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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暗夜离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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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儿。”郭芙狠狠瞪李适一眼,忙追出去。
小太监见状,面上顿时露出不宜察觉的笑容。
李适站在床边,观望着柳如玉的气色,想着菱儿的伤心话语,一阵阵烦躁不安。
我错了吗,真的是我误会么,那么柳如玉为何要寻死?离开?他不会真要离开吧,不会,这里是她的家,她怎会离开呢,菱儿,给我一次机会,千万不要离开。
他一时站立不安急欲离开。
小太监忽叫道:“太子殿下,娘娘醒了,您看,娘娘醒了。”
李适看去,只见柳如玉身子微微一动,发出一声呻吟。
李适来到床边坐下:“如玉,你醒了,你没事了。”
柳如玉睁开无神的眼睛,柔弱的道:“这是哪?这就是地府吗?”
侍女小云抓住他的手腕:“娘娘,这是咱们的落霞院,你没事的,太子殿下陪着你呢。”
“太子?”
李适握住她的手“如玉,我在这,你怎么这么傻呀?”
柳如玉流下泪:“你还在这干什么,你走吧,不要管我,你走啊。”
“如玉,不要这样,不管别人对你说什么,都不要放心上,我不会置你不顾的。”
柳如玉难掩伤悲:“殿下,如玉在这深宫无亲无故,如玉只有视你为亲人,你会骗我么?”
“不会,我不骗你。”见她无事,李适心宽的安慰着她。
柳如玉面上隐隐现出一丝微笑。
突然,心口一阵发闷恶心,她急忙推开李适跑到外面一阵呕吐。
李适看在眼里惊在心上,柳如玉面带红晕回来,“殿下……”
“如玉”李适抚着她的肩“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
柳如玉点头面带伤感道:“殿下已有正室王子,还会在乎我这个么,他是否要和我一样,没有名分,没有自由,遭人歧视?”
“你想的太多了,他是我的骨肉,我怎会不在乎,皇室一脉,正愁人丁稀少,我不会让他委屈的。”李适口上安慰心中却不知该如何禀知皇上皇后,不知这个孩子的命运会如何,不知皇室宗祠会不会接受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
柳如玉手轻轻抚弄着肚子窃窃欢喜,天助我也,有这孩子,更能留住太子,不怕他不给自已名分,只要有名分,以后什么都有机会。
李适庆幸她无事母子平安,又陪她一会,见天色已晚,却无心在此留宿,安慰一番,借故离开。
御书案上摆满美酒佳肴,李适丝毫没有胃口,厌烦的令人撤下,却又叫人停下,手指两道新鲜的菜肴,道:“这是安阳公主喜欢吃的,给她送去。”
内侍去而复回,“殿下,公主不令开门,奴才只好把菜肴带回。”
李适沉重的叹息着仰靠在椅上,手抚额头闭目沉思,回忆着发生的事情,重重的一捶脑袋。
郭芙看着贞儿入睡,回到寝宫,菱花镜前心不在焉的卸去妆饰。
镜内又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她喜上眉梢,转身道:“殿下,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她要站起,被李适按住。
“殿下,有没有用膳,还要吃点什么么?”
“不必,我不饿,只是感觉累。”
郭芙握住他的手,“我听说突厥三国进犯的事,不过没关系,我们朝廷还有能征惯战的将士,还有令敌军闻风丧胆的郭家军,他们都会誓死保国的。”
“芙儿?你只想此事,不想问我其他的事么?”
郭芙扭过脸去,“国家大事和儿女私情我分得出轻重,敌军压境,国家存亡之际,殿下也应如此,不该在为私事添忧。”
“芙儿,我们分开这么久,今天又生出这些事,你不想知道什么?”李适心生愧意。
“我已经知道了,也明白了,还要问什么,你能回来,我就欣慰,为何还要发脾气,我、不想再吵架。可是、”郭芙伏入他怀中:“殿下,我好想你,今天我突然有种感觉,我会失去你,不再拥有你。就是在见到柳如玉的那一刻,也是菱儿离开的那一刻,我的心好像都空了,好似坠入无底深渊,完全没有依赖。”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其实我很明白,我有今天是菱儿在背后帮我,没有菱儿的劝解和撮合,不知你我会是什么样子,因为你由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喜欢我,菱儿是我的依赖。”
“你不生她气吗?”
“我很生气,我嫉妒你们好,我控制不住自已,可是静下心来想,菱儿做事说话一项很有分寸我相信错的不会是她。你那么责打她,我为她心痛,更为自已后怕。”
“你怕什么?”
