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旧事》仚林

2、初试不速之客

　　师叔为我理了理衣襟，拂下尘土，又点了两盘点心，自己则要了一小壶清茶。
　　“民儿，你可知城南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不知，才刚到这里，不敢妄言。”我吃得起劲，边吃边答道。还依稀记得那日的点心格外清甜，虽比不上京城的，却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有时候人会对初遇的某人或某事产生一种判断，而这感觉却极准，你大可说出来。”
　　我望着那个绿色的背影，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神顺便飘向窗外，以免这一点小动作被师叔发现。师叔是个睿智敏锐的人，直到今日，细玩这话时才发觉，也许从最开始，他这样一个不羁的人也被付青青吸引了。
　　“嗯……挺冷清的，街上和茶楼上都没什么人。也许是早上吧。”半晌，我才憋出这样一句。“师叔从前可曾来过？”
　　“算来过一两次，那时候城南，尚是繁华之地。”
　　“哦，定是什么原因才这般冷清，所以我们……”我没有说完后面那句，因为着实吃惊。眼前的绿衣女子忽然转过身来，对我微微一笑道，“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竟说出这样老成的话来。”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只是那余音不绝回旋在耳边。

　　付青青见我不答话，却也没有继续独自喝茶，反坐到我们这边。天已入秋，她还穿一件单衣，葱绿细纱中露出一截小臂，手腕处有一只松绿的镯子，甚是好看。
　　“你说，此前到过城南？”原来她听到我们的对话，好像静待时机准备插话一般。
　　我看看师叔，他并没有马上回话，只是又喝了一口清茶，目光打量了她一番。
　　“正如方才所言。”他见我将盘中的点心吃得八九不离十，起身要走。
　　手上还握着刚刚抓起的点心，我也只好极不情愿地收起行囊，跟在师叔身后。那时我虽不懂男女相处之事，但总觉师叔这样做有失君子礼节。不过，师叔本就是一个奇人。

　　城南，清晨，初遇。留下那一身绿衣的女子，站在茶楼中央。仿佛从开始到结束，都只剩她一个人。

　　从茶楼中出来，师叔对我说，从现在起，我要装个哑巴孩子……他要把我送到管娘娘的家中，他会时常来看我，再指点一下我的武功进展情况。
　　不知道管娘娘是何方神圣，至少我从未听过见过。何况我好好一个少年，虽然话不是太多，但绝不想当个哑巴孩子。不过，我曾为自己制定了一条人生守则，那就是只要师叔说的话，我都会听，并且照做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