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爱来袭》懒人谙逸

66、波澜再起

　　栗原说‘计较’不过是过过嘴瘾，他在隐形山庄的地盘上能干什么？

　　乔香姑自从把山庄的管理和生意的经营交给上官都后，自己就闲了下来，有一天心血来潮，给肚子里的老二做了件小衣服，自己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兴奋地找上官都，让他也欣赏欣赏。

　　上官都正与栗原下棋，把小衣服拿到手里看了看，俊脸上一阵抖动，忍笑忍得很辛苦。“很好看，领子上还绣了花，香姑真是手巧啊。”

　　乔香姑哈哈笑着拿过来，对第一件衣服就能做得这么好看非常满意。

　　栗原一瞧，喷笑出来：“衣服是不错，袖子是袖子，领子是领子，绣的花叶也分明。只是，你怎么把这个巴掌大的衣服放肚子里去呢？出生后的小孩子应该穿不下去吧？”

　　乔香姑瞪栗原一眼：“这是开襟，怎么穿不下去？”乔香姑扯扯比手帕大不了多少的衣服，自己也疑惑起来，转身出门找兰儿。

　　“娶妻当娶贤啊。连衣服都不会做，上官还真是辛苦。”栗原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说我不贤？当初是谁一封封浓情蜜意的情书不停地送来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乔香姑挺着大肚子，转身奚落栗原。

　　栗原羞得脸色通红，转脸朝向屋内，不看乔香姑。上官都呵呵一笑，说：“别和她打嘴仗，一般人都赢不了她。”说完，慢条斯理地下了个棋子。

　　栗原一直呆到老二上官兰出生，也没有回转京城的意思。他向皇上请假时的说辞是出外求子，皇上没有丝毫犹豫就准了他的假。估计皇上巴不得他离开朝廷呢。时间一久，乔香姑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又让他给山庄的孩子讲课，栗原二话没说，整理了一下衣衫就去了学堂。

　　又是一年大雪飘飞的时节，别处的农田早空荡荡了，隐形山庄的暖房里反而更加繁忙。暖房出产的青菜供不应求。有临近的富人专门派人上山求菜。

　　这天，乔立业的两位夫人带着孩子和全府仆从忽然来到沐山，见到乔香姑就大哭。乔香姑顿感天旋地转，抓住乔起的领子就问：“我兄长到底怎么了？”

　　乔起抹抹眼泪，悲切地说道：“大公子不见了。我们不知道他去哪啦——”说完，又悲伤地抹起眼泪来。

　　乔香姑急得满头是汗，让乔行去唤栗原来，一边极力耐下心来问乔起：“我兄长没死？”

　　“不知道哇。”

　　“他不见之前，有什么异常？”

　　“大公子不见之前，京城里曾有传言，说大公子与柳妃有染。不见之后，留下一封信，让我们来沐山找二主子。”

　　“柳妃？柳妃是什么背景？”

　　“听说叫柳依，是个少见的美人。”乔起一说完，乔香姑的脑袋就大了。她看看只一味哭泣的两个嫂子，还有三个年少的侄儿，对从未见过面的柳依恨得咬牙切齿。

　　上官都在外巡视生意，还没有回来。乔香姑只好找栗原商量。

　　栗原匆匆赶到后。乔香姑简单地将情况说了一下。栗原一脸惊愕。

　　“柳依？她被皇上看中，封了柳美人，一年之内就连跳几级，升成妃。现在怎么会与乔将军有了瓜葛？”栗原很吃惊。在宫中见到刚封为妃的柳依时，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与皇上也算琴瑟和谐。这才几个月不见，柳依竟然就红杏出墙了？

　　栗原只知道柳依是青州刺史于文昊的外甥女，当初被于文昊献给安王夏清萱。不过，夏清萱因为老安王刚死，没有立刻收她。至于柳依被夏清萱训练成间谍的事，他就不清楚了。所以他不明白乔立业失踪这件事背后发生了什么，只是直觉事情很复杂。

　　“当时，夏清萱投降后，你们是怎么对待他的手下的？”乔香姑心里堵得慌。她感觉自己成了救蛇的农夫，做了一件大蠢事。

　　栗原听到夏清萱的名字就烦，他嫌恶地皱着眉头说：“人家都投降了，你还能怎么着？量才适用呗——”

　　“靠！”乔香姑气得骂了一句。乔立业明明是老实孩子，他手下的人马却被解散了大半；安王夏清萱与皇上打了几年，手下的人马竟然被‘量才适用’！看来真的有笨死的人。

　　乔香姑气得一直骂。她不点名。但满屋子的人都知道她在骂谁。

　　栗原叹口气，说道：“你别在那转圈了，转得我头都晕了。皇上被夏清萱灌了迷魂汤，心智已昏，你就别再抱怨了。我来之前，皇上被夏清萱鼓动着，派人去西方找稀罕物件呢。如果有足够坚固的大船，皇上还想让人去海上呢。他们现在不顾天下百废待兴的事实，满脑子胡思乱想。我早就对皇上失望了。”

