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只是朱颜改（修改版）》赤卯

22、心悦君兮

　　经过这一番变故，杨戬着实修养了几天。但各类事务不能废弃，每日朝会照旧，只是巡视三界的任务，委派给了哪吒和逆天。
　　这日二人巡视回来，到书房向杨戬报告，却被惊到。
　　不知道眼前的一幕算不算奇闻，杨戬一动不动的倚在软榻上，凝神看着身边的人。文若正靠在他怀里睡着，身上盖了薄毯。杨戬见到这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还搂着怀里的佳人。二人知趣，遂退了出去。
　　算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深沉的睡过了。她的睡容恬静，毫无防备，像是沉浸在柔婉的梦乡中。

　　逆天再来书房时，文若已经出去了。
　　此时再说起下午那件事，分明拿来取笑，“佳人在怀，便连事也不理了。”
　　“地上那几件事，我心里清楚，”杨戬道，“她难得好睡，何苦吵了她。”
　　“你既心里有数，就说说怎么办吧。”逆天说。
　　“南台山暂且不急，那边还没有话下来，便先看一阵再说。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情怎么样了？”
　　“小玉已经接来了，我先带她去了早先安排好的住处，现在让她过来？”
　　杨戬点了头，不多时逆天带了小玉来。
　　“舅舅！”小玉扑跌在他脚下。
　　杨戬扶她起来，“好了，看来是路上逆天多嘴，都和你说了。”
　　“说了，”小玉潸然，“舅舅你这是何苦？他又糊涂，把你伤得怎么样了？”
　　“我没事。”杨戬说，“日后你便在玉清宫住着吧，南台山那边已是不便。”
　　“我省得。”
　　“舅舅这还有事，你先去吧，明日舅舅得闲了再去看你。”
　　小玉出去，正逢文若端了药盏进来，两人在门口见了礼，错身而过。
　　屋内文若自是服侍杨戬把药吃了，又端水漱口，再奉上梅子清口。
　　“文若。”杨戬说。
　　“什么？”
　　“你知地上有事？”
　　“南台山吗？”文若收拾起药盏，“略猜到些。”
　　“我不会去冒险，以后你也不要这么做了。”杨戬忽然沉了脸色。
　　文若冷颜说道：“这事怕是延缓不到你痊愈之日，唯有如此才赶得及。”
　　“你若如此，与杀我何异？”杨戬抓过她的手，手腕上翻，在凝脂一般的肌肤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红，宛若朱砂画上。
　　她得神农精血，以延龄草化身成人，自身血脉何等珍贵，用以入药，自可百病消除。
　　杨戬一叹，“你现在就这般，若有一日我真不成了，你岂不是要把自己打回原形救我？这让我怎么放心。”
　　文若别过头，“你且不会呢。”
　　杨戬道：“我知我说了，你也未必肯听，且顾念着我，少伤自己一点吧。你这样，我越发过不去。”
　　文若收回手，藏进袖子里。
　　“你还有三日便飞升成仙了，在这天上虽不用历劫，好歹也珍重自己一些。”杨戬声若喟叹。
　　文若顾左右而言他，“今年是三圣母的整生日，你不去看看。”
　　眼前这小女子怕是要把他一声叹的气都用尽了，对她的闪避杨戬也是无奈，只得顺着她的话说：“你和她生日只差八天，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也没的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生日。”
　　“上次你就这么说，”杨戬浅笑，“你这样我才难办，不若说一个出来。”
　　“什么都成吗？”文若问。
　　“这个自然是。”
　　“那等我想了告诉你。”

　　不日之后文若得道飞升，不在话下。
　　且说小玉被安排住在玉清宫后殿的一处偏房，房前有独门小院，院子宽敞，只靠墙种了一棵青松。
　　小玉就坐在房前的栏杆上，静静的在翻一本平常的书册。
　　“怎么也有心看书了？”
　　“舅舅！”小玉扔下书扑过去，“舅舅你忙完了？伤好了吗？还疼吗？”
　　杨戬笑道：“你一次问我这么多，我要先答哪一个？”
　　“自然是一个一个来说！”小玉开心的挽上他的胳膊，“舅舅进屋坐。”
　　“忙完了，伤也好了，今天抽空来看看你。”杨戬边走边说，说完也走到屋里坐下了，“你今天怎么有心思看书了？我记得你以前不爱这个。”
　　小玉在他旁边搬了凳子坐下，“我也是无趣，这天上又不能乱走，就向文若姑娘要了几本书看，还挺有意思的。”
　　“在看什么？”杨戬问。
　　“《搜神记》。”小玉说，“没想到凡人还真能找，那么多故事，里面有些还真有其事呢。”
　　杨戬笑应了几句，问她道：“来天上有没有想做的事？”
　　“嗯……”小玉想了想，“也没什么，之前已经跟着沉香，他做什么，我就陪着他，再以前是和奶奶，我还真没想过要做什么。”
　　“这天上没什么趣儿，你若是闷了，可以去找逆天，他鬼点子多。”
　　小玉问道：“文若姑娘每天都做什么？”
　　“她都在嫏嬛看书。”
　　小玉突然想到，“舅舅，我想去跟文若姑娘学习医术行吗？今天我去找她，她非但不怪我以前和沉香找她麻烦的事，还对我说了许多书上的趣事，也有些凡间医士的掌故。”
　　杨戬听她说完，问道：“想学这个？”
　　“嗯，”小玉点头，“以前我总是想着怎么报仇，所以跟舅舅学了劈天神掌，现下不用报仇了，我跟文若姑娘学好了医术，以后就可以救人了。”
　　“行啊，不过，这事还得问过文若。”
　　文若对此自然没有意见，小玉当即拜师，便日日跟在文若身边学习制药救人。

