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皇帝》女君子

55、母子相认

　　“娘。”菱儿忙迎过：“娘，您怎么来了。”
　　郭芙和唐灿站起施礼，严适探身要起，沈珍珠上前扶住他：“快躺下，不要动，你觉着怎样？”
　　“伤虽重些，但不碍事，承蒙娘娘记挂。”
　　菱儿搬过凳子，沈珍珠坐下，细细打量着严适，微微叹气道：“严相爷，你今日之难，虽说是为朝廷，但也是为了我，我能和皇上重聚，真是好感激你。”
　　“娘娘，这是臣子应该做的，”
　　沈珍珠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知不觉的伸出手去触及他的面庞。
　　严适愣愣：“娘娘？”
　　“啊，你、方才你们说什么，你的心脏在右侧，不在左侧？”
　　严适点头：“是。”
　　沈珍珠转首问唐灿：“是真的？”
　　“真的娘娘。”
　　“那、这样的人多么？”
　　“非同常人，绝无仅有，异常罕见。”
　　沈珍珠看着严适，眸内顿时闪烁起莫名的泪花，嘴唇发颤说不出话来。
　　菱儿疑道：“娘，你怎么了？”
　　“没、没事，严相爷没事就好，好好休息养伤吧，皇上让我带来不少补品，交给下人了，你多吃些。”
　　“谢皇上，谢娘娘。”
　　走出卧室，沈珍珠拉过郭芙急问：“你婆婆呢，我要见她。”
　　“婆婆？当日被救后，相公差人护送他们回洛阳，这两日，我还没来的及问他们的情况？”
　　“我有事要问你的公婆，你立即派人去追他们回来，事关重要，越快越好。”
　　郭芙不知何意，但立刻应承去办。
　　菱儿拉住沈珍珠的手：“娘，什么事这么急？”
　　“我只是怀疑，我只是想弄清楚。”沈珍珠欲言又止。
　　菱儿看着她的神情，心不由一动：“娘，是不是、您的儿子和公子有一样特征？”
　　沈珍珠轻轻点头。
　　菱儿心一震：“您怀疑公子是您丢失的儿子？”
　　“菱儿，我不敢确定，但是这太凑巧了，偏偏他的相貌举止又那么酷似皇上。“
　　菱儿惊愣道：“这、不会这么巧吧？”
　　沈珍珠流泪：“愿老天垂怜，将我的儿子还给我，让我一家团员，让大唐后继有人。”
　　菱儿一声苦笑：“不会、不会的，不会吧？”
　　“菱儿，你不愿娘寻回儿子么？”
　　“不,菱儿做梦都希望娘母子团员，菱儿知道找回儿子您才会开心快乐。”可是，她真不希望娘的儿子就是严适，但知道有些事就是上天注定。
　　“你最知娘的心，菱儿，你永远是娘的乖女儿，你打算什么时候随娘回宫？”
　　菱儿忙呵呵一笑，拉住她的手：“娘，还是等等吧，您知道的，我和公子的五年之约还有两年呢。”
　　“只为五年之约么？”知女莫过母，经过这么久，沈珍珠当然了解女儿和严适的感情，可是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严适和菱儿却谁也没有认真考虑过彼此的情属于什么感情。
　　看着母亲投来的疑惑目光，菱儿忙撒娇道：“娘啊，我不能毁约，期满之后，我再去侍侯你孝敬您，一辈子都不离开你行么？而且，我答应你，长进宫探望你。”
　　“菱儿，娘已经回宫，也算是苦尽甘来。我们娘两个十多年相依为命，早已如同亲生。不管娘身在哪里，什么身份，没有你，娘就是一个孤独无依苦命的人，你要记着，这辈子，娘不能没有你。”
　　菱儿含泪伏入沈珍珠怀内“娘，您永远是菱儿的娘，菱儿永远不离开你。这辈子，你在哪，我就在哪，等公子的伤愈，我就进宫探望你和皇上。”
　　“好、好，娘等着你，娘一直等着你。 ”沈珍珠轻轻拍着她的背，又嘱咐一番蹬轿离去。
　　小菱儿独立瑟瑟风中，有些发呆。
　　进宫陪娘当然好，可即将面临的是和严适的永别。人生总要面临太多选择，这就是人生的无奈。