“我面对的将是柳如玉,殿下为她对菱儿且如此,那我又算什么。人都说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话没错,有菱儿前车之鉴,我焉敢再去招惹人呢?”
“你分明说我错怪菱儿,难道你不在乎柳如玉可怜的状况么,若不是搭救及时,她一死便是母子两条性命。”
“她已有身孕?”郭芙吃惊。
“我事后才知道的,否则,我怎能轻饶菱儿。”李适面含怒气。
郭芙沉闷好久,道:“你就这么相信柳如玉?你认为真是菱儿逼她?”
“若不是她,柳如玉会无故寻死么,我看到的听到的会是假的么?”
郭芙起身道“殿下以前升堂问案审犯人是仅看表面,听片面之词么,难道不知用心去想用心判断,你不觉得那个传话的小太监有问题么?”
“小太监?”李适心一动,静下心来想,那个小太监的言行举止……
“你这么睿智的人也会当局者迷么?明天,我要亲自审问那个奴才。殿下,倘若真是误会,你把菱儿伤的很重,不怕她有事么?”
李适难掩心慌:“如果柳如玉受伤是事实,我不会原谅她。”
郭芙冷笑道:“依我看,她是很难原谅你,我送她回宫后,她不言不语,理都不理我,只是坐在床上发呆 。我到想问殿下,如果菱儿为此出事,你将如何?”
“她是自作自受,她、会出什么事,开玩笑。”李适口中强硬,心却隐隐不安。
郭芙所料没错,菱儿称夜离开皇宫,寻找亲生父母是她唯一的生存目标,再凝望一眼这个有她视为亲人的人、有过快乐和忧愁的地方,带着一心的伤痛和怨恨,孤身一人向茫茫的夜色中走去。
次日,皇后沈珍珠看到宫女呈上的菱儿留书,又急又气的派人宫内四处寻找,可哪里还有菱儿踪迹。
皇后忧心忡忡,怒问缘由,郭芙不得已将昨日发生的事如实讲诉。
“柳如玉不是李寅的太子妃么,他们是叔嫂,竟做出这种不知廉耻败坏人伦的事,居然为那个女人打跑我的菱儿,这个孽障!”皇后气的面色煞白,浑身发颤,沉声道“菱儿若有好歹,我就不活了,传话,太子下朝,立即来见!”
郭晰回朝,听了太子李适的出兵计划,很是赞同,并荐举自已的两个儿子郭海与郭江为将出征。
太子面带喜色:“两位少令公我听而未见,但相信虎父无犬子,可立即召他们回朝。令公,敌军三十万,我军只有你苦训的十万,且战将不足,粮晌短缺,你认为此战胜算如何?”
“殿下,战场形式瞬息万变,胜败是估计不到的,关键要我军上下一心,有誓死保国奋勇杀敌的信念和决心,古人云“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多而在勇。”
“好啊,我不负国人,国人必不负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传召天下各州城府县,敌军大举进犯,我朝兵力不足,粮晌缺乏,望民众知难解危,积极出人、出粮、捐晌,三年之内解除兵役,付晌安家,所借粮晌奉怀本利,不负万民之心。另召文武双全者为将,择优录取,随军杀敌,按功受赏。”
诏书写罢,李适令人立即发下,又另户部拨粮款发放出征在即的将士家属。
“殿下,粮晌本已不足,为何还要发放家属,兵未动哪有先放晌之理?”
“殿下意在鼓舞军心,将士心无后顾之忧,自会杀敌奋勇,殿下圣明。”
李适沉吟一下道:“即日起,内宫皇上皇后除外从我起,三餐改两餐,节省一切不必要的开支,补充粮晌。”
两位丞相立即响应,每月收半奉,捐粮百斗。文武官员不禁齐声道:“臣等也按月捐献财物,聊表寸心。”
李适一阵激动,拍案而起“太好了,我等君臣一心,支持鼓励征战之士,焉有大敌不灭之理。”
郭晰激动万分道:“殿下恩德,臣等只有疆场回报。”
李适目光深沉,充满着期望和寄托。
李适下朝,走至内功宫门,中宫内侍已在等候,“太子殿下,皇后召您觐见。”
李适不敢耽搁,立即来到朝阳院,看看举步徘徊面带焦虑的皇后,心中顿觉惶恐。
皇后禀退宫人,对着请安的李适先是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