　　“我不管那些。我只想知道我兄长怎样了。皇上会杀我兄长吗？”

　　“你的消息营呢？去京城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天下不是太平了吗？我的消息营早没了。现在只有兼打听生意行情的运输队了。”

　　栗原白了乔香姑一眼，无语地扭头不看她。

　　乔香姑一边派人去京城打听消息，一边去叫回在外巡视生意的上官都。然后又极力安慰两个嫂子和侄儿们。

　　乔香姑每天都心急如焚地等着京城来的消息。

　　过了几天，两个嫂子和侄儿们习惯了山庄的生活，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渐渐地，两个嫂子的脸上有了点笑意。

　　乔香姑看时机差不多了，殷勤地请两个嫂子到自己院里，小心翼翼地给她们奉上茶，细细地问了她们的娘家情况，谈了半天，话锋忽然一转，问道：“我兄长的异常，两个嫂嫂应该比乔起更清楚吧？他难道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两个嫂子互相看对方一眼，眼圈都红了。圆脸嫂子擦擦眼睛说道：“我和姐姐其实早就知道夫君有了异心。自到了京城后，夫君一直都郁郁不乐。可忽然有一天，夫君笑呵呵地回来，问他也不说是什么事。然后，夫君对我们两个越来越冷淡……”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有些止不住，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乔香姑无奈地叹口气。看来，乔立业与柳依有染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自己好色也就算了，兄长怎么也跟着学呢？都有两个漂亮老婆了，还这么不满足。

　　“我兄长被皇上杀掉的可能性有多大？”乔香姑又问。

　　两个嫂子明显有些慌，“这——，小姑，你的意思是，夫君被皇上杀了？那得昭示天下吧？怎么能悄悄地就把人杀了呢。你兄长好歹是个将军啊。”两个嫂子大哭起来。

　　乔香姑被两人哭得心烦，陪着笑脸哄了半天，让两人回去了。

　　乔香姑等得度日如年。上官都去的只是旻州，快马三天就能回来，过了大半个月还没见人影。去京城打探消息的人同样没有回来。

　　乔香姑每天都问栗原，皇上会不会暗杀乔立业。栗原一开始还耐心安慰乔香姑，时间一长，只用眼神回答她了。

　　一个月后，去京城打探消息的人终于回来了。去了五个人，只回来一个，穿一身破烂的衣服，瘸了一条腿，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满身是斑斑血迹，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庄主，我们没有走到京城。在旻州境内，我们恰遇要回山庄的二庄主一行，说明情况后，我们正要分头行事，不想，忽然有军队围了上来。对方将领看清是二庄主，不由分说，举刀就砍。……我们就近逃到了落霞山上。在二庄主他们的掩护下，我们有十个兄弟突围，可只有我回到了山庄——”说完，哭得稀里哗啦。

　　乔香姑晃了晃身子，赶紧召集了二百人，让白跑白跳带领着，赶往落霞山。山庄的精锐几乎尽出。乔香姑犯了个大错，以为不打仗了，就天下太平了。加上生意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人手几乎都投入生意中了，山庄里平时都是老弱。如果不是快过年了，有不少人回来准备过年，乔香姑连二百人也凑不出来。

　　栗原听说这件事后，急急忙忙忙地准备回京城。乔香姑极力劝说他，但栗原就是不听。“京城必定出了大事。上官不管朝廷的事已久，可对方还是不放过他，更加不会放过我了。我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山庄不只保护不了我，我还会给山庄带来灾难。看来你兄长的事没那么简单，恐怕中了人家的计啦。”

　　乔香姑快气哭了，“我真的太傻了，我怎么那么天真？以为他们真的可以相安无事。我真是太笨了！”

　　“谁可以相安无事？”

　　“皇上和安王。”

　　“哼！”栗原嘲讽地一笑，带上自己的护卫，骑马往京城赶去。

　　乔香姑加紧召集人手，廉州境内的生意最多，人手也最多，没几天，乔香姑就召集了上千人，统统派往了落霞山。

　　“把我的人也召回来吧？山庄不能没人守。现在机关都没啦。”褚阳的人不能吃闲饭，都跟着做生意去了，大部分进了运输队。

　　“你的人东一处，西一处的，不好确定方位啊。”乔香姑一脸忧虑。

　　褚阳白了乔香姑一眼，无奈地摸摸下巴。