
　　余南凛回到茶餐厅，正看到老爸摸着麦春晓的头。余青桁看向儿子疑惑的眼睛，招了招手。介绍了麦春晓，指着余南凛说，这就是愚子。麦春晓刚想说话，却被余南凛抢白“老爸，你讲话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文绉绉的，对了我是余南凛，可以叫我小凛。我可以叫你小麦。”
　　看着对方单纯无害的表情，麦春晓觉得自己好苍老，做着那样的工作，衰老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她伸出手，“当然可以，我跟你爸爸也是昨天认识的，偶然看到这家餐厅，觉得很温馨的感觉，“终点站”这个名字是有终结之意，去旅行流浪大家都是怀着不安和期待的情绪，更夹杂着冒险的精神，可想到有那么个终点站在等着你，突然变的很安心，那些在行走中奔波的日子和晦涩的心情都是值得的，因为我们是去寻找那个终结我们流浪的终点。”
　　“这是小凛取的名字。我是没有读过书的人，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好。”看着儿子和麦春晓有谈的话题，忙闪人。“你们两个先聊，今天的意大利粉很新鲜，我去准备晚餐，麦小姐也留下了用餐吧。我们两个爷俩吃饭怪无聊的。”
　　麦春晓刚要说回去，却见余老伯的身影走远，对面的余南凛耸了耸肩。刚才自己的一时触景伤情的话对一个陌生人说出来真是尴尬，现在倒是不说话，想说却找不到话题。只得作罢。慢慢搅着咖啡，真有点苦。眼神看着窗户外面的人流，安静的眼睛闪亮着，像夏夜的星星在说着话。
　　余南凛看着沉迷在自己思想里的麦春晓，这样的女子平凡的外表有悠然的气质，空谷幽兰一般。当真是兰花最配她。他扬起笑容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面前挥了挥，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你喜欢什么花呢？”
　　“我对花研究不多，在认识之中，最喜欢的属仙人球。”
　　“很少有女孩子喜欢这样的花，仙人球算不得花的。”
　　“是吗？”她轻轻的睫毛扇动了下，“我只是喜欢它的坚强而已。”
　　秋天的风微凉，吹过餐厅檐角的风铃，清脆的声音在夜晚的气息中很好听。他静静坐在对面，看着她的忧伤，细数她眉岸里的寂寞。她是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自己以前的岁月的世界里没有遇见这样的女子，淡然的外表下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来填补空虚，日深夜久造就一颗柔软却长满刺的心。现在的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刺猬，在这个温暖的过站里诉说她的脆弱。
　　今天的星星真的很亮，空气稀薄却有一种婴粟的味道，作为专门买卖婴粟的自己，却有忍不住想靠近的冲动。那样危险的气味和危险的距离，却还是没有压制自己动摇的内心。他从来就知道幸福是很遥远的模糊的信仰，在加入那样的组织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冷情和残忍是谋生的手段，打打杀杀的日子都是不确定的，就像杀手一样，如果有牵绊的话，那就必须死在他人的手上。哪里又会是自己的终点站呢？
　　余南凛关上窗户，甩了甩头，已经不是热血冲动的少年。关掉电视机，夜晚里突然寂静如雪，可他听到笑容绽开的声音，在心里轰响成一首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