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盐月蓝溪》思小茜

21、说穿

　　多好的一句是也不是。
　　明面上是在询问我，而这里面的溜溜我可是清楚极了。
　　“喜助，你真会说话。”我打心底佩服你。一句话就堵住了我接下来的动作。
　　“呵呵。”
　　原本在挣扎的朽木白哉，也是个懂分寸的孩子。我们的三言俩两语他已知道势头不对劲，悄悄瞄了我们一眼，便安静的喝起果酒来。被他称作妖猫的夜一也好好的坐着。有着三堂会审的苗头。
　　这下，是不谈也得谈了。
　　最先发话的是夜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原本就豪迈的性子就藏不住话，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人有点吃不消。好歹来点开胃小菜，一上来就那么重口味的说。
　　好好坐着，进入这个状态。“夜一，我不傻。我在好好的当这个死神。这在别人看来是个多么崇高的职业。”嗯，这果酒真不错，不知道可不可以带点回队舍。
　　“啪。”摆酒的桌子震动了。造就这种场面的人居然在笑着。冷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暴露在别人的眼中，这是很不安全的行为。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活过来，上天所给予你的都是有限的。”
　　“无限的是这个世界，生命是有限的。死神的生命同样如此。”
　　又是这个话题。
　　我准备好久的几大理由可以和他们好好说说看。
　　“喜助，夜一。”我保证我的眼里没有任何戏谑的成分。我保证我是在和你们认真交谈。褪去了我的伪装，撕下了我虚伪的面具。现在的我，是实实在在的我。
　　“我的成长你们是看在眼底的。我有几斤几两你们也清楚。好吧，我承认我对你们隐瞒了一些东西，因为我是个无法付出全部信任的人。可仅仅从我没隐瞒的那些来看，还是能够将我看透个七八分的。这些已经足够了不是。”
　　“把一个人看得太清会让自己陷入视觉误区，别告诉我这你们不知道。”
　　“再者，我是个怕死的。我比你们两个都害怕死亡。之前的一切是个意外，是我不够小心，是我将有些事想得过于简单。”
　　“我也知道你们并不是纯粹的关心我，我还没傻到这个份上，你们只不过是摸不清我的底，再加上你们的老师对我格外的照顾，你们实在是想不通。”
　　“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我还是知道一些事的。关于那个二小姐的。可能有些不尽真实，但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不清楚为什么你们还会奉她为老师，她也接受了你们。反正在你们看来我进入静灵庭，一是有生命危险，二是你们不知道我会不会危害到静灵庭。”
　　说了那么大串，嗓子有些干。但喝水这个念头被我打消了。有些事需要趁热打铁，怠慢不得。
　　“那么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你们所担忧的可以放下，作为你们对我的帮助我是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我原本就没打算对这个世界做什么。就算要做什么，我也没这个力量。与尸魂界抗衡的力量。
　　喜助笑了，那头淡黄的发也在颤动。嘴角的微翘，显得魅惑。他那被阴影所挡住的眼睛让我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在打什么算盘。
　　“果然，你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这样认为着。我所表现出来的他都怀疑着。他承认他对我有些不尽真实，有着虚伪的成分。因为他知道，他也不可能对谁付出全部的信任。那样太过危险。
　　结果，一切他猜对了七八分。这足矣。
　　“有趣。”这是夜一的评价。“要不你来当我的副队长吧！”后半句的语气貌似有点喜悦？我但愿是我听错了。
　　还有，貌似你还没有当上队长吧。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我很礼貌的鞠了一躬，并说。“此等好意，我消受不起。”而我心里想的是，在十二番队我可以嘻嘻哈哈的，可以不耍什么心机。但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我的如意算盘就没了。我得提着心吊着胆，我有向少年白发展的趋势，但我不想提前。
　　“行了，夜一。先把当下的事解决再说。”
　　原本要压在我身上的夜一，“嗨嗨嗨！”几声，又端正的坐着，只是眼眸里是抑制不了的激动。水盈盈的，很是明亮。
　　喜助帮我将果酒斟上，体贴极了。那动作像极了绅士。可也只是像而已，还达不到就是的水准。
　　“说吧，你的目的。”
　　我挑眉。“你确定？”
　　“我们都很确定。”
　　“行。反正我的目的不伤天害理。”我不打算喝果酒了。好喝是好喝，但也易醉人。我不想他们把我下面说的话当成醉话，认为我胡话连篇的。
