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皇帝》女君子

61、转身情已伤

　　没错，对于柳如玉自已早已失去那曾有的挚爱，跟她的相处正如菱儿所说是逢场作戏，是慰寄自已的空虚和寂寞，自已完全没想过还要付出什么，至于和郭芙的姻缘，那始终都是弄巧成拙，对郭芙自已有着敬重和责任，却并非发自内心的爱恋。自已真的没有感情么，真的变得冷酷无情么，他不觉为此困惑为此迷茫。当面对眼前含嗔带怒的菱儿，却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已的每一很神经都被这个患难与共的女孩子牵扯着，她早已成为自已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李适目光不由自主的视向菱儿，道：“你不是了解我么，你说呢？”
　　“我哪知道这个，这是你的私事。”
　　“在你面前，我还有什么私事？”
　　“殿下……”
　　“殿下？父皇母后面前叫我太子哥哥，离开他们就叫我殿下，我们之间有这样生疏么，难道我对你也是无情的，冷酷的？”
　　“我、习惯了，如果你愿意，那、我叫你、叫你、哥哥。”她觉得实在不舒服，马上改口道：“适哥哥。”
　　一字之差，用意迥异。
　　李适深深一笑：“为什么不喜欢做兄妹 ？”
　　菱儿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们做那么久的主仆，我只是习惯了而已。”
　　“主仆？在你心里，我们是主仆？只是主仆这么简单？”
　　看出李适莫名其妙的变化，菱儿不敢对视他的眼神，一颗心不规则的跳动起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呀？我、不明白，我、有事，先走了。”
　　她一转身，李适却抓住她的胳膊。
　　菱儿一惊想挣，李适猛将她往回一带，顺势搂在怀里。
　　菱儿曾被他拥抱多少次，这一次却奇怪的感觉紧张，心跳愈发强烈，急忙挣扎着：“你，别这样，放开我。”
　　李适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拥住她道：“不管我对别人怎样，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菱儿，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少等待多少期盼么，我们不做主仆，不做兄妹，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妃子，好不好？”
　　菱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我要你做我的妃子，我要你永远陪着我，菱儿，我需要你，我真正喜欢的不是别人，是你！”
　　一句话出口，李适顿觉心中明朗，挚热的眼神盯着她再一次吐露隐藏的心声道：“不是我无情对其他人，只是心底早有喜爱的人。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我知道对你的思恋已如潮水不可收拾。菱儿，这辈子，我不能辜负郭芙，不能给你正妃的地位，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占有最重要的位置，永远是我最亲近的人。”
　　菱儿芳心震颤，娇驱颤抖。李适的告白她感觉太突然，突然的令她不知所措。她没有心思细想，细想这一切绝非偶然。
　　呆愣好久，猛地推开他道：“不、不，这不可能，开什么玩笑，我们、可、可是兄妹啊。”
　　菱儿惊惶的靠在亭柱上，躲身时却被李适按住，“你亲口说过宁可是主仆，不愿做兄妹，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不要这样，放开我。”菱儿紧绷着身子，不敢动弹。
　　李适看着她急欲流泪，心中爱怜，却有忍不住强行道：“要我放你？好啊，那你在我这亲一下，否则，我不会放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礼，你、原来这样可恶。”菱儿又羞又气却感觉到他的力气越来越大，将自已压制越来越紧，丝毫不容挣脱。无奈美眸噙泪道“你、闭上眼睛。”
　　李适依言，闭上双睛。
　　菱儿犹豫一下，飞快的在他唇上一吻。
　　李适睁开眼睛，四目相视，彼此的心都狂跳起来。
　　面色绯红的菱儿低垂粉颈怯怯道：“你还不放我？”
　　李适双手捧起她的下颌，手指触碰到她滑腻粉润的娇颜，忽然想起许久许久以前那梦幻般的亲吻，那丝甜蜜，那股诱人的芬芳，好似又流串在心间。看着她那娇艳的唇，久藏心中的情爱火花在瞬间燃起，不禁缓缓俯下头轻轻吻住那温软小巧的朱唇。