　　八月初八是杨莲的生日，虽有前事，杨戬仍是去贺她的生辰。
　　仁佑王之妹的寿辰，来贺的神仙自不会少了。但听闻杨戬要去，都知他喜静，便多是去送了礼，没有露脸。只有敖红、嫦娥二人留在了这儿。
　　杨莲见杨戬来了并不开脸。
　　“还为上次的事生气呢？”杨戬好言哄道。
　　“二哥好大的脾气，我哪敢生气！”
　　杨戬拿出一支做工精美的笛子，“七彩玲珑鸾纹笛，算二哥赔罪了。”
　　杨莲扫了一眼，“我又不会吹，要这东西做什么？”
　　“不过是个玩意儿，图着高兴罢了。”杨戬说。
　　“三妹妹可是呢，这笛子倒好看，你若不收，我可替你收下了，”敖红拿过看了，故意说道，“真君，这笛子不错，三妹妹不要正好给我吧，我看着喜欢，回头学来也是一样的。”
　　“四姐姐，可不许抢我东西！”杨莲一把抢过。
　　杨戬对三圣母笑道：“这样可不气了？”
　　“那就算了吧。”杨莲“勉为其难”的说，回身又看了看，“那个文若姑娘怎么没来？”
　　“你又不喜欢人家，没的来什么。”敖红说。
　　杨莲道：“我不过是气二哥不告诉我罢了，二哥看上的人自然是要厚待的。”
　　“你若这么想，下次再来也是一样。”嫦娥劝道。

　　杨莲生辰，也不过是杨戬陪着这三位仙子在圣母宫后的桃林里闲坐说笑一阵罢了。
　　一张小桌上摆的是各式点心，又备了茶水。桃花瓣飘落在桌上，也是一片世外风光。
　　“三妹妹真是喜欢吃甜的，过个生日连个菜都没有，全是点心。”敖红笑道。
　　杨莲道：“这点心都是二哥带来的。”
　　“那可得尝尝！”敖红说。
　　嫦娥也拿了一块，“是好吃得紧，倒不是之前在天宫里尝过的味道。”
　　杨莲吃了，说道：“二哥做的一直就是这个味道啊。”
　　“这是真君亲自做的？”敖红不大相信，方才只以为是杨戬带来的，却不想是亲手做的。
　　“是吧，二哥？”杨莲问。
　　杨戬道：“你吃着欢喜就好。”
　　四人正闲言语，敖红谈笑间突然大喊一声：“真君！”
　　杨莲看去，桃花林里暗光飞来！
　　杨戬早知有人埋伏待袭，只等将人引出来，未想敖红会看到此人！
　　杨戬正欲拔地而起，去追来人，敖红忽的挡在他身前！正是要替他挡下那一击，担也阻了他的去路。
　　事发突然，一时间众人竟是呆住！
　　敖红正受那一击，倒在杨戬怀中。
　　杨戬抱过龙四公主，只见她七窍流血，再一搭脉，大惊失色！刚才那刺客出手狠辣，一击之下，敖红仅剩一口气吊着！
　　“四姐姐！”杨莲大喊。
　　杨戬一道真气护住她心脉，只道：“龙四公主，且撑着些！”
　　“我有一言……”敖红说着话嘴角不住往外淌血。
　　嫦娥急道：“四公主有什么话来日说的时间还长！”
　　“真君……”敖红伸出手来。
　　杨戬握住，“四公主且说。”
　　“这次可没让你从我眼前去了……”
　　敖红说的不明，杨莲正不知所以。嫦娥却忽而想到，这说的正是上次沉香救母劈伤杨戬之事。嫦娥心思回转，神色黯然，没有想到龙四公主会对显圣真君存了这样一份心思，一时不由怔住。
　　却听杨莲大喊：“四姐姐、四姐姐！”
　　竟是敖红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