　　“找人。找一个救了我的人。你们知道的，我不喜欢欠别人情。”
　　“那不一定需要你成为死神。”喜助不放过我话里的一丝一毫。
　　“可成为死神我才能在眼皮底下活动，不怕。”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原就不清不楚的背景，再加上和云涵的牵扯，真是个暗杀的好对象。
　　其实我所说的这些事，浦原，夜一早就料到几分。只等着我亲口说出来，然后才算了事。一开始的怀疑也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当我多次命悬一线时，又增添了一些感动的因素。
　　可他们和我一样。都不敢付出十足十的信任。“万事小心为妙。”终归是真理。也许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会纠缠在一起。
　　第一次见面，我一点也不害怕他们。那是我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却不知这点，以为我是初生的牛犊。而后得到他们的指教我也只是淡淡的几句敷衍了事，未免太过蹊跷。一副冰冷样，在夜一的多次有意无意挑动下都没有发狂，相反还冷静极了。可就在喜助威胁到我生命时，我才有了些许疯狂，暴露了我的伪装。我那深入骨髓的伪装。
　　后来和夜一的对话一不小心泄露了我的心境。一开始他们以为我是在计划什么，之前的行为都是为了依靠四枫院做些什么。他们很好的表演下去，没让我发现什么不对头，可惜最后的结果不是他们预料到的。——我差点没命。这事是开不起玩笑的。所以他们开始重新捋思路。
　　接着，造就了今天的鸿门宴。
　　呵，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的那个硬伤狠狠的出卖了我。我引以为傲的，造就了我现在的结局。
　　要是被我知道了。那真是令人太不爽了，我定会狠狠抽自己。
　　不过眼下，最为重要的是先把这些乱事理清理顺。
　　朽木白哉很好的被忽略了。
　　“你们，要把我赶出静灵庭吗？”
　　我看似平静，其实心底在打鼓。这事儿于他们而言太简单不过了。
　　“不，我们并不打算这样做。”
　　我看着喜助，不明白他的意思。绕了这么一大圈，就这么算了？不可思议。我都做好两败俱伤的准备了。
　　“我果然还是想让你当我的副队长。”
　　喜助笑了几声，看着我发呆的表情似乎舒心极了。“在这之前，我先确认一件事。”
　　“你，能不能保证不会背叛。”那眼神再次把我吸了进去。
　　我手有点抖，这点没被喜助忽略。背叛这词，有多久没出现在我的耳朵里。
　　在那个世界，我被背叛得有多惨。我甚至不相信这世界上的温暖，不相信心与心的交流，不愿意和人多说一句话。只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那里有的是无尽的黑暗，有的是阴雨连绵。有时我会喘不过气，我会狠狠地掐住自己，让自己不至于昏厥，不至于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长眠。有时我会狠狠的发抖，气急的我会打自己几下，让自己坚强起来，为什么要发抖。就算这世界没有人理你，你还有你自己，你可以自己拥抱自己。这是独属于你的秘密技巧，别人都不知道。很牵强的理由，却在每个日夜给予我力量。
　　后来后来，我真不知道那段日子是如何忍了过来，直到今天才往我的记忆里浮现。
　　这中间，有什么事我给忘了。想不起。
　　我知道这是喜助的无心之过，并没有对他冷眼相向，而是强扯出一丝微笑。我觉得嘴角有些要裂开了。
　　“这点相信我。我-不-会。”那三字我说得极慢，就怕他们听错了。字字咬紧，要将它印入我的骨髓。“你们可以怀疑我什么，但这件事我以我的生命作为担保，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我所能存活的年代，我不会让这两词沾染了我。我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却能做到独善其身。我有我的信仰，我有我的傲娇。
　　气氛显得有些许凝重。
　　“咳咳，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喜助假咳几声，缓解这种氛围。
　　我觉得我懵懂懵懂的。不过我灵台还有一丝清明。刚才的那几声咳嗽让我的心没那么难受。
　　“盐月蓝溪。”
　　“浦原喜助。”
　　“四枫院夜一。”
　　“请多指教！！！”
　　“喂，我呢，我朽木白哉呢。”
　　很好，白哉彻底的被无视了。你就喝你的果酒吧。
　　我想，以后应该会少些伪装了。能松口气。
　　居酒屋，像以往那样热闹。谁也不知道，有三人的羁绊就此根种。也许还有第四个人。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不重要。未来的灾难还在远方。我们还可以嘻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