　　还是那种甘甜如蜜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轻浅的品尝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要，于是吻越来越深，心跳越来越烈。
　　深情的拥抱，柔柔的初吻，虽然显得那么被动，那么无奈，但还是撞击着少女菱儿浮动的心扉。
　　也许是长久积累下的情愫，也许是经不住诱惑，幼稚纯真的心在这刹那已经完全被俘虏。
　　李适看着美眸晶莹的菱儿，将她抱的紧紧的，轻喘着低声道“菱儿，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要告诉母后，讷你为妃，养女做儿媳永远守着她，母后会不会高兴，是不是会很开心？”
　　菱儿忽想起什么，急忙挣扎道：“母后不会答应的，放开我，快放开呀。”
　　“不，我就这样抱着你回宫去。”
　　“不要！让人瞧见如何是好，快放开我。”菱儿又气又急，纤掌拍打着他。
　　这时只听一声冷笑，一见来人，菱儿慌忙挣脱李适的怀抱，脸红心跳，“郭、郭姐姐。”
　　李适愣一下道“芙儿？”
　　郭芙眼角含泪：“我来的太不巧，既然你们情深意重，要不要我禀知父皇母后，成全你们？”
　　“郭姐姐，你误会了，我……”菱儿急欲辩解，却又没有言辞。
　　“住口！你再不必假惺惺的对我了，枉我真诚对你，你却勾引我的丈夫，来这荒凉之处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知羞耻的背后偷情！”
　　李适面色大变：“你说什么！”
　　郭芙气急，口不择言的叫道：“我说你们不知羞耻背后偷情！怎么，我说错了！”
　　　　李适闻听勃然大怒：“信口雌黄！”
　　李适怎能容她出演侮辱，愤怒之下，抬手一掌，菱儿疾步过来挡在郭芙面前，“殿下不要！”
　　可是又响又脆的巴掌落在她的脸上，菱儿惊叫着踉跄几步站稳身子，唇角立刻流出血来。
　　“菱儿。”李适大惊，慌忙过来扶住她：“你、你怎这么傻呀。”
　　菱儿推开他，忍痛含泪对郭芙道“郭姐姐，我从未做过愧对你的事，菱儿虽不知身世，身份低微，但也知道自重懂得自尊，我读过诗书知道礼教，我为太子做过好多事，我不否认和他关系亲密，但我从未想过做他的情妇，既算我有依靠之心，也会让他三媒六证正大光明的娶我入宫，绝不会蒙着不知羞耻之心的偷情！”
　　李适怒斥：“郭芙，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郭芙气道“宫中上下，除了皇上皇后谁人不知你们的暧昧，难道是假的，你还亲口对我说要我让位给她的。”
　　“气头之语，你也当真，菱儿清清白白，我不容你侮辱！”
　　“可你们分明在这、在这、”刚刚看到的一幕，郭芙哽咽着说不下去。
　　李适气道：“不是菱儿的错，是我，是我喜欢她，我要她，我强迫的！”
　　“你、”郭芙娇驱乱颤，泪如雨下，“你既喜欢她，当初就不该娶我，你这样朝秦暮楚，见异思迁的，对我公平么，我忍你们好久了，我受够了！”
　　菱儿心颤“郭姐姐，你在怪我？是我一直在干扰你们么，你们吵架是为我么？”
　　郭芙哼声扭过头去，菱儿看着李适，珠泪滚滚：“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李适将菱儿拉在怀内，捧起她红肿的小脸，轻轻抚触，心疼之极。
　　一个小太监跑过来，扑通跪倒，焦急万状道：“太子殿下，不好了，娘娘悬梁自尽，怎么办哪。”
　　李适眉头皱起，不悦道：“怎么回事？谁悬梁自尽？”
　　“是柳娘娘啊，殿下。”
　　李适一怔：“柳如玉？好好的，为何自尽？”
　　“她、她？”小太监偷眼瞧瞧菱儿，低垂下头。
　　李适不解的看看菱儿，菱儿顾不得脸颊的疼痛，愣愣的看向小太监。
　　郭芙上前疑惑道：“你是哪里的小太监，哪里来的柳娘娘？”
　　“是、是前太子妃柳娘娘。”
　　郭芙看向严适，眼圈一红，道：“柳如玉，原来、你和柳如玉在一起，原来你们旧情复燃。太子殿下，这个奴才说她是前太子妃，你可知道么，她是前太子之妃么，你们什么关系，你们是叔嫂啊，你们怎么可以！前太子，我的表哥，他是为救你死的，你怎么可以这样！”郭芙气的吼叫。
　　李适浑身一抖，他心虚的不敢面对郭芙，转首对小太监道：“出了什么事，她现在怎样？”
　　“娘娘受到打击心灰意冷而求死，还好被我们救下，但还昏迷不醒，求殿下去看看她，娘娘她好可怜。”
　　李适看看郭芙和菱儿，气的一顿足快步走去。
　　郭芙拉过菱儿问“ 这些，你都知道是么？”
　　“是吴杨发现，他不知如何向姐姐复命，求我帮忙劝阻太子回宫。这件事不宜宣扬，为瞒父皇母后和姐姐，我独自一人来此劝说柳如玉，并找回太子劝告他回宫。”