　　而有些事恰恰是瞬息万变，出乎人们的意料。
　　严老夫人被追回京城，有人引领来到怡心院，叩见皇上和贵妃沈珍珠。
　　沈珍珠搀起她：“姐姐快起，我们早已姐妹相称，不需多礼。”
　　她吩咐人看座，老夫人面对皇上心中胆怯，不知所措。
　　皇上面容慈祥淡淡含笑：“严老夫人，请坐。”
　　老夫人惶惑的坐下。
　　皇上开门见山道：“朕和贵妃请你来，是想知道严适的身世？”
　　老夫人惊疑的看向皇上：“适儿的身世？他是我的三儿啊，这怎么了？民妇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不用紧张，实话实说就是，严适是你十月怀胎所生的亲子么？”
　　“这、”这是他们夫妇埋藏心底永远不想说出的话题，这是个没有第三人知道的秘密，可是皇上为何有此疑问，老夫人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沈珍珠急道：“姐姐，你说呀，严适是不是你亲生的儿子？”
　　老夫人眼圈一红颤抖着声音道：“民妇不敢欺瞒皇上和贵妃娘娘，民妇以为这会是永久的秘密，不想还是被人觉察。皇上，娘娘，适儿不是我的亲生，是我和老爷拣到的。”
　　皇上看看沈珍珠，二人几乎同声问道：“请夫人说的详细些。”
　　“已经二十一年了，那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在外地生意不好做，回转老家洛阳。太阳偏西经过城外西郊时，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于是老爷带家人循声在路旁草丛中捡回了不足两个月的适儿。”
　　“姐姐，他当时穿的小衣服还有么？”
　　“当时的小衣服、小包裹我一直收藏着，娘娘要看，可以取来。”
　　沈珍珠连连点头。
　　差人取来严适的襁褓衣服，老夫人打开展给皇上和沈珍珠。
　　及其熟悉的皇绫小被内包着件红色兜肚和乳白的开当小裤，兜肚上绣着一圈珍珠，圈内是个异常鲜艳的“恒”字。
　　沈珍珠看着兜肚，手发颤，心发抖，顿时雨泪纷纷，在也无法控制，扑通跪倒皇上面前：“皇上，这正是当年臣妾亲手做的兜肚，这个恒字不正是您为皇儿取下的名字么，没错，是我们的皇儿，是我们的恒儿啊。”
　　皇上倒退数步，双目发直，半晌没有说话，激动之情无以言表。
　　突起身高呼道：“朕有儿子，朕有儿子，天不绝朕，朕还有一个儿子，朕的儿子就是严适。”他踉跄跑到宫外，仰天喊道：“天啊，你到底还是给朕留下一个儿子，朕血脉不断，大唐后继有人，朕总算不愧对列祖列宗了！”他跪倒地上，泪如雨下。
　　严老夫人惊呆了，她万没料到自已收养二十年的儿子竟是皇子，她也流下泪来，那是伤心的泪，是失落的泪，是深情母子即将分离无奈的泪。
　　沈珍珠看穿她的心事，为她拭去泪道：“姐姐，你不用难过，一日为父母，终生为父母，你们收养恒儿二十年，教育成人，我和皇上都会感念您的大恩，恒儿也决不是忘恩之人，你们永远是他的父母，他虽然是李家人，但可以不改名字，就让他永远做你的适儿吧。”
　　“娘娘，这、成么？”
　　沈珍珠看着皇上，皇上含喜道：“当然，朕准。”
　　听着严老夫人和沈珍珠讲诉身世，病榻上的严适糊涂了。
　　他如何能相信这是事实，这是做梦都梦不到的事啊。
　　可是看着太医端着一碗他和皇上的已经相融的血，看着前来宣旨、探望的官员敬慕的目光时，他确定了。
　　望着眼前同样含泪的养母和生母，他还是投入养母的怀中，留下男儿伤心的泪。
　　激动的沈珍珠并没怪他，她理解儿子此刻的心情。
　　回忆着母子的几次相见，那种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早已经无形中牵起彼此心底的那根柔弱而坚韧的神经。
　　在严老夫人的劝说下，严适终于由人搀下床，跪倒在沈珍珠面前，哽咽叫道：“娘，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适儿。”沈珍珠再无法忍受，将严适紧紧抱在怀内，母子二人痛哭失声。
　　一旁的菱儿看着眼前一切，心有所触，抹泪离开房间，仰头看着天，心中在彷徨，在呐喊：爹、娘，你们在哪，你们当初为何丢弃孩儿，你们为何不来找我，你们不要我了么，人家都有亲生的爹娘，我为什么没有，爹娘，你们在哪啊，菱儿想你们！
　　皓月当空，银光一泻千里，寂静的相府花园内，更显的玉宇无尘。
　　严适的伤已快痊愈，离开相府进宫的日子日益临近，府上每个人心情矛盾而压抑，处处流露着感伤。
　　小菱儿夜深难眠，带着满腹心事信步来到琴亭，看着那副早已修复的瑶琴，她坐下来，手轻轻的抚触着。
　　望望空中的皎月繁星，心中却堵塞着无尽的忧愁与烦恼，双手不觉拨动琴弦，节奏高低起伏，叠叠荡荡，时若壮士风中舞剑疾劲无常，时若少女倾诉心声柔肠百转。

作者有话说

　　由于此文当时留有许多遗憾，几年后的今天心血来潮增加和改动，大致内容走向不变，只是情节更为细腻、吸引人，主要是后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