　　可是柳如玉怎会要自尽呢，难道真是自已言中伤害了她，还是另有原因？
　　郭芙一声冷笑：“柳如玉那种人怎会轻生呢，她的靠山林氏家族遭到灭门，她的父亲受到连累家族败落；前太子被害身亡，她被罚受罪，这么惨痛的打击她都熬过，她还有什么承受不了的事呢？我倒要看看你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落霞院内柳如玉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脖子上很深的一道勒痕，虽还有气息，却不醒人事。
　　李适久叫不醒，扭头看看身后发呆的菱儿，凝眸道；“太监说你和他说了很多，是么，你到底跟她说些什么，害的她要自尽！”
　　“我、我是和她说了很多，可我只是劝她离开你。”菱儿怕的声音发颤。
　　李适面沉如水，斥责道：“不只是劝她吧，郭芙对你说的话就是你对她说的吧，你有自尊她就是不要脸的人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菱儿眼泪扑簌簌流下：“我没想到会这样。”
　　“一句没想到就要推卸责任吗，我即使不再爱她，也决不能伤害她，她若有个三长两短含恨而去，我要愧疚一生一世，你知道吗？”
　　菱儿垂头低泣“是我错了，是我害的她，可我真的没有说错话呀。”
　　旁边小太监道：“人要脸，树要皮，她好歹也是位娘娘，如何忍受你的侮辱与漫骂，就算太子宠她爱她，你有什么权利横加阻拦啊，你又不是太子妃，凭什么要逐她出宫，还口口声声奸夫□□的，娘娘不寻死才怪。”
　　李适心虚，这四个字犹如一把刀剜割着他的心，闻听厉声呵斥：“你说什么？奸夫□□？”
　　“没有！我没说，我没有骂她。”菱儿急道：“我真的没说过！”
　　“你还狡辩！”李适面色煞白，双目发红，咬牙道：“枉我对你一片真情，你对得起我！”
　　菱儿娇躯乱颤，手指小太监，气道：“你撒谎你撒谎！”
　　“殿下，奴才不敢撒谎，奴才是亲耳听到的，娘娘就是为此被她逼死的，殿下，娘娘好可怜啊。”
　　“你、你……狗奴才”菱儿气急败坏，纵步上前抬腿便踹，小太监忙闪身早有准备的避到李适身后，菱儿的一脚不偏不倚的踹到李适身上。
　　李适本就心情烦躁，这一脚顿时令他火冒三丈，随着“啪”的一声响，菱儿脸上又挨了狠狠的一掌，娇驱踉跄着摇晃几下摔倒地上，滴滴的血顺着鼻孔和唇角流下。
　　眼前一阵发黑，晕了好久，她微微抬起头，控诉含怨的看着太子，心不停的颤抖，身子在不停的颤抖，眸内浸满泪水，却哭不出声来。
　　郭芙瞧见，大吃一惊，忙上前扶住菱儿，挥袖抹着她流淌的血迹，心疼不已。
　　李适不觉倒退几步，看着摔倒地上的菱儿，看看自已的手掌，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他打了菱儿，他再一次动手打了菱儿，仅隔一刻钟的时间，而且。。。。。。
　　郭芙怒视李适道：“你、怎这么又打菱儿，你疯了！”
　　菱儿脸上的血深深刺痛他的心，他不敢再看她一眼，黯然背转身，恰巧看到床上生死不知的柳如玉，不由狠心吼道：“来人，！带公主回宫疗伤，我不想再见她，不要让我再看见她！”
　　“太子殿下，你相信这个太监的话，却不相信我？”菱儿泪眼朦胧看着他的背，颤抖着声音问道。
　　李适犹豫未语，他的心太乱，他无法相信柳如玉会无故寻死，即使她曾狠毒的伤害自已，即使自已对她已经没有感情，可毕竟曾经有过深深的痴爱。他只知道今日的柳如玉无法和郭芙菱儿相比拟，处境非一般的凄惨而可怜。
　　菱儿挥袖抹去面上血迹，推开郭芙勉强站起，凄然一声冷笑：“好，不劳你赶我，自然到了我离开的时刻。可是尽管你不信，我还要说，我没有伤害柳如玉，对于她的寻死，我很抱歉。给你和郭姐姐的感情带来困扰，我也非常抱歉，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现在你们放心，我不会再打扰到你们，不会再打扰你们任何人。”菱儿艰难的说完，慢慢的向后退移着脚步，终不见李适回头，带着一心的伤痛转身拂泪跑去。
　　这就是你对我所谓的信任，是你对我所谓的真情，我总算有所体会。可惜这份信任这份真情太短暂，短暂的让人措手不及，让人还来不及欢喜，已经变成伤心和回忆。我刚刚因你的言行而心生梦幻，梦幻我是公主，沉醉在幸福的云端，此刻终又因你的言行责打而醒悟，原来始终不过是任由你发泄喜怒哀乐玩偶一般的奴仆。都说生死一线，原来幸福和伤悲也是一念之间，只是一掌就足将我打下尘埃。太子殿下，谢谢你今日给我的补偿，这份补偿我永世不忘 。我会走，这里虽富丽堂皇，终究不是属于我的地方，我绝不会让你们再见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